在操控室的他們原本都還在你一拳我一拳的,抬起頭來一看,不好了,眼看著船就要隨著急流衝下去了才收手。
朱嘉扔下楊才平,背靠著操控室的操作台,一邊祈禱著,“完了,完了,我還沒加到女朋友呢,別讓我這麽快就死掉了!”
“你你個臭小子,還有閑情想有沒有女朋友,我們馬上就要死了!”楊才平奮力起身,剛說完話,小船就像是一片葉子,卷進了滔滔不絕的激流。楊才平沒站穩,一不小心撞向了操控室的玻璃。
“嘭——”
這條船的質量真的是杠杠的,這都沒碎。
顏讓躺在地上,面無表情地任憑船隻的搖擺。“爸,我先走了,你們別怪我,年輕人終究是抵不過好奇心......”說完,楊毅閉上了雙眼。
在船頭的我,還有欒傑,死死地拉住甲板上的圍欄,無數的水花濺起到我們的身上,猶如一顆顆堅硬不摧的子彈。好幾次我們都差一點被翻滾的浪花帶走。
空氣中潮濕腐爛的味道使我難以呼吸。
“欒傑,還受得了嗎!”我用盡全力朝著欒傑喊去。
“我沒問題,就是,就是——”欒傑話話還沒說完,就被濺起的浪花打向臉龐。被水漬到眼睛睜不開的欒傑,就是不松開手。
無盡的黑暗還有你不知道什麽時候船會撞向旁邊的岩石,一道道波浪不斷湧來,撞擊在岩石上,發出了天崩地裂的吼聲,噴濺著雪白的泡沫.
突然之間,一連串奇怪的聲音從岩石縫中傳來。“吱吱吱,吱吱吱!”
我仔細尋找著聲音的源頭,隻感覺到有無數的白點向我們襲來。肩膀頓時感覺到一陣瘙癢。我用沾滿水的手去摸了一下。“吧唧。”一股濃密的汁水從我的肩膀爆開。我定睛一看,是一隻全身白色的飛蟲!
“嘩啦,嘩啦——”
浪花像衝鋒的隊伍一樣,鼓噪著,呐喊著,仿佛想要吞噬著這一切。
“啊喲,怎麽還沒結束,我的腰!”楊才平痛苦的呐喊,可是這裡不是現實,不會立馬有救援隊趕來幫忙。
“我要升官!升官!”就在楊才平大喊之余,一隻飛蟲飛進他的喉嚨裡。
“咳咳咳!”楊才平感覺到喉嚨裡面有異物,害得他一直在咳嗽。“嘔——”楊才平費盡心思的用手從喉嚨裡面摳出來一隻已經死掉的飛蟲。
“這些是什麽啊!”顏讓看著楊才平手裡的東西,惡心的說道。一隻隻發光的白色飛蟲從岩石縫中竄出,飛向了駕駛室。
“受不了,受不了!”朱嘉緊緊地靠在牆壁。一隻隻飛蟲帶給他的瘙癢感使他難忍無比,朱嘉急中生智的把衣服脫下來,把衣服當做是飛機的螺旋槳,一邊驅趕著飛蟲,一邊忍受著劇烈的晃動。
那這也無濟於事,被衣服拍打的蟲子爆出來的汁水濺到朱嘉身上,朱嘉光溜溜的身體瞬間起滿了疹子。
原本完整的船隻,在激流中不受控制,時不時會撞向旁邊的岩壁,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激流之中,我感覺到有一絲新鮮的空氣朝我們襲來。我眯著眼睛向遠方望去,一個渺小的光影出現在盡頭。說不定!?那就是出口了!
被捏碎的飛蟲的汁水使得我全身奇癢無比。我一邊用閑余的時間用手去抓,一邊看著朝我們源源不斷的飛來的蟲子。
“欒傑,快了,快到出口了!”我嘴裡吐出了幾個字。
“蟲子進到我的眼睛裡了!”欒傑竭盡全力的呐喊,
手突然之間放開了握住的圍欄。 此時的船隻已經傾斜快60度了,不亞於坐過山車那種恐怖感。不過這種恐怖感還是來源於黑暗,以及不可被預知的變數。
欒傑身體一軟,“哇啊啊啊!”
黑暗中只聽見一聲叫喊,欒傑就消失在我的身邊。
“欒傑!欒傑!”我嘶吼著。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欒傑就這麽失蹤了。
“噗通!”
吵雜的水流中,我只聽見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掉下去了。
“欒傑!”我淚水順著指縫無聲地流下。
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的亮度越來越高,看來是已經到了盡頭沒錯。
“哢嚓!”
在黑暗中響起一陣天崩地裂的聲響。
我看著身旁的一側甲板,已經被猛烈地衝擊削去了一大半。身體的肩膀已經遍布紅疹,危險感已經遠遠超過瘙癢的感覺了。此時的操控室裡面,滲進的水越來越多。也不知道裡面的人怎麽樣了,我心裡想到。
“到了!我們到了!”在我扭頭的片刻,腳不小心滑倒,身體撞向圍欄,“噗通”一聲摔落在水裡。
“咕嚕嚕!”
我隻感覺到水的衝勁,還有堅硬的岩壁碰撞著身體。我奮力的往前遊,在水裡想要睜開眼睛也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我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往前遊,前面就是終點。
隧道的盡頭,有一個起伏不定的石頭。正好卡在出口處,被猛獸一般的水流翻湧的船隻撞向了那顆石頭,瞬間變成一堆廢鐵,全部的人瞬間被餓虎般的水衝刷掉了。
在另外一處平靜無人的湖面上,突然出現一個隧道,從隧道裡面衝出來的是一條殘缺不全的船,飛蟲就在要達到出口的時候,就像是受到指令一般,掉頭進去到石縫裡了。這個水道就像是絞肉機,不論任何東西完整的進去,就會像肉末一般的出來。
“哢嚓——”
一行人紛紛跌樓水裡。在水裡的我,聽見一聲巨響,無數的殘片還有碎片橫飛出去,猶如利劍一般四射橫出。
一片片碎片掉落在湖面上,殘缺的船隻緩緩地掉落在無止境的湖底。
還算清醒的朱嘉在操控室早已預知了之一切的發生,於是他在船只要解體之前跳了下去。說來也是奇怪,離我們不遠處就是岸上,這個岸上充滿著各種各樣的奇怪的石頭。每個石頭的大小不一,顏色也不一。從天上往下看,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個圖案。仿佛是在封印著什麽東西一般。
朱嘉拚命的往前遊,還時不時的把頭從水裡探出來,深呼一口氣,再繼續。就算是有碎片砸到他的身上,他也不顧一切。
我被圍欄砸到身體,忍著疼痛帶來的感覺,在水裡已經快要精疲力盡了。雖然我已經逃離了危險,但是我離岸上還有一段距離。我盡量睜開眼睛,這裡的湖面底下就和剛剛的一樣,湖底四面全是永無止境的懸崖。要說不一樣的地方,只能說這裡的岩石表面可以看到五顏六色的光芒。每一個光芒之間都沒有裂縫,像是一道完美的防護,保護著這裡的每一塊石頭。
我奮力的遊,“慘了!我感覺我差不多了......”
我身體的速度越來越慢,氧氣也快用完了。全身無力的我逐漸放開自己的身體,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
“原來,我也沒有多強,可以保護到每一個人......”
這時,我感覺到有人正在慢慢抱起我,一點一點的往前。水裡的光線越來越強,看來是離岸上不遠了。
“李凡,李凡,你可別死啊,我們還需要靠你呢!”迷糊之中,我感覺到有人在呼喚我。
“李凡!快,朱嘉,人工呼吸!”欒傑看著剛剛上岸的朱嘉。朱嘉看到是我躺在岸上,連滾帶爬的向我衝來。
“朱嘉,你的衣服.......”欒傑驚訝的看著一絲不掛的朱嘉說道。
“別提了,救人要緊!”朱嘉望向自己好像沒有穿衣服,趕緊轉移話題。
朱嘉一個勁的按壓我的胸口,“醒醒!醒醒!”朱嘉撕心裂肺的喊道。
“要不,你給他做那個...那個。”欒傑尷尬的看向朱嘉說道。
“那個?是那個?”朱嘉扭過頭看著欒傑,一臉疑惑地說道。
“就是,用嘴?”欒傑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好!為了兄弟,我認了!”說著,朱嘉嘟起嘴,眼看著就要親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