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亨三十一年秋十月廿二,上晝,內閣傳出票意,要求刑部派專員徹查,元亨三十一年秋十月廿三也就是昨天,於朱雀大街發生的一起暴力衝突案件。
刑部收到票意大為震驚,各部門緊急開會調研,在上層領導的指示下,深切領會票意傳達的信息,緊急組成一個由刑部員外郎孫雷孫大人為首的特別背鍋組,啊呸特別行動組,前往調查。
據當事人兵部郎中車駕清吏司,曹雲曹大人,的小兒子曹貞,的手下長隨說:行凶者為男性,年齡約在十八二十歲之間,身高不到一米八,屬於二等殘廢,面白,無須,挺帥的,啊呸青面獠牙,啊不能謊報?那挺帥的。疑凶身著便服,手持凶刀,疑似夜行軍的虎牙刀。死者為兵部兵部郎中車駕清吏司曹雲曹大人,的小兒子曹貞,的手下一等護衛於金。
死者於金,七階武師,突破在即,有準六階實力。一側手臂有遭到劇烈撞擊的痕跡,胸口死前受到猛烈衝擊,內髒受損,且於內部發現毒物,最終死因,斷定為中毒而亡,啊別打我不寫了我改啊,咳咳咳,因內髒受到劇烈衝擊吐血過多而亡。
因場面過於血腥暴力,導致於曹貞公子內心受到嚴重傷害,當街行凶,對百姓教化造成極度不良影響,對社會安定有及其惡劣作用,證據確鑿,人證物證具在,顧批文通過,即刻抓拿凶手夜行軍小旗司徒曄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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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台,一品雅閣。
“曹大人!”
“曹大人好!”見來人上閣,眾人紛紛見禮。
兵部郎中車駕清吏司,曹雲曹大人。年已過六十。曹貞乃其老來得子,自然加倍疼愛。車架清吏司,掌管天下馬政,一等一的有油水,所以那匹白馬如此的神駿,最後便宜了司徒曄。
“孫大人,諸位大人。”曹雲面不改色,看不出有絲毫表情,倒是頗有城府。
刑部員外郎孫雷孫大人是這次的主要負責人。上頭一紙公文,下面相互推諉,最後由平時最勤勤懇懇的孫大人獲得此次行動指揮大權。
莫名其妙的任命,但是通過一些“京城通”同僚的憐憫眼神,他很想問他們,你看我背上這鍋是不是又大又黑。
孫雷知道,這群人才不會理自己。恨不得躲的越遠越好。這就是平時不和他們一齊逛窯子喝花酒,上面獻下面刮的後果。
罷了,事已至此。
“居然勞煩曹大人親自過來,真是慚愧。”孫雷伸手,請曹大人入座。
其實曹雲根本不必出現,只不過那天夜裡的來客。身居要職,既然已入漩渦,只能身不由己。
幾位大人坐高堂,前線有兩位刑部主事帶領手下當差,配合令天府衙役,在長隨的指認下,抓拿要犯。
常理來說,自己堂堂刑部員外郎,令天府怎麽說也應該派一名通判配合吧,沒想到來的只有衙役捕快,三名通判全部發病。況且由刑部發文去緝拿夜行軍,這件事情本身就透著詭異。孫雷心中犯著嘀咕。
“不知此人是何底細?曹大人可有所耳聞?請不吝賜教。”孫雷試探到。
“那人不過是夜行軍小旗,沒什麽值得關注的。不過實力強勁,有六階武士的修為。”曹雲風輕雲淡,悠悠的喝茶。
孫雷心裡知道,事情絕非這麽簡單,但是既然曹雲三緘其口,那也就只能夠靜觀其變了。內閣發票意,抓捕夜行軍,只聽聞夜行軍檢察百官,什麽時候,內閣居然反製夜行軍了?孫雷的心中愈發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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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府。
門外是令天府衙役有氣無力的叫門。
楚秋眉毛一挑,刑部來人?
眾人借看向司徒。
司徒曄諷刺的笑了笑,開口說道:
“看來我那五百兩銀子是打了水漂了。曹公子的信用堪憂啊。”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只有楚秋面露疑惑:“一般情況下只有確鑿的犯人才會觸動刑部,二弟你甚至都沒碰那曹貞一根汗毛,怎麽會派出刑部的人?此事大有蹊蹺。你且在這,待我去一探究竟。”
聽完楚秋的話,歐陽和空空還是懵懵懂懂,不過隱約感覺到好像事情不妙。司徒憨還在擼石,只是那石墩子舞動的更加的凶猛了。
這時,郭大走了出來:“何須勞煩大少爺,待我郭大前去問問他們這群人意欲何為。”
“是衝我來的,也不是衝我來的。”司徒曄說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這是項莊舞劍。背後牽扯到很多大人物,豈能讓你們去冒險。還是我去吧。”
眾人皆是不允,司徒曄想想,對郭大說道:“把官帽椅搬出來,就放在這庭院中間,福伯,你去開門。大家該幹嘛幹嘛,不過一群跳梁小醜,且讓我們兄弟會他們一會。”
福伯面無表情,門慢慢打開。
幾個衙役綿滿臉堆笑,給福伯行了個禮。後面刑部兩位主事和手下當差的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直接昂首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庭院幾人,有道是:
白衣青霄神仙客,閉目金剛佛前僧。
青衫不改英雄氣,一筆勾勒半乾坤。
腳踏九淵傾瓊露,拔刀橫向為蒼生。
司徒曄把手中的酒壺往前一扔,沒等來人說話,斜眼睥睨,不屑的說道:
“爾等鼠輩,意欲何為!”
只聽見刑部主事身後,一個淒厲的聲音:“就是他!司徒曄!”原來是曹公子曹貞。其實今天曹雲給他下了禁足令,這趟水混,自己來就算了, 指認有那幾個長隨。但是架不住曹雲內心被怒火充斥,今日刑部抓拿司徒曄歸案,自己豈能不在場?不親眼看這個狗賊跪倒在自己腳下,曹貞怕這輩子都走不出司徒曄的夢魘,於是乎和一個長隨換了衣服,悄默默的混了出來。
只見他從刑部主事身影后露出半個身子,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司徒曄啊司徒曄,膽敢辱我,今日小爺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忽然,曹貞看見司徒曄身後嬌滴滴的秀兒,還有邊上侍立的郭大,心中瞬間充滿了怒火,情欲,嫉恨,被背叛,諸多複雜情緒交融,讓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狗賊!賤婢!你們居然都投靠了這個惡徒!你們也該死!”
郭大面無表情的抬頭,在他眼中,現在的曹貞是如此的滑稽,而在曹貞身影的背後,他看見的是過去醜陋的自己,不由得為自己曾經跟隨曹貞而感到無比的惡心。
朝曹公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郭大感謝曹公子,放我一條生路。”
然後轉身朝司徒曄跪下:“郭大謝主人給予新生。”
司徒曄連忙扶起,這個日後不離不棄一輩子跟隨他的,忠心耿耿的長隨。拍了拍他的膝蓋,司徒曄轉頭終於正眼看了曹貞一眼,只見他那原本還算俊朗的外表,已經被仇恨燃燒扭曲。
司徒曄沒有理會曹貞口中的芬芳,問了一句:
“原來是曹公子。非馬神駿,我甚是喜歡。啊,非馬是我給它起的名字。還有,”
“今日,紋銀五百兩,曹公子有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