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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芸》第1章1場夢,說於世人聽

  湘江旁的一座原本無名山頭上,有一處山洞。山洞從外來看,漆黑一片像是沒有盡頭般,周圍的修士們曾以為這裡有什麽奇珍異寶,在這附近還掀出一波尋寶熱,只不過進去的人,短時間都沒了聲響,又在一個月後被完整的送了出來,只不過就是自打進入洞中的記憶沒有了。

  山洞內盤坐著一個穿著說青色不像青色袍說黃色又有點泛著淡綠袍子的男子。男子睜開眼來,眼神中帶著星星迷茫,他先是看了看空蕩蕩的山洞,和因為潮濕長滿了苔蘚的牆壁,又打量起自身,當他轉頭看到石床上的金色枕頭時,他眼神突然變得激蕩起來,拿起旁邊金色的枕頭朝著枕頭喊著:

  “那是夢,還是平行世界?”

  枕頭中鑽出一穿著銀色長袍的白發老翁,“是夢,是實又有何解?”

  男子咬著牙,過了半天松下來頭低了下來頹廢地嘟囔著“是啊,是啊,沒有解啊。”倆頰閃出幾行清淚“希望是夢吧。”

  老翁點了點頭像是不願看到這一幕,又鑽回了枕頭中去。

  擦掉淚後男子問道“已經幾年了?”

  白翁隻從枕頭中冒出一個頭來回答道“10年了。”

  “外邊怎麽樣了。”

  “你還憋得住?你還是先渡劫,破界吧。”

  剛才男子就感覺的這外邊晃晃的像是在被撞似的“外邊到底怎麽了?”男子生硬的說到。

  “也沒什麽,就是元清留下的陣快被那些個畜生撞破了,妖獸快打到這天地來了罷了。”說完白翁好像還在說“你得快點渡劫,提升修為後去操控下元清的陣就可以了。”

  只不過後邊的男子也沒再聽,踏著一把巨劍就飛出去了。

  出了洞口,男子就看到下面因為那尋寶熱而臨時建立起的村莊,這幾年也沒荒廢掉,村莊這天像是開了集市,村子裡熱熱鬧鬧的到處的吆喝聲。男子只是掃了一眼便踏著巨劍飛了過去,飛過去男子沒有引起人的注意,而在他後面緊追著的金色枕頭進入了人們的視野。

  集市中一賊眉鼠眼還長著一副齙牙的駝背矮子朝天空中喊道“我的天,這是什麽器物,道器?”

  枕頭中的白翁看著地上那些仰著頭往天上看的人低罵一聲“沒見過世面。”隨即又加快速度趕上了前面的男子,自主的跑到了男子懷裡。

  這一幕成功的讓地上的人注意到了剛才沒有注意的架劍男子。

  飛了有一會,男子從湘江飛到長江邊上,後邊那些圖謀不軌的人根本跟不上。後邊的人見男子禦劍的速度就知道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也早就不追了。

  但此時男子卻滿臉通紅,像是用全身的力量在憋著一口東西不讓他出來一般。

  男子剛飛過長江,就在河堤上盤坐下來,調息著。

  好一會,地上的男子依然坐著,天上卻起了濃濃的烏雲。周邊在河堤上釣魚的都抬頭看了看,好好的大太陽怎麽突然來了朵雲,覺得奇怪。紛紛收起杆子準備走了。還有幾處依然在那堅持叼著。

  “哐”的一聲詐響,還在堅持釣魚的人們都抬起頭看這烏雲,突然發現這烏雲是圍繞著一個青袍男子起的。頓時間杆都不要了,趕快逃出這烏雲的包圍圈。

  逃出包圍圈的數人幾乎都罵道“這誰家渡劫這樣渡啊。”

  烏雲圍繞著男子漸漸形成一個漏鬥狀,漏鬥尖位置,不斷傳出霹靂巴拉的聲音。

  聲音將閉眼盤坐的男子驚醒,男子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劫知道自己憋不住了。

  隨即緩緩升到空中盤坐起來,雷劫見男子也準備好了,就開始下了。

  哐哐哐幾聲,四五道雷劫依次落到男子身上,男子還是坐的跟石柱似的,像是雷劫絲毫對他沒有什麽影響,只是衣服被雷劫打破了。

  渡完劫,男子從左手戒指上取出一套衣服,穿上就架著劍向北,走人了。

  隻留下那些丟掉魚竿的人在原地乾罵。

  男子架著劍一直飛,直到飛到東海才停下來,他先是在沙灘上望著海邊發了會呆,待站起來說了句,“老頭,這海有什麽好看的,看多了容易發呆,不好。”說完就圍著海轉了起來。

  來到一處臨海的斷涯上,男子四處打量起來,像是在看房子一樣,四處挑挑揀揀的。待把四處的修正的滿意了後坐下說道:

  “老頭,我四處的都看了,就這一塊地好,但我還是覺得不夠好,我就給你修了修,不介意吧,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懷裡金枕頭中的老翁看著男子自言自語也只是歎了口氣。

  說完後,男子從懷裡掏出枕頭,先是幾指點上將白翁給封起來了。

  枕頭裡的白翁很納悶“你幹嘛?”

  將白翁封好後,男子從枕頭中引出了湛藍色液滴狀物體,液滴剛出現,上邊泛著的藍光將男子四周的陽光都給遮住了。

  男子將液滴拿在手上揉搓碎了,灑在了這處斷崖上,瞬間斷崖上的石頭化為松軟的土,土地上也冒出本不該長在這鹽鹼地上的草木,男子又持著巨劍揮了幾道劍氣出來,將地上的土翻了翻,撒下了幾顆種子。

  撒完種子,男子來到土地前邊,用劍刻下了三個字。被刻下來的石子像是有了靈韻一般自主的升起拚湊出剛才男子所刻的字:張景年。

  三字隨著男子來到斷崖的五裡之外的海域。男子緩緩將字拍進海裡,字慢慢落入海底當字沉入海底後海面蕩出千百道海爆,男子低喝到“此後,三字之外你們可活!”男子一指掃過海面後海面平靜的不再像海。

  被驅趕出來的精怪們,頭都不敢回,趕緊跑的離那三個字足有十裡之遠。像是怕男子將那一指點在他們身上一樣。

  做完所有事情,男子將老翁解開,老翁當即跳出來罵道“你幹嘛,你這是在浪費自己的源!”

  “笑話,這哪是我的,這是他們的。”男子擦去嘴上的血笑了笑“我隻留我自己的就可以了。”說完男子在空中盤坐再一次引來天劫。

  渡過後男子又奔走了十幾個地方分別刻上了名字。

  老翁再次跳出來,這次他沒有再罵只是笑了笑“你可真是個瘋子。”

  “那也是被你們逼瘋的。”

  “我只是個小人物,可別扯上我。”

  “是啊,你若不是小人物也不至於被封在這。”

  “封在這怎啦,這東西在遠古那也是神器,可是從那老樹本源取下來造的。”

  男子也沒再理他,踏著劍往西飛起。

  飛了不久,男子落在一座城池前。

  走進城池,男子對這些熙熙攘攘有點不適應,就隨便抓了一個人綁到城外。

  到城外後,男子將其放了下來問道“現在這是什麽地方?”

  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男子結結巴巴的說“這是安顏城。”

  “安顏,婉研”看著自言自語,路人瑟瑟發抖心裡想著“這該不是精神病吧。”

  又打聽了幾個地方,男子就將那路人放走了。

  路人見男子要放自己走,趕忙逃得離男子遠了些。

  男子順著打聽到的路走著,路人也沒騙他果不其然走了沒多久就看到路盡頭的湖。

  男子在湖前蹲了下來,看著這不大的清湖。

  “這就是我們相遇的地方吧,你看10年了湖也變好看了。”男子獨自言語著。

  起身,男子獨身踩在水上漫步到湖心。

  隨後他將古劍衡起口中念決,只見古劍中漸漸露出一虛幻靈體。

  白翁急忙鑽出來罵道“你瘋了?”

  “是啊,你剛才不就說我瘋了。”男子似瘋魔般的笑著。

  男子掏出枕頭又將老翁封印了起來。

  隨後注視著眼前的劍靈一指點出將靈體擊碎,靈體碎後變成一片汪洋的靈韻。靈韻衝天起將周圍數十裡都包裹起來。

  四周的修士聽到看到天空中的異像,皆朝著此地尋來。但來到之後卻發現靈韻最洶湧處站著一青袍男子,都不敢輕舉妄動。也有些大膽修士掏出自己的劍來吸收一些靈韻,來提升自己劍的品質。

  “這是那冒出來的大修士?”周圍趕來的熙熙攘攘的修士們討論著男子的身世。

  有說是哪家哪家老祖的,又有幾個了解些隱秘的懷疑是上一紀元沉睡仙人。

  男子見到周圍修士的舉動和言辭也沒理會,操控著磅礴靈韻澆灌進湖中。靈韻的澆灌使湖中不斷顯現如夜間星辰的斑點。

  不久,天空落下雷劫打在湖中,落完便從湖中冒出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孩子,臉蛋肥肥的甚是可愛。

  湖靈出來時,先看了看男子,又看到了一個擺著一張臭臉的白發老頭就趕忙鑽進湖中不出來了,就在湖面露出半個頭看著。

  男子看到湖靈,眼眸出露出幾絲溫柔嘴裡嘟念著“好像。”又把湖靈喊來說了幾句便舉劍衝天而起演化著劍法。

  周圍修士見此舉動以為時大修士傳道他們分別靜心坐下,用心觀摩。

  只見男子最後一式簡簡單單的一刺,比起前幾招來看那是差遠了。可結果卻讓人吃驚,劍頭前出現一天被貫穿的空間帶。

  男子凌立在天上,叫來湖靈,得到指示湖靈將湖水引入空間帶。湖水漸漸從湖中飛起進入被貫穿的空間帶中。

  還沒從前邊男子耍的劍招中走出來的眾修士,再次被驚訝到。

  其中有留著一大把胡子背著一副案板的老頭子朝天空中喊道“此舉人間不常有,老夫一定要畫下,畫下!”老頭子顫顫巍巍的解下案板。旁邊有人聽到也趕緊過來幫忙按住畫紙。

  天上依然有序的進行著,男子如不在世中一般絲毫不增聽地上的言論。

  地上那畫畫老頭子也是有點功夫不一會就將這湖水星斑湖靈畫完卻獨留天上男子的臉畫不出。

  “老頭子,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來,我用腳畫的都比你好。”各個鍵俠吵啷起來。

  老翁突然從枕頭中鑽出來“不好啦,剛才元清的結界有劇烈波動,你得趕快渡劫,然後趕過去。”

  男子聽過後,隨手打出一道結界將周圍的眾人給退出去百裡還多。

  這一舉動刺激了鍵俠們,鍵俠們開始組團罵娘。

  男子仿若聽不到一般,伸手將安顏城取了過來,城裡那些個沒出來的修士也被結界擋在了外面。湖水穿過的空間帶漸漸變成一個環,將安顏城圈了起來。

  湖靈從空間帶中冒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子,而男子看著眼前的城出了神。湖靈想向前問問男子為何這麽做,但也因為沒有足夠的膽量沒問出來。

  空間帶閉合後,男子輕松的笑了笑隨後踏入城中隨著城一起下落。

  城落到離地三千丈的時候停了停。

  男子搖了搖頭帶著城又下降到了一千丈。點了點頭“就這吧。”

  男子又朝著湖靈招了招手等湖靈過來微笑著說“我一會就走了,你以後就住在這吧。”

  湖靈指了指結界外的人們。

  “能進來的,就讓他們進吧。”說完男子吐了口血。湖靈因為不會言就比劃著各種動作,裡邊包含了她能表達的所有關心。

  “沒事,就是壓製不住了。得在這渡了。”男子說完就提著劍飛上了天。

  瞬時安顏城就被濃濃的黑雲裹住,湖靈膽小的竄進湖裡,露出小頭看著天上應劫的男子。

  地上眾人看著天空上的覆壓幾百裡黑雲和種種雷劫也都退到了黑雲之外。

  而青袍男子穩穩地盤坐在空中等著雷劫。

  首先劈來了陽神劫,劫光將男子覆蓋。

  躲得遠遠的人們又開始討論“果然是大佬,渡劫方式都不一樣,這麽多劫一起。”

  “是啊,就是沒有手機,不然就可以發朋友圈炫耀一下了。”

  “還手機,我到現在都買不起個永久傳音符,我老婆現在天天跟我鬧離婚呢。”

  “害,兄弟。”一修士夾著飛劍降落,喘著大氣講話。還沒等他話說完旁邊就插了句話

  “兄弟我觀你面相,此間你陰陽逆亂,陰盛陽虛,兄弟我這剛好有一瓶龍虎丸,我吃點虧打一折給你我只收倆塊靈石如何。”

  “那不廢話,我這半小時趕了快千裡路,你說我虛不虛。照你你也虛。”夾劍修士不再理賣丸修士。

  然後隨便找了個人問道“老兄!”指了指天上那不斷被劫光覆蓋的男子“渡多久了。”

  “四個時辰了!“被問到的修士歎氣到。

  一天后,男子從劫光中出來後,朝南方飛去。

  一天中,從四面八方聚來了許多人,都在觀摩這渡劫奇景,看到男子完成渡劫後,眾人齊報喜到“恭喜上仙,渡劫成功。”

  見男子沒有理會他們就這麽走了留下眾人傻在原地。

  安顏城上的湖靈看到這場景也忍不住發笑。笑得和鈴鐺一樣直作響

  鈴聲通過落下湖水傳到眾人耳中,眾人紛紛抬起頭。湖靈看到自己被發現了又藏了起來。

  接下來幾天男子沒回來,不過越來愈多的人聚在安顏城下。

  也有許多對自己修為自信的飛身而起,結果就是安顏城底下人型坑很多,數數的話得過千。

  又過了幾天,由於有前車之鑒,嘗試進天上城的人就少了。

  但因為安顏城周圍靈韻比其他地方要多,靈韻又帶著周圍靈氣飆升,許多珍奇異獸也開始在安顏城周圍出現,一時間安顏城周圍成了福地,人們又開始在地上建造房屋居住在安顏城周圍。

  一個月後,平平無奇的一天,太陽依舊按時升起,只是今天太陽在人們眼中更大了。

  “轟”的一聲巨響從南方傳來,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打破了一樣,還伴隨著一潮熱浪,使得安顏城周圍空氣瞬間燥熱了起來。

  此時眾人紛紛放下手中所忙,都從原地飛起向南方眺望,只不過眺望也看不到什麽東西。

  所幸隻響了一聲,燥熱的空氣也隻持續了一會,大部分人又開始忙起自己手中活計。

  也有一部分人,因為好奇心四處打探小道消息,還有一部分人直接動身向南方開始飛去,其中就包括夾劍修士。

  又過了幾天,這一天安顏城下又熱鬧了起來。

  原因是渡劫男子回來了。許多人都各懷心思聚集在安顏城下方的地上,但其中想拜師的還是佔大部分的。

  安顏城中。

  此時,湖靈正滿眼焦急的看著眼前男子。男子則是在原地打著坐。

  因為她感覺到男子與往日有些不同,感覺男子與她的存在形式變得一樣了,但又不像,而且那個討人厭的白發老頭也不見了。

  男子睜開眼看著眼前焦急的湖靈,摸了摸她腦袋嘴裡嘟念著“沒事,沒事。”像是大聲說話都做不到了。

  男子起身向城門走去。

  看到渡劫男子站到了城門上方,地上的人激動了起來。四處擠著都想上前被男子瞧一眼,首先幾個修為較高的修士架劍飛起,跪在劍身上,挑明想拜男子為師。

  男子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再去看那些人。

  然後男子開始在人群中嶙嶙選選,挑出幾個年紀不大的修士,最後將夾劍修士也挑了上去。

  幾位修士上來之後首先就看到的是安顏城的變化,河流穿過各個街道,最中央是一座很大的房子,周圍的靈氣更是濃鬱,像是吸上一口修為都能有巨大提高。

  男子拂了一袖子,將幾人打斷直接就開口道“我送你們一場造化。”

  “但我有一個要求,要求你們得完造化便知道了。”

  幾人齊齊跪下喊道“謹遵師命。”

  只有夾劍修士傻傻的站著,看著跪在地上幾人。

  “起來吧,不必喊師,交易而已。”

  夾劍修士正視著青袍男子“請問,是什麽造化?”

  其他幾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夾劍修士。

  男子呵呵笑了幾聲不再看眼前的幾人,而是轉身向外說到“說場夢於世人聽。”男子這句話說的聲音不大,卻使得腳底下那群人也聽到了。

  “坐好吧。”幾人立馬盤膝坐下。

  男子從懷中取出一盒,盒子打開時,裡面散出的金光直接將幾人刺的睜不開眼,

  腳底下那些人也不敢抬頭看向上邊的安顏城了。因為安顏城此時已經被金光全部覆蓋。

  男子也盤膝坐在城頭上,嘴裡念決,盒子裡的金球開始轉動。綻放出更盛的光芒。

  所有人都在此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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