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熊熊的大火在眼前飄來飄去,熊天霸忍不住仰天長嘯。
西門紅臉上勾勒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不知是對熊天霸此舉的讚賞還是對竹林被毀的幸災樂禍。
呼延八吉望著起火的竹林,則皺起了眉頭,他不認為縱火燒林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
跛馬少年乜著眼睛瞧了瞧熊天霸:“我要是這竹林的主人,就給你也弄一串鏈子,套個火盆。看看你能不能賽過那些獵狗。”
熊天霸怒目圓睜,大罵道:“孽種。不服氣是嗎?”
正在此時,人叢中傳出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聲慘叫,像是一把鋒利的剔骨刀,一刀一刀剔著在場人的肉。剔得所有的人膽戰心驚。
這一聲慘叫是熊天霸帶著的仆人發出的,是那個力大無比的巨人發出的。
巨人發出來一聲慘叫,就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他無法動彈了,他的兩條腿不停地打顫,如同得了痙攣。雖然他的膽子很大,但是他還是不停的顫抖,他的顫抖來自於他的恐慌。他被蛇群圍得嚴嚴實實。他也被其中的一隻蛇咬傷了,他的腿脹得高高的、腫腫的。
他的腳下是密密麻麻、多如牛毛的細蛇。一條條,一團團,一片片。
其他的人心裡也出現了恐慌,他們的臉色更是煞白一片。因為他們不但看到了蛇,還看到了比蛇還要可怕的東西,他們看到了數百條野狗。這些狗雖然比不上熊天霸帶來的藏獒彪悍凶猛,但是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它們的數量多的足以教人心驚膽戰。
狗的後面是跟著三十個身穿黃色袍子的狗主人。這些狗主人人手一把鬼森森的綠竹竿,像是拿著魔術師的魔法棒。看來這些凶猛的毒蛇和野狗,都是這些黃袍人召喚出來的怪物。
人見到豬、牛、羊、馬,自是不必躲閃,見到蛇、狗、狼、豹,就需要躲避了。
因為前者溫順,後者凶猛。
但是通常溫順的往往會被吃掉,凶險的反而更容易存活。
人類之間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這幾個人還不想成為這些蛇和這些狗口中的食物,他們現在不能再溫順了,起碼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不能溫順。除非他們想被它們吃掉。
西門紅揮劍刺蛇,她將蛇一個個都釘在土裡。
呼延八吉耍開八嬌扇,他這把扇子把石頭和沙子扇了起來,他用這些石頭和沙子來攻擊這些蛇。
熊天霸一動沒動,他根本就沒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他的臉上是一臉傲嬌。
跛馬少年的辦法最拙劣,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這把小刀更像是一把飛鏢。
他用這把小刀貼著地面斬蛇頭。他的武器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可能是最順手的。給人的感覺,他好像拿著一把菜刀。他斬蛇頭,像是在切魚頭。
人有人頭,蛇有蛇頭,狗有狗頭。
好像這是一句顛仆不變的真理。
人中的頭頭肯定是皇帝,蛇中的頭頭肯定是蛇王。
西門紅發現了蛇王,蛇王是一條巨蟒,在三丈開外,它吐著一條長長的紅紅的信子,紅信子在靠近嘴巴的一端扯出了數根岔子,像是一把帶血的叉子。這把叉子絕對能要了西門紅的小命。
西門紅的胃裡湧出了一陣酸水,她惡心到了極點,她的惡心勝過了她的恐懼。
她是在惡心的情況下,使出的‘一箭穿心’。這招一箭穿心將她手中的寶劍變成了一把絕世的飛鏢,一下子將蛇王的腦袋死死地釘在了大樹上。
蛇王應該是沒有吸進去的氣了。 看來蛇頭並不一定身懷絕技, 人頭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古今中外又有多少個昏庸無能之人做了皇帝呢?
蛇頭死了,蛇頭的主人出現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是冰冷:“一條賤命。劍在命在!劍毀人亡!莫非你連這麽簡單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非但毒蛇將你困住,將你困死,你才懂得?”
西門紅辨著聲音的方向,瞧了瞧,這一瞧就再也沒有將她的目光挪開。如同她的腦袋被誰釘死了一般。
她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很好看的女人。這個女人只能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美。除了這個字,世界上任何字都形容不出她的美。
她穿著一條長裙,這條長裙更像是一朵迷人的花。看上去像是一朵朱砂梅,又像是一朵紅碧桃,說是一朵西府海棠可能更為恰當。長裙上顏色的搭配,在江湖上看,絕對是獨一無二的。這種顏色的搭配任何男人都沒有見過,見過的男人也都沒有活著。給人的感覺,這條裙子雖然是一朵花,但是足以教人目不暇接,足以教人忘返流連。只是這些都不如她的臉美。她的臉讓這朵花兒羞愧,她的臉讓這朵花兒難過。一個一般的美人給人的感覺是羨慕,一個上等的美人給人的感覺是嫉妒,一個絕世的美人給人的感覺卻是難過。
西門紅看到慕容九時,她有了難過的感覺。
難過的感覺不是很好受,有可能非常之痛苦!
她這種感覺不是因為慕容九的話,而是因為慕容九的美。
北喬峰,南慕容。
慕容九的美的確是無與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