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鏢入肉並不是很深,只有一寸許。
將飛鏢自身體中拔出,就好比拔出一把箭失。那種痛不是一般的痛,那種痛也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得到的,也許有的人一輩子也體會不到,因為他一輩子未必受過這樣的傷。
這種傷不受也罷,受了難受。
那個少年嗷嗷地大叫了起來,這種叫聲像是被殺的豬一樣?你有沒有聽到過殺豬的叫聲。在這種漆黑的夜晚,這種叫聲絕對能夠讓人毛骨悚然、心驚膽戰。
但也要看這種叫聲讓誰聽到。
青年女子聽到這叫聲不但沒有心驚膽戰反而更擔心了,她立即飛奔了過來,像是一隻獵豹。
青年女子道:“還我孩子。”
彌勒佛抖動了一下袈裟,念了一聲佛偈:“阿彌陀佛。”
他的手並沒有閑著,他的手又一次拍向了青年女子。
這一次青年女子沒有躲開,她也根本就沒想躲,她結結實實地接了這一掌。
接了這一掌後,她開始搖搖晃晃,一口鮮血已經從口裡噴了出來。
這口鮮血噴到了彌勒佛的袈裟上,彌勒佛的袈裟上立即秀了一朵紅花。
這口鮮血也噴到了少年的臉上,他大吃了一驚,叫了起來:“娘!”
青衣女子拚了命了。她什麽都不顧了。
這少年也拚勁全力地廝打著彌勒佛,只是他的力氣算不得力氣,基本上是手無縛雞。他的力氣對彌勒佛來說也許就是撓癢癢,彌勒佛可能正美美地享受呢!
就在這時候,淒慘的叫喊聲再一次傳來了。
地上的屍體又多了起來。
蒙面人倒下去了一大半,這些蒙面人的每一個腦袋上均有一個笛子那麽粗的一個窟窿。他們倒下去時,聲音叫喚的很短,他們的目光好像還沒來得及從額頭上移動下來。
剩余的人蒙面人看著這淒慘的景象更加地驚慌,他們都知道這是聞名天下令人殘肝破膽的‘二指殘。’
二指殘只是他們這些江湖草莽給起的別稱,他們對段蒼穹的食指和中指非常的忌憚,這兩個指頭就是這二指殘的始作俑者。二指殘真正的名字叫‘蘭花點墨。’也是段蒼穹對愛妻的情意所致,他才創作了這手功夫。他將妻子柳若蘭比做了蘭花,他喜歡吟詩作賦,常常用手指在紙面上、石板上蘸著墨水和清水寫詩。他寫的字作的詩就像蘭花一樣漂亮。
蘭花點墨是為佳人而創。
可現在,
蘭花點墨卻為佳人而殺。
這些蒙面人裡,埋伏著華山派、武當派的高手。他們的武功路數,段蒼穹已經全部摸清了。只是他心中還是有許多不解。
他與無量室一戰,是中原武林和朝廷共同策劃的,而且他和華山派、武當派的淵源特別深厚,何以這些高手這次會來圍獵自己。當初那一戰,驚天地、泣鬼神,在那一戰中,他們是團結友愛的小夥伴,現在卻成為了敵人了。一起上戰場的兄弟姐們,那種關系情同骨肉,非同一般。豈能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關系所能比擬的?但就是這樣的關系,他們卻撕破了臉皮,不禁撕破了臉皮還冰刃上見真章了,他們的關系像是手和足的關系,密切的不能在密切,可是,這手和這足這次也要自相殘殺了,這次也想手足相殘了!
真是令人十分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