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搶白道:“他不姓段也不姓柳,他姓聶。”
段蒼穹皺了下眉頭:“聶?”
聶塚?孽種?
段蒼穹咬了咬牙看著那少年又問出了同樣的話,仿佛他沒有理會青衣女子的話:“你姓什麽?孩子。”
少年道:“我姓聶!”
段蒼穹立即噴出了一口鮮血。
血。
沒錯。
是血!
不是別的,是血,噴出的是一口鮮血!
這口血,像是一口氣!紅色的氣!駭人的氣!令人肝腸寸斷的氣!令人悲痛欲絕的氣!
任誰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這種打擊絕對可以稱得上石破天驚!
試問誰會給自己的孩子取一個這樣的混帳的名字?
放眼天下,也絕對找不出第二個。
博古通今,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第二個。
這樣混帳的名字,青衣女子卻找到了,她的確與眾不同。
她雖然漂亮,雖然美麗,但是她很混帳。她的混帳或許跟她的美麗和漂亮齊名。
不得不說青衣女子是一個完美和醜惡的結合體。
女人的聲音實在是一把可怕的武器!
段蒼穹黯然神傷,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他聽了青年女子和這少年的話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只是感覺到自己的可憐!
少年道:“你還想問我什麽?一並問了吧。我都告訴你!只要我娘不反對我說,我都會告訴你。”
青年女子一臉的淒然:“孩子,你生來就沒有父親,你是一個孤苦伶仃的人。世上的人已經將你拋棄,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自己去努力,自己去爭取,沒有人會可憐你。即便是娘也不能疼你一輩子。你務必要記在心裡。”
少年大喊了一聲:“娘。”他的眼睛已經噙滿了淚水,那是這個孩子委屈的淚水。
人為什麽會被這樣無端的拋棄?
人為什麽會這樣被無端的生下來?
少年張開了大嘴,咬住了彌勒佛的手臂。彌勒佛吃痛,手掌翻出,那少年的臉上多了一個清晰的掌印。他的鼻子也被這矮和尚打出了血。
段蒼穹哼了一聲:“度難,你這樣為難一個孩子,不有失身份嗎?”
彌勒佛吐了一口唾液:“孩子?他現在是孩子,只怕十年之後就是惡魔了!我真後悔剛才的決定。”
看來彌勒佛要下手殺死這個孩子了。
段蒼穹道:“我答應你,我會自行了斷,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也知道你度難也是說一不二最重信諾的人,你也不會因為一個孩子毀了自己一生的名譽。”
青衣女子滿臉的憂傷。她不想孩子失去了母親又失去了父親,也許她現在有些後悔了。
彌勒佛聽過段蒼穹的話後,仰天狂笑,他的笑聲震得在場之人的耳朵嗡嗡直響,他的聲音將松柏樹的葉子震落了數十枚。他的聲音甚至將松柏的枝丫也震落下來的好幾根。那少年卻並無異狀。
彌勒佛的內力不是浪得虛名。
段蒼穹也是心中歎服。
須知,少林寺的獅子吼名震天下,這無量室彌勒佛剛才使用的這招猛虎嚎和少林寺的獅子吼有異曲同工之妙,如果非要說出個高低。
這猛虎嚎比獅子吼有過之無不及。
彌勒佛道:“想不到天下第一的段莊主,也會有這樣的時候。你也不用將我軍,我說話算數,我度難吐了吐沫是個釘。雖然我也很想一掌把這個小子斃了,
以絕後患。但是我既然答應你饒了這個小子的命那自然是繞了他。只是你需要知道,別的事我一概不管。 ” 段蒼穹道:“那是什麽意思?”
彌勒佛道:“意思就是我不會教他任何武功。我可以保護他周全,但是不會教他武功。一點也不交,呵呵。”
少年一臉的厭惡:“臭禿驢,我才不要學你的功夫,你的功夫我也不稀罕。你就是跪下來向我磕頭,我也不學你的功夫。”
彌勒佛嘿嘿笑道:“不愧是個孽種。哈哈哈。說話也這麽沒教養,哈哈哈。”
那少年嘴巴張處,又咬了矮和尚一口,彌勒佛吃痛這次卻沒哼哼,他雙眼圓睜,掌起聲落。那少年另一邊的臉上又多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那少年卻沒有吭聲。
青年女子不敢上前,口裡一個勁兒地咒罵:“賊禿子,賊禿子,臭和尚,臭和尚。不得好死地矮和尚。”
彌勒佛道:“這樣最好,我也懶得教你這個孽種的功夫。你別學了兩手三腳貓的功夫,向他們一樣學得不到家,落得個橫屍荒野死無葬身之地,當還不如不學。哈哈。”
那少年道:“我不學你的功夫,也不學他們的功夫,你們是一夥的,你們都是壞人,壞人不得好死。”
彌勒佛道:“我知道,你想學這個段莊主的功夫,不光是你,天下的人都想學。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也想學他的功夫,連丐幫的幫主呼延八吉都想學他的功夫。可惜啊,可惜。他恐怕是交不了你了!因為一個將死的人是不會教人武功的。”
少年心中滿是淒苦,只是他的眼睛已經沒有了淚水,或許他的淚水沒有淌在臉上,他的淚水淌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