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挑戰的不止司徒庸南的女婿桑心仁一人。
還有湖南九龍幫的第一美女慕容九。
九龍幫總舵設在長沙城外二百公裡武功山下。山下是一片綠竹林,臥龍莊就設置在這片竹林裡。坊間傳聞,說臥龍莊的竹林依著五行八卦布陣,但凡擅自闖入者非死即傷。即便是完好無缺,也走不出竹林。因為他勢必會迷失方向,餓死在這綠綠蔥蔥竹林之下。
傳聞未必是真,也許只是為了阻止對慕容九垂涎的那些淫賊們。
這日午後,臥龍莊上來了五個人。
五個人相貌出奇。為首的一人,大眼眶,高鼻梁,闊耳朵。面容粗獷,形容彪悍。他身著一身白衣,腳踏一雙布鞋,顯然是一套中土裝扮,不過卻掩飾不住他那彝族人的天生特質。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八尺高的巨人,濃眉大眼,身胖體闊,他是一身西域服飾。巨人後面是一個被頭散發,放蕩不羈的漢子。漢子身後是一個清秀俊氣的書生。書生後是一個帶著疤痕滿身臭氣的叫花子。
一行五人騎得均是清一色雪白的華卡約羊駝。
五人轉瞬來到莊前,那白衣少年先下了羊駝,他衝著那看門的尖嘴莊丁道:“在下熊天霸,特來拜會貴幫幫主慕容九,勞煩通報一聲!”尖嘴莊丁將鼻孔向天一朝,他根本沒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裡。巨人大喝一聲,右手一伸,那莊丁便被拎了起來。
巨人大聲喝道:“你神氣甚麽,你道我沒做過莊丁看過門麽?”
尖嘴莊丁立時蔫吧了,他哆哆嗦嗦地央求道:“”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這樣拎著我,我怎樣向幫主通報?我不向莊主通報,你又怎麽進得莊來?”
熊天霸瞥了一眼巨人,對巨人下了命令:“放下他吧!他說得有道理。”
尖嘴莊丁被放下後,撒腿便跑,跑了一段跌了個趔趄,一頭撞見了一個大肚子和尚懷裡。和尚肚子一挺,將他撞得飛了,那莊丁便跌了一個狗吃屎。
大肚和尚用眼睛掃了一眼眾人。知道均非等閑之輩,於是雙手合十,唱個大諾道:“施主來得不巧,我家幫主適才被人約了出去,要到明日方能回來,還請各位好漢明日再來。”
熊天霸乜了大肚和尚一眼笑道:“我乃突厥熊天霸,特來拜會慕容幫主,既然他今日外出辦事,我們便在此借宿一晚,如何?”
大肚和尚忙道:“按說遠來是客,借宿過夜是敝莊分內之事,斷然沒有推遲謝絕之理。只是我們莊上五年前便已立了規矩,不得挽留任何人借宿過夜,實在抱歉得很,還望見諒則個。”
巨人聽了,晃悠著大腦袋,又欲走上前來動手,被熊天霸揮手止住了。
熊天霸道:“如此這般,我們也不必打擾,大師傅您請回罷。”
大肚和尚打發完了正欲調轉腦袋打道回府,卻見那五個怪人各自從羊駝背上抽出一條毛毯,鋪在莊門之前,席地而坐,幾個人立時將莊門堵了個嚴嚴實實。怕是一隻螞蚱也進不得去了。
大肚和尚一看,頓時傻了眼,結結巴巴地說著:“這.,這,這,這如何是好?”
熊天霸伸了一個懶腰道:“從此以後,我們白貓莊就和你們臥龍莊是鄰居了。大家既然是鄰居麽,那就應該好好相處。你們臥龍莊的人進進出出的,若是有什麽不方便,想借個路夜個宿什麽的,只要知會一聲即可。我們白貓莊大方得很,一切都好商量。”
大肚和尚氣得胡須飄到了眉毛上。
“滾開!”
人群中蹦出一個持鞭漢子,他手中抓著一條鋼鞭,就地一甩。那巨人的腳踝便被纏了個嚴實,漢子手中一抖,那巨人騰空而起,竟被他摔在了八丈開外,趴在地上直吐白沫。漢子、書生、乞丐都是猛然坐起身來。巨人的毯子上,站著一個威風凜凜地漢子,他方面大耳,濃眉大眼,身上一身錦繡長緞,顯然是位富家公子。
熊天霸眯縫著眼睛躺在地上,似乎他睡著了,似乎他根本沒有看見這個持鞭漢子。
持鞭漢子見地上還有個人臥著,也不要喝,直接抬腳便踢。這一踢卻將自己踢跪了下來。
他的腳對著熊天霸的腰去了,踢時卻提了個空。踢得將自己的身體甩了出去,這一下子立了一個一字步。他兩隻腿叉在了地上,半晌也起不來。他的臉脹成了豬肝色,疼得他出了滿頭大汗。
熊天霸哈哈大笑:“兄弟不必多禮。你只是在我們白貓莊的毯子上走了幾步,犯不上行如此大禮,請起請起!”
持鞭漢子用手支撐了身體,防止身體倒下。他試著站起身來,試了兩次,卻還是站不起來。
熊天霸瞅向大肚和尚:“你看我們多大方!把整整一塊毯子讓給他坐。不像你們,借宿一宿都那麽小氣。”
巨人爬了起來,伸手將持鞭漢子一抓,隨著向外一甩,便把那漢子甩出了兩丈開外。直摔得那漢子哇哇大叫。
這時候,從臥龍莊走出來一位紫衣少女,她的眼睛在眾人的腦袋上橫掃了一遍,也是一臉的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