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行空道:“莫非你故意找我們的晦氣?”
紫緞紫緞老者道:“沒錯,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找別人的晦氣。”
羊巔峰道:“難道你如此自信能將我們兄弟二人打敗?”
紫緞紫緞老者道:“目前江湖上,還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
他的話還沒說話,人影一晃,閃電般竄出,右手一彈,一枚石子破空而出。方向直取羊巔峰的咽喉。羊巔峰身形一偏,低頭避過,他的手掌也已拍出,出掌的方向對著紫緞紫緞老者後背上段。不料,他的手掌尚未襲到,一股凌厲的勁風又至,還是一枚石子,迫得他不得不向一旁閃避。司馬行空趁機雙掌齊出,那紫緞老者竟然不躲,直接相迎,‘嘭嗙’一聲,四掌相對。司馬行空竟然被這掌力逼退四步,曉是他的掌力在江湖上來講也足以傲視群雄,不料卻不敵眼前的這個紫緞老者,心中不免大駭。
紫緞紫緞老者以一敵二,兀自尚有空暇。
羊巔峰再次搶攻,手腕一晃,食指齊出,這一次,直取紫緞紫緞老者前胸八大要穴。紫緞紫緞老者卻原地轉了一圈,將身子一橫,雙腳連踢,攻向羊巔峰面門,這雙腳當真是來去自如,尋若閃電,異常凌厲。非但將他的兩隻手巧妙地踢在一旁,余勁未消,反踢他的前胸。羊巔峰隻好十指變掌,雙掌齊出。這次竟然是兩隻手掌和兩隻腳掌對了一掌。沒想到這兩隻腳竟然也迫得他差一點摔了個跟頭。
三人一時間,在泥濘的沼澤上打得難解難分。
看這架勢,似乎紫緞紫緞老者的武功家數更上一層。
紫緞老者的身形在這滿是泥濘的沼澤裡更像是一條靈活的泥鰍,任憑司馬行空和羊巔峰如何攔截封堵,均是碰不到這條泥鰍的一片衣角。顯然他的輕功已登峰造極,只是他也並不急於取勝,仍是一副悠閑自得,在保持不敗的情形之下隻與兩大惡人戰成平手。
過了片刻,司馬行空鬥得逐漸吃力,出掌不如先前那樣迅捷,兩掌之間的間隔也有所變長。這次過招,他的內力消耗過多。而那紫緞老者的臉上卻是愈見慎重。
突然間,一股水柱自司馬行空口中激射而出,水柱直取紫緞老者兩隻眼睛。這兩股水柱如同裝了彈簧的機關暗器,去勢如電。不料,紫緞老者似乎早就在防著此招,他猛將衣衫一揮,弄了屏障,司馬行空的水柱竟然全被這屏障盡數接住。水柱噴到屏障上,一時間水花四濺,爆出大團白霧。特別壯觀,宛如一隻超大的鍋燒開了沸水。
三個人就在鍋裡邊蒸騰,像是三個大餃子在翻滾。
躲在一旁的聶花郎和喬峰杉都是沒有見過如此怪異的功夫。喬峰杉忍不住伸手過來抓住了聶花郎的手,聶花郎看著她嬌嫩的臉頰有些泛白,不自禁將嘴遞出,親了她一口。喬峰杉的臉瞬間嫣紅一片,她羞紅了臉,垂下了頭。兩個人在如此凶險的環境下,居然能你儂我儂。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聶花郎看著她嬌羞的樣子甚是可愛,心中蕩來蕩去,眼睛轉來轉去,岔開了尷尬,小聲問道:
“妙手藥王孫,不是專門給人療傷治病的嗎,怎會結下這麽多仇家?”
喬峰杉抬起了頭,亦是小聲道:“以我之見,像他這樣救人可能就是殺人,殺人也可能是救人?”
聶花郎搖了搖頭道:“這又如何講法?”
喬峰杉道眨了一下眼,道:“前幾天,你不是把風花雪月趕走了嗎?只是你曉得嗎?他們這一逃走,
又會有多少個良家女子慘遭他們的毒手。風花雪月這兩個大淫賊每天都要糟蹋兩個良家女子,他們一個人糟蹋一個。特別凶殘,要是你那天能將他們一刀殺了,那這幾天估計你也救了八位女子了。然而,你只是殺了兩人,卻能救活八人。這就是殺人就是救人的道理。” 聶花郎歎了一口氣,道:“也許是我真的錯了,那日我實在是,哎,怎麽說,我受的傷也實在是太嚴重了,我也只是拚勁最後的力氣,與之一搏。”
喬峰杉心中又湧現了一絲歉意,安慰他道:“你不必自責,都是我將你傷成這樣,否則,你應該很容易將他們殺了。只是下回我們見到他們一定要小心加倍,一定要將這兩個十惡不赦的大淫賊繩之以法,斬於劍下。”
聶花郎憤憤地道:“要是再碰到他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喬峰杉拍了拍他的頭,道:“亡羊補牢,尚末晚也。”
她又接著說道:“那天我雖然打不過風花雪月,但是你卻能將他們降住,你也讓他們吃了苦果子,如果你殺了這兩個惡賊,而現在我又救活了你,那我這不就是就人成了殺人了嗎?”
聶花郎道:“其實我上次是打不過那兩個惡賊,他們的功夫也是非同小可。但現在我可能會有把握了。”
喬峰杉奇道:“上次你腿上受傷打不過他們,現在你的腿腫成這個樣子,你還有把握將他們打敗?”
聶花郎道:“我也是說不清楚。只是先前我卻真是不是他們的對手。雖然我的腿受傷站不起來,我不得不做在地上,我做在地上肯定是行動不方便。 我的刀和我的輕功也難以展示出來。所以我只能坐在那裡等他們上鉤。當時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畢竟我從來沒遇到過像他們那樣的對手。幸好,他們看我腿上有傷,又輕敵。他們也沒料到我居然藏了一把腰間刀。而且這把刀是一把無堅不摧削鐵如泥的寶刀。但是他們的功夫也不是白給的,居然能躲過我的‘血影刀法’。我的一招‘涇渭分’也沒能削掉他們一根手指,只是擦破了他們一層皮。老師老天保佑,若不是牛耕田將‘吳鉤柳葉刀’喂了‘黃金箭毒蛙’的劇毒,想必我們那天都會被他們殺了,而你,他們也會將你......。”
喬峰杉伸出右手輕輕地按住了聶花郎的嘴,沒想到老天爺這麽有眼,她的心裡突然也對牛耕田生出了一絲好感,畢竟因為這個大魔頭的毒才以保全了她,否則她早已失身含冤而死。可是這種感激,也只不過是一瞬間。喬峰杉吻了吻他的臉頰,道:“可是現在,你的腿已經腫成這樣,又能有什麽把握再勝他們?”
聶花郎搖了搖頭,道:“我有把握也沒把握。”
喬峰杉又睜大了眼睛,道:“那是為何?”
聶花郎道:“因為每一次有人在我面前顯露功夫,我或多或少總能學到點。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也總能看出點破綻。”
他又指了指纏鬥在泥沼澤的三人道:“這三人的武功自是比風花雪月強,但我已經看出了他們的弱點。雖然我還沒有把握,也不可能打敗他們,但是我就是看出了他們的弱點。如果風花雪月再出現,我也許能一招將他們製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