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的外側,洞庭幫幫主司徒庸南正翹首以盼。他眼光如炬,銳利無論。死死地盯著前方浴血奮戰的崔長老和劉長老身上。
兩位長老均是幫中三朝元老,帶兵打仗的本事響徹兩湖,自是非同一般。只是一直連續廝殺了三個時辰,非但沒有進入莊中,自身卻也死傷無算。
明明百十人兵分三路突擊,已經是殺得對方片甲不留,只是片刻之間這些首當其中的勇士均是有去無回,像是一下子陷入了竹林中的死亡深潭。司徒庸南氣得直跺腳,一句話也說將不出。
司徒庸西不以為然,譏笑道:“一個臭婆娘能擺出什麽高深莫測的陣法?定是一個花架子嚇唬人的玩應。”
司徒庸南‘哼’了一聲,道:“倘若是嚇唬人的玩應,我們的兄弟就不必有去無回了。照這樣下去,天黑之前非但攻下不了臥龍莊,恐怕我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一旦沒有光亮,只怕更會遭了他們的道道兒。”
牛耕田已瞧得出此陣的一些端倪,道:“九龍幫布置的這個陣也不能說是個唬人的玩應。當今之世,屈指算來,能懂得此陣的,只怕不出兩人。”
牛長老口中的那兩位高人,一定是常年世外隱居,不問世事。司徒庸南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很想問問這兩個人的來歷卻被司徒庸西搶了個先。
司徒庸西倒真是個急性子,他說道:“卻不知是哪兩人?但說無妨,只要不是朝廷的人,我就能立刻將其捉來,讓他幫我們破陣。”
請人幫忙還這麽趾高氣昂的,司徒庸南拿這個弟弟一點辦法也沒有,簡直就是一個魯莽的漢子、草包,他立即訓斥道:“簡直胡鬧!怎麽能說捉來?象這等有識之士,我們去請尚且不及,何談捉來!”
牛耕田微微一笑道:“一個是東海蓬萊閣的老藥仙,傳說此人是徐福的後代,人稱五行百變徐大仙。此人雖然進入耄耋之年,卻是一臉童顏,一頭鶴發。他善於養生,精通奇門。於各家武學更是涉獵甚深,他若能在,定能破解這十面埋伏陣。”
去蓬萊閣找個糟老頭子,無異於癡人說夢,說了算是沒說,司徒庸西在心裡邊嘟噥了一句。
司徒庸南一臉的傾配之色,道:“此人我卻有聽聞,不過既精通奇門遁甲,又武義超絕,豈非成了神仙。想必是說書的道聽途書,添油加醋,將他神話了。”
司徒庸西這回嘟囔出了聲響,附和著道:“正是神仙!”
牛耕田沒有答話,繼續說道:“第二人就是堂堂的賀蘭山派幫主刺勒大川。他若在此,這十面埋伏陣法定然是不攻自破。”
這兩個人均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之人,常年飄忽不定,卻怎麽請的了。司徒庸南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司徒庸西認為牛耕田的話等於沒說,他的聲音帶了些嘲諷,道:“這兩個人均是遙不可及的江湖人物,暫且不論尚在不尚在,即便知道他們在哪兒,此刻也沒工夫尋找,只是苦於兩湖就近處也沒有人懂得這陣法。難道這五行八卦陣真的是銅牆鐵壁。咱們當真破它不了?”
牛耕田捋了一下虎須,搖了搖頭道:“這並非五行八卦陣,也並非破不了。”
司徒庸南疑惑了半天,他已經對這個陣觀察了兩個時辰,雖然不曉得怎麽破解之法,但總是識得此陣的大概布置法門,他望著牛耕田的臉,道:“這不是五行八卦?他們騰挪變化,將陣法護得堅如城牆。又穿著五種不同的顏色的衣服,
這五種顏色不代表五行嗎?五行相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堅如盤石;五行相克,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攻如利刃。我看她們縱來縱去,采取的是五行相生的守勢。只要其中有一種顏色的隊伍受到攻擊,臨近顏色的隊伍就會及時出手相救。” 牛耕田又搖了搖頭,顯然此刻他對這個陣法已經了然於胸,他微微一笑道:“這個陣表面上看去,確實像五行八卦陣中的五行陣,他們方位的布置也是依據金、木、水、火、土五個方位。但是你仔細瞧瞧,他們不是一環護一環,一隊護一隊。他們也絕不是環環相扣。他們每一種顏色的人自成一個小隊。表面上縱來縱去,像是互相救助,實際上只是施展輕功躲避,因為沒有聽到多少刀劍相擊的聲音。這些小隊絕對不正面和我們抵抗,這麽做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吸引我們的人過去,去她們所指定的地點。”
這一番話把司徒庸南兄弟聽得目瞪口呆,隔了半晌,司徒庸南想了想,牛耕田的話確實有道理,他回過神問道:“難道她們在誘敵深入?”
牛耕田點了點頭,道:“不錯!她們在等著我們。我們之所以這麽輕松把臥龍莊的人殺退了,實際上是她們給我們製造的敗兵假象。這兩個時辰內,洞庭幫凡是衝上去的,都是有去無回。我想這些人多半已經中了她們布置好的陷阱,被毒死咬死了。”
司徒庸南心中忍著憤怒,道:“那這個陣是什麽陣?”
牛耕田歎了一口氣,道:“這個應該是十面埋伏陣,想不到慕容九居然能擺出這樣的陣法。”
司徒庸四一臉的霧水,道:“十面埋伏?有那麽多面嗎?我看她們也沒有那麽多顏色?沒有那麽多隊伍?我數了數,最多也就八、九面埋伏。”
牛耕田哈哈大笑,道:“十面埋伏只不過是一個名稱。江湖上傳言有個武功卓絕的人叫做‘鐵膽震八方’,難道還說他又八個膽子嗎?”
司徒庸西等得不耐煩了,道:“那這個十面埋伏到底是什麽?到底怎麽布置的?”
牛耕田微微笑道:“你們不要小看這個陣法,這個十面埋伏陣,比諸葛亮的那個九宮八卦陣還要更勝一籌!”
司徒庸四雖是滿不在乎的樣子,聽到這句話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竟然懂得這麽高深的陣法,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慕容九究竟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