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發射——! 隨著這一聲令下,巨大的轟鳴聲掀起了氣浪,導彈尾後的火焰如同火龍一般橫掛天際,帶來了強勁無匹的推動力,使得尖端進一步突入了障壁深處!
「!」
巨大的力量使得石牢嘎吱嘎吱作響,裂痕也清晰地浮現出來——近距離看著這一幕的Archer的臉色大變。
這可是專門用來對付航母的導彈,連那厚厚的防護都可以無視進而穿透,只要三四發便可以徹底摧毀戰艦。
此刻能否擊穿最強魔女的防護呢?
「——可別小看妾身,此世最強之魔女啊!」
葛麗卿大叫道,石之山被撞毀的缺口同時將Archer納入腹中,然後——
壯麗的爆炸,卷起了熱焰。
***
要打倒的人是站在魔術師至高頂點的魔法使。
勝敗業已定局。
不對,正確說來,這件事早在往昔便已定局。
這個結果,從衛宮圓香被衛宮切嗣救起開始,就已決定了。
——那麽,來做最後一個選擇吧。
——還用的著說嗎……!勝負決定好了又怎麽樣,自己一定要接受嗎……!!!!!
「我所選擇的,讓所有人幸福的方法。」
也是,少女們踏入最後戰場的宣言。
「這即是你的回答,不再更改了嗎?」
丘比問道。
「對。」
這個回答,是就連丘比都完全沒能想到。
打一場勝算為零的戰鬥,在她看來沒有比這更無意義的事了。
恐怕除了擁有感情的生物,沒有人會選擇這個答案。
所以,對於圓香為什麽會得出這個答案,丘比抱起了濃厚的興趣。
「我想聽聽呢……為了其他個體,就能犧牲自己的一切——這種愚蠢的事,你真的不後悔嗎?」
「你在,說些什麽呢。」
「……什麽……」
面對惡魔,圓香以猶如「在發什麽傻呢」的語氣,如此說道。
「……我本打算在今晚將一切了結。早就想到一定是會有不少像你們這樣,擋在我面前的敵人吧。與你們為敵的思想準備,這覺悟我早已做好,後悔什麽的怎麽會有——剩下的,就是打倒你們。」
「就算沒有勝算也一樣?」
「所謂覺悟……就是人類,即使明知會失敗,也會笑著拚盡全力去戰鬥啊!」
「是呢,人類就是如此。真是最棒的回答啊,衛宮圓香……原來如此,仔細一想,這對於覺醒了起源的你,可謂是肯定以及確定的選擇呢,拚上性命尋求所有人幸福什麽的。」
「隨你怎麽說。這就是我的……」
「以及遠阪凜,我的覺悟與、選擇。」
插入進來的同伴的話,與相握的手,比什麽都要令人振奮。
「……啊,是我們的覺悟。」
更改了說辭,閃爍在圓香雙目中的光輝,鋒利刺眼。
……丘比從這之中,感到了一瞬與神相同的霸氣,些許地被鎮住了。
「完全壞掉了吧,心?有趣的人類,如果不是因為你沒有了未來,人家很願意待在你身邊觀察一陣呢。」
丘比需要對圓香,做一個重新的認識。
……這個少女的,無法從外表上想像到的決意與覺悟,並非是在此時此地……而是一開始就已背負在她的身上。
「那麽來吧,衛宮圓香。」
獸耳少女露出了假面的笑容。
「人家可以明言,你保住性命贏下我的概率,連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不到!想要捕捉這微小的勝機,就去以自己的雙手來使我讓開吧,衛宮圓香!」
丘比確信了。
這名少女,才是最配面對此世一切之惡……!
「你在說些什麽啊,圓香!?」
然則這個時候,對方陣營中的冬之少女,卻激烈地表示了拒絕。
「依莉雅……」
「不要,不要,不要!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你會乖乖等在這裡不行嗎?
「依莉雅是我的家人,保護妹妹可是姐姐的責任!」
「什麽嘛!人家才是姐姐呀。」依莉雅鼓起了臉頰。
「人家承認,圓香你確實很強,真的很厲害,但這也是有限度的——面對大師父,面對魔法使大人,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之上!」
「這種事我才不管!」
圓香大喊道。
「我只知道,放著不管的話——依莉雅你會死啊!」
「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依莉雅的壽命已經到盡頭了,與其等死還不如在這裡……」
「那種小事之後再說!現在我只知道要把你從丘比手上搶過來!」
依莉雅因為圓香的勁頭而畏縮了,但馬上就露出決然的表情。
「————真是!好吧,圓香,既然這樣的話,我現在就成為聖杯給你看,打消你那荒唐的念頭!」
「咦——等一下依莉雅!」
「喂你要幹什麽!?」
不理會身後慌張起來的圓香與凜,依莉雅毅然轉過了身,朝著漆黑炎柱邁開了步子。
「「………………」」
——魔法使們沒有阻止。
冬之少女就這麽慢慢經過閉目養神的澤爾裡奇。
經過維持微笑假面、望著激動得將將要衝過來的圓香她們的丘比。
那雙根本沒有任何笑意的、獸耳少女的那雙眸子——冷徹得仿佛在看一場鬧劇。
……這期間,冬之少女一步一步,既慢且快地,接近終點。
(這樣就好了,慢慢的……!)
依莉雅蘇菲爾的背影看起來異常緊張,不知是因為即將永世沉淪,還是別的什麽——
(好,就這樣,現在就……!)
「請·等·一·下。」
——被禮貌又冰冷的聲音叫住了。
獸耳少女一字一頓地,開口叫住了要往那裡去的依莉雅。
「……您有什麽吩咐呢,大師父?」
停住了腳步,沒有轉過身來,依莉雅用最敬畏的語氣問道。
「人家,可是知道的呦?」
第三魔法使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轉過頭去,白發輕輕蕩漾,腥紅的眸子宛如毒蛇一般,攀附在依莉雅陡然僵住的背影上。
「……知道什麽呢,大師父?」
「——你想,關上『門扉』,對吧?」
「!?」
因為這句話,冬之少女明顯地動搖了。
「您、您究竟在說些什麽呢,大師父?依莉雅一點、也不明白喔?」
用盡全身力氣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音調不要顫抖,依莉雅扯過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
「人家想想,嗯~~~你一開始就是那麽打算的吧?雖然偽裝得很好,但想瞞過我的耳目也是不可能的喔。」
「……人家根本聽不懂您在說什麽——當務之急,依莉雅還是先成為聖杯再說!」
「那可不行喔,要是少了關鍵的禮品的話,不就太可惜了嗎?」
隨著這句話,微微傾身準備疾行的依莉雅被捕捉到了。
「————————!」
魔法使伸出白嫩的小手鉗住了少女的頸,止住了少女的步。
明明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依莉雅卻一步也無法邁開。
「依莉雅喲,遊戲規則這種小事,也是必須遵守的,呐?」
惡魔在可憐少女耳邊低語。
「不然,可是會受到懲罰的。」
話音剛落,天使容貌的惡魔那長長的、鋒利的指甲刺入了少女的脖頸,鮮血順著雪白的肌膚流下,將第三法的禮裝染上了不吉的血色。
「啊、啊啊——……!」
渾身顫抖不已,被莫大的恐懼所攫住的冬之少女發出只能不成聲的慘叫。
***
「啊啊, 這真是差一點點就死掉了啊……」
沒有外傷,但卻沾上一身灰、狼狽不堪的Archer依舊陷在石壁之中,苦笑著搖了搖有些暈眩的頭,目眩似地抬首眯起眼睛,望著上空那道黑色的復仇者身影。
「真是……有夠麻煩的。」
與Archer的目光相遇,Avenger輕聲歎道。
按自言自語的Avenger的思考,雖然那兩人經驗尚淺,但畢竟有強大的實力作後盾。
攻擊與防禦方面都無懈可擊,己方不成樣的進攻只能說是毫無用處。
必須要更強,更大……更加致命的一擊。
這麽想著的Avenger,開始以獨特的方式開始進行同盟對話。
【……之二,之三,聽到了沒有?】
***
【之二,之三,聽到了沒有?】
——就在這時,只有同盟之間才能收到的訊息,在魔法使之間傳遞。
「喔,終於來啦。」丘比笑了一聲,目光轉向了拄著手杖的老人,「之二,不聽話的孩子,就交給你囉。」
老人睜開了眼,望了過來。
「嗯,既然是之一的要求,那也沒辦法了。」
澤爾裡奇點了點頭,將手杖點到了依莉雅的身上。
「沒關系的,孩子,你不會有危險的。」
在老人溫和的聲音中,少女失去意識。
【傳送】
……與之一同失去的,還有身影。
——依莉雅蘇菲爾·馮·艾因茲貝爾,離開了『絕對中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