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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神聖夜》第2章 聖杯秘話(二)
「哦,原來你叫丘比啊,請多指教了。」凜了然的點點頭,然後合掌――  「第三魔法使嗎?雖然不太明白不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啊!」Saber啊哈哈地笑了幾聲,然後合掌――

  「原來丘比是聖杯嗎,很帥氣呢!」圓香笑眯眯的說道,然後合掌――

  「「「――我開動……啊喂――!!」」」

  三人霎時間被獸耳少女的話驚得風中凌亂,齊齊叫了出來:

  「――你在說什麽胡話!!!」

  「――咦咦咦!!!」

  「――騙人的吧!!!」

  「嗯?」

  咬著筷子,丘比望著三人眨了眨眼,大大的白色尾巴繞了一圈,頭微微一偏――

  【――好萌!!!好可愛!!!】

  三人心中同時想道。

  「不不不現在不是感歎這個的時候……圓香,你剛才聽見這女孩說什麽了嗎?」

  從精神攻擊中回過神來的凜揉著太陽穴向圓香確認道。

  「誒哆,這孩子說她是聖杯……應該是這樣吧,沙耶加醬?」

  一臉為難的,圓香轉向了Saber。

  「就算你問我……那個,你、你說呢Archer?」

  Saber搔搔臉,趕忙向Archer求援。

  一直未開口也未顯出吃驚神色的Archer深深的看了一眼獸耳少女,然後非常肯定的微笑點頭――

  「是聖杯唷。」

  「「「秒答啊!!!」」」

  「喂喂Archer,你說的是真的嗎……」

  來回看著自己的從者與丘比,凜呐呐地問道。

  「你難道早就知道她是誰了?」

  「呃……算是吧。」

  Archer不好意思地笑道。

  「…………」

  凜將目光放在依舊笑眯眯的獸耳女孩身上。

  雖然自己的從者神神秘秘的,總是能讓自己大吃一驚,但是與丘比的真實身份相比,又根本不算什麽了。

  「你說的聖杯究竟是……?」

  「我所用的語言應該是人類能夠理解的啊。」丘比這麽說著,但語氣卻完全沒有「不解」的意味,「按你們人類的說法,我就是聖杯。」

  「…………」

  凜張了張嘴,又什麽都沒說出來。

  無論是誰都會認為這是在開玩笑吧!?

  聖杯是什麽?聖杯對於魔術師來說是一種萬能的願望機,是用來打開通往根源道路的工具。

  在凜的理解中,聖杯隻是一種單純的力量概念,是無法觸摸到的代表五大魔法的存在。

  聖杯居然是一個這樣可愛的獸耳女孩?

  你還不如說蓋亞與阿耶賴是兩隻黑白小LOLI!

  而且在魔術師的理解當中,聖杯雖然能夠自主選擇Master,但卻是沒有自己的意識的,而如今卻突然得知眼前這個女孩是自己夢寐以求的聖杯?

  這麽簡單就得到了?

  「Archer,掐我一下。」

  凜喃喃道,突然而來的事實令她已經分辨不出現在究竟是在做夢是醒著了,大腦一片混亂。

  「咦?啊,好。」

  Archer非常聽話地捏著凜的臉一掐――

  「好痛!痛死啦!」

  凜尖叫一聲,下意識的一個爆栗出手――

  「痛痛痛痛――!」櫻發少女摸著頭上的包含淚抗議,「凜你好過分喲,明明是你要我做的啊……」

  「誰叫你那麽用力!」

  凜摸著自己的臉生氣道。

  「嗯~你們人類真是難以理解呢。」丘比用可愛的嗓音說著,「話又說回來,你們還不開動嗎?」

  嘴上這麽說著,手中的筷子卻沒有停下,一直在享用圓香所做出的大餐。

  「誰還有心情管這個!再說你都吃起來了還問幹嘛!」凜一揮手,然後聲音變得緊張與激動起來,「我有話想對你說――呃……」

  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

  凜突然迷茫了。

  ――該說些什麽?

  聖杯戰爭這場殘酷的戰爭,即便凜有著堅定的信念,對自己的主從組合也信心滿滿,但遠阪凜對自己的未來依然迷茫――

  自己真的能獲得最後的勝利嗎?

  就現在所見過的英靈――Lancer與Berserker――無論哪個她都沒有絕對的把握必勝。

  原以為有可能得不到的東西,如今卻在戰爭一開場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樣,凜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開不了口。

  「凜醬……」

  看著這樣的凜,圓香低歎一聲,然後轉向自己的從者。

  「呐,沙耶加醬――得到聖杯之後,沙耶加醬的願望是什麽呢?」

  「我嗎?我啊……」Saber海色眼瞳的傷感一閃而過,她露出複雜的表情,「我的願望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大概就是不要讓自己後悔吧。」

  「……?」

  「怎麽說呢,因為我是一個笨蛋嘛,」她撓撓頭,低聲笑道,「所以經常做些笨蛋才會去做的事……做了很多錯事,給別人添了很多麻煩……」

  「沙耶加醬……」

  「後悔嗎?我自己也說不明白,真的不太明白……」像是在跟自己腦袋裡的某人對話,Saber結結巴巴地,像是確認似的慢慢說道,「我想的――大概是要正視自己的心……嗯,沒錯。」

  圓香伸出雙手握住了Saber的手,Saber對她感激地一笑。

  「我想獲得正視自己的內心……所以我的願望是――」

  Saber深吸一口氣。

  「――回到過去。」

  ――我想要回應「她」的感情,兩人明明可以成為摯友。

  ――我想要對「她」說聲抱歉,讓「她」一直為自己擔心。

  ――我想要向「他」開口告白,無論最終結果如何。

  ――我想要……沒有遺憾的,笑著與大家告別――!

  「……是嗎,那得加油了呢,」冬日般溫暖的笑容出現在粉發少女的臉上,「為了讓沙耶加醬實現願望。」

  「……嗯。」

  兩人的手握得更緊了。

  (…………………………)

  Archer用溫柔的視線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隻要是「圓香」在她們身邊就可以了――現在的她已然可以這麽想。

  但當視線轉回獸耳女孩身上後,又陡然變得嚴肅。

  首先便實現願望,而後以整個人生整個未來為代價與怪物廝殺……或是,是與同類廝殺。可能活得寂寞,可能活得痛苦,直至死去――

  參與戰爭,與他人廝殺,冒著隨時死亡的危險,排除掉所有敵人後獲得實現願望的機會――

  這兩種方式,哪種更好?哪種更壞?

  或許沒有答案,但相比見慣了前者的Archer來說,後者值得一試。

  聖杯是用自己雙手所捧得的獎品,任何人的機會都是均等的。

  哪怕戰死,也是無怨無悔。

  所以她給予了一個讓那些少女們實現自己願望的機會――

  為自己的信念而戰。

  「我――」

  就在凜想好了說什麽,準備開口的那一瞬間――

  「――等價交換。」

  丘比嫣然一笑。

  「……咦?」

  被對方突然說出的話迷惑的凜呆呆的重複:

  「等價交換?」

  「嗯,人家是可以實現你們的願望沒錯。但是――」鮮紅的瞳孔凝望著凜,「你願望使用你的整個未來支付嗎?」

  「什麽……?」

  「人家所能做的啊,就是以靈魂為祭品,打開通過根源之渦的道路,用根源的力量來實現你們要求的願望。能打開的通道的大小啊,是通過靈魂背負著的因果數量決定的。古時候的英雄們,背負著無數人祈願的英靈們,就是集中了那樣龐大的能量。」

  凜不是白癡,聽到這話後臉色一變:「聖杯戰爭……」

  「是喲。戰爭進行到最後,剩下的一人就可以享用其他六名從者所鋪築的道路。雖然要是你們現在就讓自己的從者獻出自己來實現願望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她看了變了臉色的Saber一眼,咯咯笑了。

  「但是一個英靈的能量是否能實現想要的願望這連我也無法保證呢。而且更重要的是,獻出自身的英靈是無法去祈求自己願望實現的唷。」

  無色的「聖杯」,用既不帶任何惡意也不帶任何善意的語氣,如此問了:

  「――你們能夠辦到嗎?」

  那是――

  宛如將簽與惡魔的契約書的筆交付他人――

  宛如是否將靈魂賣給惡魔的認真確認――

  「……………………」

  難以忍受的沉默。

  沒有人回答。

  怎麽可能會回答。

  「……這太過分了……」

  圓香低下頭,痛苦地呢喃。

  想要結束這場戰爭的想法――始終無法與現實為敵嗎?

  殘酷的規則指向了殘酷的真相――

  「所以說啊――」

  鮮豔的紅瞳。

  據說紅色是最凶暴的一種顏色,所以即使隻是一雙眼睛,也會吸引所有注意力。

  「隻要是想實現自己的願望,就必須要以他人的靈魂為祭品唷――聖杯戰爭的意義,即是如此。」

  「以祈禱為開始,以詛咒為終結――這就是聖杯戰爭,無數世代重複著的循環。」

  隻要人類有感情,有欲望,就免不了紛爭。

  幸福的烏托邦哪裡都不存在。

  丘比放下碗筷,閉眼合什――

  「我吃飽了,多謝款待~~」

  沉默地看著獸耳女孩一個人旁若無人地享用完早餐,凜和Saber的表情漸漸平緩了下來。

  得到這種結果和最開始沒有什麽兩樣,兩人倒是很快便接受了。

  但是――

  「這太過分了啊……」圓香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與言峰綺禮比起來,第三魔法使從另一個角度更加清楚、更加直觀也更加殘酷地揭露聖杯戰爭的實質。

  「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就一定得去傷害他人嗎?這種事……」

  「如果你非得說這種事是錯的,那也不是我的錯,而是她們自己的祈禱。」丘比摸了摸自己的尾巴,臉上掛著的是無邪的表情,「人家隻是給了你們一個機會而已,用不用全在於你們自己。就像是搶椅子遊戲一樣,注定會有悲劇發生在某人身上。隻要參與了進來,就不能再後悔――與其被別人乾掉,不如讓自己成為最終的勝利者。而且,你不是才說了要讓自己的從者實現願望嗎?」

  看了一眼圓香與Saber,獸耳女孩咯咯地笑了。

  「如果你要把這種理所當然的結局當成是錯誤,那你們想要實現自己願望的想法本身就是錯誤的原因。」

  「…………」

  圓香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本該完全不帶惡意的正論,卻令她感到喘不過氣來。

  沒有咄咄逼人的語氣,名為「聖杯」的存在隻是理所當然地陳述著事實:

  「如果你要否定掉自己從者追逐自己願望的想法的話,什麽時候被SERVENT背叛都不奇怪吧。」

  「――――!」

  「喂,你給我閉嘴!」看到圓香臉色陡然變白,Saber憤怒地喊了出來。

  完全不在乎Saber那副想要拔刀的樣子,丘比表情未變地向後一倒,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你們人類還真是奇怪,我隻不過是說出可能發生的事而已,為什麽不承認呢?」

  「我是決不會背叛小圓的――就算你是聖杯也好,要是惹火了我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藍光一閃,Saber毫不猶豫召喚出武器指著丘比,堅定而不可動搖地大聲宣言。

  「沙耶加醬……」

  圓香拉住Saber的手。

  「小圓――!」

  「不用擔心,我沒事的。」臉色依舊蒼白的圓香搖搖頭,朝她虛弱地笑了笑,「謝謝你,沙耶加醬。」

  「…………哼。」來回看了看圓香與丘比,Saber咬牙哼了一聲,收回武器一屁股坐下來生悶氣去了。

  「那,現在什麽用都沒有的你出現於此的目的又是什麽?」

  回復冷靜的凜慎重地問道。

  「我隻是一個旁觀者罷了,不會直接干涉你們的事。」

  丘比伸出腥紅的舌頭舔舔嘴唇,這麽說道。

  「畢竟我的目的就是收集能量嘛。雖然中途可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不過呀――」她用滿不在乎卻又確鑿無疑的口吻道:

  「或早或晚,結局總是一樣的。」

  「…………!」

  像是被這句刺到一樣,圓香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而無人注意,一旁的Archer也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而我到這兒來的目的嘛――丘比~~」

  發出童真的趣聲,獸耳女孩一咕碌坐起,紅寶石一般的雙瞳直接看向了凜――身旁的Archer。

  「為了收集情況喲,遠阪凜。為何你的從者身上聚集了如此龐大的因果數量,這是我想要知道的。」

  「Archer?什……?」

  「…………」

  視線都轉到了Archer身上。

  櫻發少女隻是與丘比對視著,臉上無喜無悲。

  「如此龐大到荒誕的因果量,遠遠超越了這一屆所有英靈的總和――就算你能隨意進出根源之渦我都不會感到意外。你這樣的存在究竟是怎麽才會被召喚出來的,我感到很好奇。」

  「…………是啊,為什麽呢。」

  Archer輕聲道。

  「不想說嗎?嘛~沒關系。」丘比快速地眨眨眼,「根據現有的情報,我也大致可以推測你的目的。要是我的推測沒錯的話,說起來我們還是同一陣線的呢。」

  「不,是敵人。」

  即答,完全是不容轉寰的態度。

  「――純粹將靈魂看作能量的你,毫無疑問就是我的敵人呢。」

  「嗯~~是這樣嗎?你們人類我果然還是完全搞不明白呢。」丘比並不在意地歪著腦袋,耳朵抖了抖。

  「明明等價交換是這個世界的基本原則,為何人類總是想著不付出任何代價便能得到想要的東西呢?」

  「就算是在這個世界的你,也是不會明白的啊――所謂心懷希望這件事。」

  Archer用冷靜到冷漠的語氣回答。

  「嘛,也許吧。」

  聳聳肩,搖了搖尾巴,丘比乾脆地承認了。

  「雖然沒有得到完整的情報, 很遺憾,我也不能強人所難。」

  然後她站起身,拍拍短裙,朝著圓香等人嘻嘻一笑。

  「那就此告別了,我也得去看看別的Master們了。雖然時間短暫,不過謝謝款待~」

  話音剛落,獸耳女孩的身影一陣模糊,化為了靈體消失在所有人視線中。

  「Archer,你究竟……」

  一直在旁看著的凜遲疑地問道。

  「凜,不要問好嗎……合適的時候,我會全部都告訴你的。」

  用極快的速度與圓香對視了一眼,Archer抱歉地對凜笑笑。

  「……好吧。」凜沉吟片刻,釋然一笑,「不過之後你可要把你的秘密全部都告訴我哦,一字不漏的!一定!」

  「一定。」櫻發少女鄭重點頭。

  方才因為獸耳女孩的話而凍結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客廳中再次充盈著淡淡的溫暖。

  「………………」

  「………………」

  「………………」

  「………………」

  有一段時間大家都沒有說話,享受著這美好的氛圍。

  然後――

  「或許是我多嘴了啦,不過,那個……請問――」

  環顧一圈,Archer決定不再逃避現實:

  「……我們的早餐呢?」

  四位少女眼神呆滯地盯著被某聖杯吞食得一乾二淨的盤子,周圍氣溫直線下降到絕對零度。

  ――這一天的早晨,從衛宮宅中傳出了悲鳴與怒吼的盛大四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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