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森林中。 在這些可稱為無限的樹木群裡,只有她們三個孤零零的少女。
沒有野獸的氣息,冬天的草木像屍體般沒有生氣。
越是前進就越見廣闊的樹木的海洋,讓人保持著是否沒有盡頭,這樣的危懼。
即使是飛翔,走的是直線,但抱著兩個人似乎還是影響了速度——一行人進入森林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就在圓香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路了的時候。
「——找到了。……不過,雖然已經聽說過但還真令人吃驚。居然真的在這種地方造了那種東西。」
「咦?」
正看向右方的圓香追尋著凜的視線。
那前方隱約而見的,是讓人覺得非常不合場面的東西。
「……那是什麽。城堡嗎?」
「城堡吧。真是的,絕對有毛病。那東西,是從他們自己的國家整個兒帶過來的。」
邊惡言惡語著,凜催促Archer向著看似遙遠的「異物」飛去。
穿過森林。
「……啊。」
在天空中看更加明顯,那樣無邊無際的森林,就這樣輕易的消失了。
不,只有這裡像是被巨大的湯杓挖去了一般,森林的痕跡完全消失了。
灰色的天空圓圓的,高到令人無法仰望。
——巨大的圓形空間。
那個與其說是廣場,更像是陷落在地中的王國。
那就是,依莉雅蘇菲爾的住所。
建築在森林中的古城。
以那個少女的住所而言過於寬廣,一個人住實在過於寂寞,根本不可能有來訪者的森林中的孤城。
「————————」
……不管怎麽說,現在覺得害怕也是白搭。
按照凜的說法,依莉雅應該知道自己一行人已經來了。
那麽為了顯示並無敵意,就應該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入吧。
「好,我們走吧凜醬…………哎,凜醬?」
圓香正準備踏步向前時,卻發現凜用不同一般的表情仰望著城堡。
她的側臉,充滿了與敵人對峙時的緊張感。
「凜醬……?怎麽了嗎?」
「……除了我們以外還有人在。」
「當然有嘛。這是可是依莉雅那孩子和Berserker的住處。」
「不是這個啦,除此之外還有人在。……圓香,我們從這裡進去。」
「哎——等,等一下啦……!?」
圓香和Archer都來不及阻止,凜就向牆壁附近的大樹下跑去。
不,不止是這樣。
凜就這樣用手拉住樹枝,成功的攀爬了上去。
「————————」
圓香呆呆的仰望著她。
凜仔細的張望著城堡,就這樣——
向城堡的二樓,跳踢了過去。
鋼鏹的一聲。
窗戶玻璃被順利踢壞,紅色的身姿消失在城堡裡。
「喂,快一點……!真的很不正常,這座城堡……!」
「哎——真是的,我們不是來談判的嗎……!」
但是,既然已經幹了也沒辦法了。
和Archer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櫻發少女攜著粉發少女,和凜一樣飛躍進了城堡的二樓。
走出入侵的房間來到走廊上。
在圓香被這過分的奢華吸引住眼球之前,就被凜所說的異常奪去了全部注意力。
——不斷回蕩的聲響,
毫無疑問是戰鬥聲響。 武器與武器、武器與地面碰撞的聲音。
但是——像這般,如同暴風雨似的劍戟究竟可能存在嗎。
圓香從未曾見識過這連綿不絕的響聲。
「————————啊。」
此時,圓香突然想到了。
這並不是什麽劍戟的聲響。
是以一敵多的戰鬥——如同字面意思,在這座城堡的某處正展開著戰爭。
其中一方一定是Berserker。
這座城堡是依莉雅蘇菲爾的。
如果說發生了戰鬥,一定只有Berserker迎擊入侵者的時候。
不用凜多說,圓香跟著她一起飛奔了起來。
聲音是從下面傳來的。
從進來前確認的位置關系來看,戰鬥的地點應該是在城堡的中心——迎接來訪者的客廳。
在陌生的城堡裡奔走著。
已經不是互相討論的時候了。
——趕至的一行人,看見了那個金色的男人狂風驟雨一般的進攻。
完全被冰雪覆蓋,一片雪白的大廳中,正展開著激烈的戰鬥。
「這是……」
因寒冷而瑟縮起身體,圓香心中被震驚填滿,而蹲在身旁的凜則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她們隱藏在陽台後面,對眼下的情況茫然失措。
——漫天寶具如雨!
刀、槍、劍、戟——
每件兵器都不同形狀,沒有相同的武器。
而且,雖然圓香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可是──那每一把武器,都可以從中感受到流動的魔力,那的確是,跟從者們的「寶具」一般無二的真物!
「騙人、不可能、有這種、事───不可能、有這荒唐、的數量──」凜發出呻吟般的聲音。
可說是無窮無盡的寶具之雨。
那是,完全超出預料之外的輝煌。
而打開這扇寶具之門的,正是「門」前佇立的,高傲無比的黃金之姿。
「怎麽會……!?」
Archer口中漏出不敢置信地低呼。
——以金色的甲冑武裝的王,帶著冷酷的笑容看著眼前的Berserker。
「————————」
漆黑的殺人鬼,此時正被殺戮中。
恐怕是第一次在冰面上戰鬥著吧,對比佇立不動的王者,那狂戰士的身姿失去了應有的敏捷。
難以短時間內適應極小摩擦的冰面,同時因為寒冷的侵蝕,Berserker難以接近英雄王一分一毫。
其身後的二樓,有著白衣少女的身姿。
Berserker的Master,依莉雅蘇菲爾。
總是浮現出天真爛漫的笑容,始終與殺戮不相稱的少女。
這位少女。
現在卻是顫抖著雙肩,像是馬上就要哭泣般的表情,凝視著自己的Servant。
顯得蒼白的臉蛋,依然拚命否定著眼前的絕望。
誰來救救我。
白衣的少女,用顫抖的嘴唇訴說著。
「——怎麽會……!」
狂暴的旋風。
金色王者的「寶具」仿佛沒有盡頭一般毫不在意地傾瀉著。
正所謂無處不在。
無限的寶具蹂躪著少女的身體。
雖然她用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在小范圍躲閃著,但那漫天的寶具之雨無論怎樣都無法完全避開。
「————!」
又一次被一件寶具擦過手臂,漆黑少女苦悶地皺緊眉頭。
能夠堅持到現在還能保有戰鬥力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但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毫無疑問是不行的。
到達不了。
Berserker的堅持不會得到任何回報,只是做為一個靶子而結束生命吧。
即使如此,Berserker依然在前進。
這一切,那個「敵人」卻很高興似的大笑著。
Berserker甚至無法接近敵人,就被弄得遍體鱗傷。
「——怎麽,可能。」
凜喃喃道。
那個Berserker居然束手無策的被人擊潰,並不是說這個。
那個男人——那個Servant,實在是太荒謬了。
不斷放出的無數寶具,全部都是真貨。
學識淵博的遠阪凜可以辨認出來。
那些,是一切寶具的原典,在成為傳說之前的最初之「一」。
能無限的保有這些的英靈究竟是什麽人?
不,原本英靈應該就只有七個。
那麽那家夥是第八個——規定以外,不可能存在的英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