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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神聖夜》第5章 戰將起(二)
「──嘿。我還在想是誰呢,果然是衛宮啊。看到我放的信了吧,來得正是時候呢。」  露出得意的笑容,慎二將腳踩在了倒在地上,被黃色絲帶捆起雙手雙腳的少女頭上。

  那個已然昏倒的少女圓香也認識――

  「綾醬!慎二,你────」

  圓香的腦袋整個麻痹。

  無法把握現今狀況。

  無法下達正確判斷。

  為什麽他會在這裡。

  手上拿的書是什麽。

  為什麽一邊對弓道社的社友施暴,還笑的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這種過分的事會在自己眼前發生──!

  瞥了一眼緊握軍刀立在圓香身前的藍發少女,慎二看著粉發少女笑了。

  「怎麽了,什麽、衛宮你定住了嗎。這樣怎麽行啊,身為Master怎麽可以這樣的軟弱?」

  「────────」

  慎二熟悉的聲音,聽起來卻不像往常。

  有種莫名的尖銳。

  一聽到耳裡,給人一種不快的感覺。

  「────快,放開綾醬!」

  雙手緊握起來。

  圓香根本不把慎二前面的Servant放在眼裡。

  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悲傷充盈圓香的全身。

  既為眼前之事感到憤怒――

  也為自己的朋友變成這副模樣感到悲哀。

  「啥?放開,你真是個笨蛋!我叫你來就是為了讓你看著這一切。看見了吧?我得到力量了哦?我有了隻聽話的狗,成了Master了喔!看見沒有,之前敢和我作對的人的下場!」

  那有什麽好奇怪的,慎二愉快的笑著,同時又踢了美綴綾子一腳。

  黃色的Servant動也不動。

  她隻是皺著眉頭,臉上露骨地顯出厭惡不屑,以及對美綴綾子的不忍。

  圓香立刻就知道了……

  她並不憑自己的意思行動。

  有什麽原因,讓她必須聽從主人──聽從身為Master的慎二的命令。

  「────退開。」

  圓香在金發少女面前說道。

  可以的話,她不願與她為敵。

  因為她知道,對方決不是慎二這種卑劣之人。

  「啥?你說退開,是什麽意思。衛宮,你該不會是在對我說的吧!?」

  「──慎二,你到底想幹什麽。」

  被圓香充滿莫可名狀魄力的目光直視,慎二狼狽地退了一步,但轉眼又露出狂熱而又扭曲的笑容。

  「做什麽――你是我的朋友吧?是吧,衛宮圓香!?那麽我們不該聯手麽?我可以地仁慈給你一個與我並肩得到聖杯的機會啊!怎樣!?你一定會接受的,是吧!?」

  令圓香吃驚的是……那的確是拚命的――懇求一般的真誠邀請。

  「……我拒絕。」

  開始確實吃了一驚,雖然心情複雜,但圓香仍舊立刻回答。

  「什――!?你拒絕我!?」

  無視慎二扭曲的表情,圓香再一次問道:

  「──慎二,你不打算退下嗎?」

  「咕……真是煩人啊!要我退下就憑實力啊!拒、拒絕我是吧……沒關系!我一個人也可以得到聖杯!現在開始,你是我的敵人了!」

  慎二的眼裡亮起敵意。

  「Rider!給我好好教訓一下她!」

  黃色的Servant皺著眉頭歎口氣,伸出手來──

  白黑圖案織成的華麗燧發槍出現在Rider手中――

  「──小心!小圓你退後!」

  像是要擋住槍口一般,

Saber雙腿一蹬,完全不顧暴露在火槍手面前地一股腦飛速逼進!  「雖然不是出於自己的想法……但為了那孩子,抱歉了呢。」

  Rider感歎著,對著衝來的Saber扣下扳機

  ――的前一秒。

  「等一下,沙耶加醬!」

  一支櫻箭插進了兩人中間――

  「――――――――」

  轟的一聲,兩位從者身前的土地發生了規模中等的爆炸。

  待煙塵散去後,一個不大不小的坑出現了兩人眼前。

  「是誰!」

  所有人立刻將視線移往箭射來的方向。

  「喂Archer!你突然出手幹嘛!」

  「對不起凜,但這一場戰鬥我一定要阻止。」

  兩個身影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凜醬?」

  圓香呐呐道。

  「啊,是我哦。」

  最後瞪了一眼擅自做主的從者,凜銳利的目光掃視在場諸人。

  「這不是慎二嘛。」

  ――最終定在了在場唯一的男性身上。

  「咕……要、要聯手是嗎,來啊!我可不怕!」

  慎二膽怯了一下,但立刻又感到羞愧似的仇視著凜。

  「…………」

  凜沒有開口。

  場中一下子陷入沉默。

  而這時,使用了過去視從Rider身上得到重要情報的Archer卻張開了嘴――

  (那枚導彈居然是朝間桐家去的……柳洞寺……)

  這種亂來的想法,這種熟悉的攻擊方式,Archer一瞬間便得出了攻擊者是誰――

  (――小焰!)

  再聯想到今早櫻收到的紙條,與現在身處此處的Rider――

  「衛宮圓香,櫻現在有危險!這裡就交給我了!」

  「!?」

  所有人都被Archer的話嚇了一跳,但她那焦急的聲音絕對不像是在說謊。

  「哈?等一下――你突然說些什麽啊Archer?」

  凜眨眨眼,慌忙問道。

  而圓香――

  「沙耶加醬!」

  「明白了。」

  一眼都沒看慎二,她叫上自己的從者,跑向了校舍。

  而Rider則猶豫了片刻――

  「咦――喂,Rider!你要去哪!?」

  在慎二慌亂的喊叫中,跟在了圓香後面。

  「嗚哇………………」

  失去了從者的慎二顯得極為驚慌,在看到對方的Archer看著自己更是直接坐倒在地上,臉上涕淚橫流――

  「――不、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而Archer隻是靜靜地舉起弓,對準了慎二――

  身後的某處。

  「――出來吧。」

  「……哎呀哎呀。雖然和預料的不同,可是也不至於如此。雖然Rider背棄而去也好……但老朽的孫子已經受到充份的教訓,所以就不能再袖手旁觀。」

  好像一開始就潛伏在某處。

  老人──間桐髒硯,像是從密林裡滲出來似的現身。

  「爺、爺爺!?」看見老人的出現,慎二露出狂喜的表情,像是找到靠山般跑向老人。

  「除了老朽還有誰,你這個笨蛋。居然讓自己的Servant就這麽離開了,你的腦袋裡連令咒這種東西都記不住嗎?這也算是老朽血脈的繼承人嗎。」

  「……!啊,對、對沒錯!令咒!」

  慎二恍然大悟,托起手中的「偽臣之書」。

  然後,

  「到此為止。就算給你寶物也會變廢鐵啊,慎二。」

  蒼老惡質的聲音響起。

  「咦……?」

  蓬的一聲。

  「咦、咦……!?書、書燒起來了……!?」

  慎二手上拿的書燃燒起來。

  「為什麽……!?可惡,不、不見了,為什麽它會燒起來!?」

  他用力的拍打火苗,可是來不及了。

  書被燒的乾乾淨淨。

  「爺、爺爺?這是怎麽回事?」

  他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老人。

  可是――

  「哼,我可沒指望著像你這種廢物能得到勝利――也不會讓去打擾Rider正在做的事。我想要的是雖然沒有能力卻也挑戰到底的精神,這才是吾等的驕傲。真是不成體統。使間桐(Makiri)的名字蒙羞。真是的,親子倆都是一門的汙點。」

  「什────我和、父親一樣、嗎────」

  「閉嘴,還要更糟。父親無能,生下來的更是無可救樂的不良品。……雖然還抱著一絲希望,但也到此為止了。從血緣腐敗到精神去了。無能的你,根本無法讓Servant的實力發揮十分之一。間桐的血緣,到你就結束了。」

  「爺、爺爺!?」

  老人無視慎二的呐喊走向凜和Archer。

  「――抱歉,讓你們看到了一出無聊的戲。」

  ……像是察覺到老人的不祥,Archer的眉頭皺了起來。

  而髒硯,則是像觀看一件藝術品一般看著Archer。

  「……哼。原來如此,看的出來想必是有名的英靈。這種程度的Servant,就連過去的戰役都沒出現過一次。遠阪家的繼承人喲,看來你召喚到了一個好從者呢。」

  「……間桐……髒硯。」

  凜全身緊繃如臨大敵地緊盯著老人。

  對此,老人無聲一笑。

  「那麽,看來老朽就算不死也不行了。雖然是那副得性,可也有血緣關系,就算是豁出老命也非救出去不可。喀喀,太重視血肉之情真是要命啊。」

  ……令人吃驚。

  看來老人走出來是為了要慎二逃命。

  間桐髒硯是為此和Archer對峙,保護著害怕的慎二嗎──

  「喂、你,還不快點離開。契約書都燒了,已經不是Master了。想活命的話,這些家夥們也不會再追擊你吧。就學你父親一樣,無意義的渡過下半生好了。」

  「嘖─────!」

  被老人一瞪,慎二從Archer眼前逃開。

  「────────」

  Archer放任慎二離開。

  沒有必要追已不是Master的慎二了,她是這麽想的吧。

  慎二手腳並用的爬出去。

  隻回過一次頭後,就像發瘋似地衝走了。

  不知從何處傳來腐肉的味道。

  「喔,你就眼睜睜的把他放走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像那種小東西,出手只會弄髒你的手吧。」

  「………………」

  Archer與老人對峙著,動也不動。

  ……像是為了要從那個老人的視線下保護凜一樣。

  「──Archer,退下吧。我知道這個老家夥。我想和他說些話。」

  「不行。這個男的不是人類。別說和他談話了,就連聽也不行。」

  「……我知道了。可是有非問不可的事要問。拜托,一下子就好。」

  「………………」

  櫻發少女沉默片刻,稍微移了一下身體。

  應該是不想讓出路來,給老人面向這裡的機會吧

  手中的箭依然指著老人。

  「──抱歉。……那麽。你對此要怎麽說明。」

  「那麽,就說明吧,怎麽樣,遠阪家的小女孩。你要發問也行,不過不知道你想問什麽,老朽也沒辦法回答你的啊?」

  「……慎二的事情。為什麽他會成為Master。他明明完全沒有魔術師的天賦,從他剛剛的樣子看來,應該本來是你才對。」

  「喔,老朽還以為你要問什麽。這種事回答你也沒關系。就和你剛剛說的一樣,讓慎二被選上Master的是老朽本人。如你所見,我從前線撤下來很久了。」老人渾濁的眼睛盯著凜,「就是說,不能做戰的老朽,把大顯身手的舞台讓給了孫子。」

  「Master的讓渡嗎……」凜喃喃自語,表情複雜地猶豫再三。

  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問的事情只剩一件。

  「──那麽……櫻──櫻也和慎二一樣是Master嗎?」

  好似看透了凜,老人陰森森地笑了。

  「從慎二是Master這點,不回答也能明白吧。沒有被選為繼承人就沒有重地位,也不會知道我們間桐家是魔道。……哎,雖然有想過哥哥不行的話就換妹妹,不過勝負已分。事到如今,也不能把什麽都不知道的孫子丟進聖杯戰爭中。」

  「────────」

  凜安心的舒了口氣。

  ……太好了。

  想到櫻對這種互相鬥爭一點關系都沒有,凜就安心下來。

  然後,又回復了那個威風凜凜的遠阪。

  「──可以說勝負已分了。慎二也已經不能在戰了吧。你也不是現任者,櫻也和聖杯戰爭沒關系。」

  「嗯。不過慎二接下來有什麽行動,老朽可不能保證喔?他對魔術師還抱著執念。雖然是家醜,可是也算是公開的秘密了――間桐的血緣到這個國家來就變薄了。他可算是最後的繼承者。反正間桐的孩子已經沒有魔術回路了。」

  老人用感歎的語調這麽說著。

  「……真是的,即使如此也不知道他在那裡翻到秘傳的藏書。他有自己是被選上之人的驕傲,同時又抱著天生劣等的強迫觀念而被養大。一直以來都放任他的緣故,所以本性已難矯正。就算他碰到這樣明確的敗北也不放棄的話,老朽也無法可法了。」

  老人縮了縮身體。

  不對,隻是不發聲響的往後退去,才讓人產生那樣的錯覺。

  「總之,慎二是輸了。此次的戰爭才剛開始,吾等就敗退了───即使如此也要毀了這老朽這副不堪的身軀嗎,Archer呦。」

  面對老人充滿笑意的發問,櫻發少女面露掙扎的表情,似乎很想將老人殺死,連搭上弓弦上的手幾次欲松――

  「……你走吧。」

  可最終她歎了口氣,收起了弓箭。

  因為她清楚,間桐髒硯不是那麽容易被消滅的……而粉碎了老人的身體的話,當老人在某處吞噬血肉複生時,可以說就等於殺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

  老人的身影消失了。

  ……那是一種隱身術嗎。

  間桐髒硯像出現時一樣,從兩人的眼前消溶在視線中。

  「────────」

  隻殘留下腐臭的味道。

  凜忍住縈繞在胸口不去的不快感,將倒在地上的美綴綾子抬起來。

  檢查過後――

  「……還好,得慶幸慎二不是魔術師而Rider也算是個好人嗎?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這麽放著不管也不行。」

  「──我知道了。她就交由我來吧。」

  「──抱歉,就拜托你了,Archer。我去協助圓香。」

  凜把綾子交給Archer。

  「言峰的教會,Archer你應該知道吧?」

  自己的從者可是擁有飛翔的能力,用來乾這種事再合適不過了。

  「知道。」

  Archer點點頭,抱著美綴綾子剛要轉身的時候――

  「呐……Archer。」凜突然開口了。

  「……」

  猶豫了半晌,凜她

  「……你為什麽突然說櫻有危險?」

  ――還是問了。

  「我沒有其他意思……但是你也聽見間桐髒硯說的了吧,櫻和聖杯戰爭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是麽?」凜做著手勢像是在辯解什麽,「聽你的說法好像是有誰想要她的命一樣……這、這很可笑不是麽?」

  「…………」

  Archer沉默地低下頭,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凜隻能看見Archer顫動的櫻唇。

  「我隻能說……」

  似乎這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沒什麽。」「Archer……」

  對凜的疑惑搖搖頭,拋下這句,Archer轉身,振翅――

  逃也似的飛向蒼穹。(抱歉,凜――能拯救那孩子的,隻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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