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入門洞後,發現裡面也非常的寬敞,地上堆放著很多陶罐和飲食用具,還有一些鐵鏈,刀斧,和未加工完的木料,看樣子這裡是個倉庫。
柱子打著手電往裡走,走著走著就蹦了回來,大聲叫到:“我去,裡面有好大的骨頭”。
我們也趕緊過去瞧瞧,只見屋子的角落裡,堆著一副副白森森的骨架,這些骨架小的有三五米長,大的足有六七米長,像是某種動物的骨架。
每一副骨架的脖子上都拴著一根拇指粗細的鐵鏈,另一端固定在牆上,旁邊有兩排木樁,大約有十幾二十根,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一個人,從裝束上來看,和門口那些被殺死的漢軍士兵一樣。
柱子說這些樓蘭人也太殘忍了,打不過漢朝的軍隊,就悄悄的把人綁來這裡殺掉,簡直就是下三濫的做法。
我告訴柱子:“沒那麽簡單,樓蘭人知道漢朝的強大,沒必要去招惹漢朝軍隊來給自己找麻煩,這個地方修建如此浩大的工程,不可能就是為了用來殺人,他們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扎提說:“跟中原王朝相比,樓蘭這個西域大國還是太弱小了,人不過兩萬,兵不過三千,要秘密修建這麽大的工程,人力資源肯定不夠,可能他們抓來漢軍士兵是為了充當勞力,若有不從的便殺掉,就算從了的,完工之後也會被處死,這樣才不會泄密”。
阿扎提的推測合乎常理,但我總覺得事情另有蹊蹺,一時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尤其是這些被綁在木樁上的人,就算要殺他們也不用這麽費事吧。
盧卡斯一路話少,神情淡定,此刻見到這副景象卻有點激動起來,忙跑到一堆堆骨架中去左右亂翻,不知道他想找什麽東西。
我問阿扎提:“這些東西是什麽玩意兒?看著像蛇骨,又感覺像蜥蜴,不會是樓蘭人養的寵物吧?”。
阿扎提也認不出來,他說:“新/疆地域遼闊,物種繁多,有很多生物種類連那些專業的學者也叫不出名字,何況這還是一千多年前的東西,就更沒人認識了”。
盧卡斯一陣忙活後,貌似並沒有找到什麽東西,看起來有點失望,接著又去翻看木樁上的死人,我們也了湊過去,看他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走近了我們才發現,木樁上的每個人,胸口都被剜出一個洞,而盧卡斯似乎早就知道這個情況,邊看邊搖頭,最後默默歎氣,搞得我們不明所以。
阿扎提連連咂嘴:“太慘無人道了,處決就算了,還要挖出心臟,也不知道當時這些人是不是還活著,要是直接取活人的心臟,那也太痛苦了,看來我剛才的推測不一定正確,這些漢朝士兵可能不是被抓來當苦力的,而是被用來當作祭品,還是活祭”。
柱子轉了一圈兒過來說道:“不會吧老哥,你怎麽知道這些人被取了心臟?這裡面還有兩個人的傷口在右邊呢,誰的心臟會長在右邊?”。
我說柱子你又孤陋寡聞了,這個世界上還真有人心臟是長在右邊的,除了心臟外,肝髒,脾髒,膽等器官的位置都與正常人相反,俗稱鏡面人,發生的概率大約為百萬分之一,目前在醫學上對鏡面人的成因還沒有科學的定論,醫學專家普遍認為是人體在胚胎時出現的突變現象。
不過樓蘭人為什麽要抓這些人,又為何要取出他們的心臟,我們暫時還搞不明白,但盧卡斯對這些事情貌似有些了解,見怪不怪,這讓我們十分好奇。
我們又隨便看了一會兒,
盧卡斯說看來這裡沒什麽線索了,咱們還是再回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大家又回到中間的鬼洞處,這時盧卡斯顯得失望無比,我過去問他:“咱們到底要找什麽東西?你說出來我們也好幫幫忙”。
盧卡斯一臉絕望,搖搖頭道:“已經不重要了,這裡沒有我要找的東西,除非能下到洞裡去”。
我說這不算事啊,咱們這麽多人,繩子也夠用,下去看看有什麽難的,都走到這裡了,不下去探探你甘心嗎?
盧卡斯無奈的笑了笑,抬頭問我:“下去?你們誰的心臟是長在右邊的?”。
盧卡斯這一句問的我莫名其妙,不就是下洞去看看嗎,這跟心臟長在哪邊有什麽關系,這老頭看樣子不想說實話,我也沒耐心繼續跟他磨嘰,心裡一琢磨,便去找阿扎提。
我讓阿扎提把他的筆記本給我,就是在米蘭古城一直記錄的那本,阿扎提掏出筆記本交給我說:“我記的比較凌亂,有什麽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我拿著阿扎提的筆記本,找了個位置坐下,確保盧卡斯可以清楚的看見,然後一邊翻閱一邊故意自言自語:“太神奇了,這裡居然也有個一模一樣的鬼洞”。
盧卡斯果然被我吸引,目光一下盯了過來,我漫不經心的起身走到鬼洞旁,一邊往洞裡瞧一邊研究筆記,裝作有所發現的樣子,盧卡斯終於坐不住了,慢悠悠的跟了過來,見我沒打算理他,便開口問到:“這樣的深洞,你在其他地方也見過?”。
我沒看他,用輕松的語氣回他:“何止見過,我們還下去看過,也就那麽回事兒,沒啥好稀奇的”。
“在哪裡?裡面有什麽東西?”,盧卡斯急不可耐的問我,我心裡暗笑,你他娘的也知道著急了。
“哦,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們,樓蘭人到底有什麽驚天之謎?”,這個死老頭就知道套我們的話,自己卻守口如瓶,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兒。
盧卡斯明白了我的意思,尷尬的笑了一聲:“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樣,咱們交換筆記本如何?你想知道的,上面都有”,說完掏出筆記本遞給我,很有誠意的樣子。
“那好”,我接過盧卡斯的筆記本,然後把阿扎提的筆記本交給他,趕緊回到兄弟們中間,大家都圍了過來,阿扎提這才知道我向他借筆記本的用意,毫不掩飾的對我豎了個大拇指。
“來,我先瞧瞧”,柱子一把搶過去,翻開一看就愣住了,我忙問是不是上面沒字?柱子搖搖頭,又把筆記本還給我:“全他娘的英文,看不懂”。
我接過來一瞧,也立刻懵了,雖然我英文水平算不上多牛,但我想應該還是能看個大概的,可這上面的英文,我瞄了幾眼,愣是認不出一個單詞。
阿扎提老哥瞅了一會兒,告訴我們:“這個,好像是德文”,我一拍腦袋,早該想到了,盧卡斯是德國人,他的筆記當然會用德語來寫。
這下尷尬了,我們沒有人認識德文,而盧卡斯卻能讀懂中文,在一旁正看的歡,這下是我失算了,心裡十分不爽,白白便宜盧卡斯那老頭了。
我又往後翻了幾頁,有一幅插圖,構圖筆畫雖然簡單,但畫的還是比較形象,還有簡單的著色,這幅圖畫的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正進入城門,城中的居民夾道歡迎,國王和大臣也在接待這位白發老者。
阿扎提說沒有人會這樣記筆記,這應該是盧卡斯從那本樓蘭古籍上摘抄下來並翻譯的,相當於手抄本,我翻了一下,每隔幾頁就有一幅這樣的插圖,沒辦法了,我們看不懂德語,只能當連環畫來欣賞了。
第二幅圖是在一個大廳裡,有點像是國王的會議室,白發老者坐在中央的位置,國王和大臣卻坐在邊上, 一群人好像在商議什麽事情,這位老者的地位貌似比較高。
第三幅圖是在一處施工場地,許多人在地上挖洞,周圍其他人都在各自忙活,白發老者貌似正在指揮大家,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第四幅圖是一群人正在製服一條像蛇一樣的動物,跟我們剛才在那邊屋子裡看到的骨架很像,旁邊堆了很多這種生物的屍體,整個一屠宰場。
第五幅圖是很多人被綁在木樁上,旁邊一個人正拿著刀,貌似在取他們的心臟,周圍的人都在膜拜,這一幕我們剛才也見過了,看來確實像一場邪惡的祭祀。
第六幅圖是很多人在舞蹈歡鬧,地上的巨型坑洞已經深不見底,應該是在慶祝工程順利完工,這工程應該就是我們眼前的鬼洞。
第七幅圖是在鬼洞旁邊,國王帶領大家向白發老者跪拜,就像膜拜神靈一樣,我有點好奇,這白發老者好像是個很重要的人物,但我們這一路走來卻沒有發現關於他的半點蛛絲馬跡。
第八幅圖是一群人圍著一張床,白發老者躺在床上,好像是去世了,所有人的或鞠躬或下跪,像是在為他送行,但看不出圖上描繪的具體位置。
第九幅圖上一個人也沒有,隻畫著孤零零的鬼洞和兩個高聳的木架子,好像這裡從來沒有人活動過一樣,大家都搞不明白,這些人全都消失了嗎?
再往後翻就到頭了,一共只有九幅插圖,卻描述了一件極其隱晦的事情,我心裡疑惑不已,那位白發老者到底是誰?樓蘭人為什麽要挖掘鬼洞?會不會跟傳說中的神殿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