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左右,我們四人到了街對面的酒店,公司裡的夥計們陸陸續續也都到了,一共有二十多個人,只有三個女同志,其他全是一幫大老爺們兒,我們坐了三桌,大家談笑風生的,好不熱鬧。
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就開始互相敬酒,一杯一杯的灌下肚子,我作為新老板,自然成為大家圍攻的對象。都是公司的員工,我也不能推托,隻得賠笑豪飲,兩輪下來就有點不勝酒力了,後面還有夥計過來喝酒,也沒辦法,隻得硬著頭皮乾。
兩三輪喝完基本上也動彈不得了,大奎看吃的差不多了,我也已經暈乎乎的喝不下了,便招呼大家先散了,一眾夥計相繼離開,桌子上只剩我們四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胃裡翻江倒海難受的不行,我忍不住去廁所吐了兩次,頓時清醒了不少,我問大奎:“公司生意怎麽樣?效益如何?”。
大奎想了想說到:“公司整體來說效益還行,好在生意比較穩定,除去日常開銷還是有些利潤的”。
聽到這裡我不禁有些得意,還好父親給我留下一份還算豐厚的家當,又忍不住問到:“那公司帳上有多少錢?”。
大奎苦笑了下,搖了搖頭道:“不多,只有五六百萬”。
我一下又有點不解,幾百萬雖然對我來說算的上是一筆巨款,但是對於一個經營多年的公司來說確實有點少,不過這年頭生意確實不好做,分分鍾都有企業倒閉破產,沒關門就算好的了,於是安慰大奎:“沒事,以後我們兄弟幾個一起加油,把公司乾好,你們放心,有我的肉吃,就絕不會讓兄弟們喝湯”。
柱子這時好像想起來什麽,問大奎:“你們那五六百萬裡面,算不算我那三百萬?”。
我又好笑又好氣的罵柱子:“你大爺的看把你給急的,你放心好了,該你的錢一分也少不了”。
柱子連連擺手:“東哥你說的都是些什麽話,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大奎兄弟要從公司帳上給我劃三百萬,那我還是先存在你這裡,畢竟公司周轉也需要資金,幾百萬確實有些寒酸”。
我一聽感動的稀裡嘩啦的,還是柱子夠意思,借著酒勁兒又和柱子幹了一杯,大奎和阿坤也瞬間對柱子刮目相看,也端起酒杯和柱子喝了個底朝天。
“其實公司利潤還是比較可以的”,阿坤喝完酒補充到:“得益於八面佛的照顧,公司這些年生意還是做的不錯,每年純進帳至少上千萬。老板你有所不知,五爺他老人家一直都在做慈善,每年都會把賺來的錢的絕大部分以各種方式捐獻出去,這麽多年來花的不少,援建了兩家醫院和幾所小學,郊區修了兩家養老院,都是五爺出的錢,還資助了好幾十個貧困學生。五爺說這是他的心願,他相信好人會有好報,自從五爺走後我和大奎也一直在做這些事情,所以我們有時會去外面收一些古董,再托付馬家的人幫忙出手,賺的錢都用在了慈善上面,也算是沒有辜負五爺當年的囑托”。
我沒想到父親會有如此胸懷,做了這麽多善事,不禁打心眼兒裡佩服,也有些慚愧,跟父親比起來,我實在是太渺小了。
大奎和阿坤跟隨父親多年,現在父親下落不明,兩人依然盡心盡力的經營著公司,繼續履行父親當年的囑托,如今又找到我來接手公司,就憑這份難得的情義,我必須好好感謝他們。
我倒滿一杯酒,端起杯子說到:“從今天起,我又多了兩位兄弟,以後就不要叫我老板了,
大奎你比我年長兩歲,叫我東子就可以了,阿坤最小,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東哥。以後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感謝兩位兄弟多年來能陪伴在父親身邊,幫助他,照顧他,這份恩情我永遠銘記於心,來,我肖東敬你們一杯”,說完脖子一仰,一飲而盡。 我這番話說得真誠,發自肺腑,大奎和阿坤也是爽快人,沒有猶豫,兩人相視一笑,端起酒杯也一口乾掉,大奎感歎到:“唉,想當年要不是五爺收留,我們兩人可能早就沒命了,從那時候起我們就發誓,這輩子都要留在五爺身邊,報答他老人家的恩情”。
阿坤也直歎氣:“說來慚愧,五爺失蹤這麽多年都沒有音信,我們也是想盡了辦法,想想真覺得有點對不住五爺,還好我倆找到了東哥你,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巧合,沒想到你會拿著黃牌子找上門來”。
我勸他倆不要傷感了,這二十多年我連父親的面都沒有見過,日子還是得過,等過段時間我們再想想辦法,說不定就能找著父親了。
柱子見氣氛有些沉悶了,嚷嚷著打斷道:“都別唉聲歎氣了,最鬱悶的是我好不好,這下我又多了兩個人需要罩著了,想想就覺得累”。
大奎和阿坤一聽忍不住笑起來,我也沒好氣的罵柱子又裝社會人了,桌子上一時有說有笑,四人把酒言歡,宛如多年不見的兄弟。
大奎問柱子那枚金印和寶石在哪裡搞的,說這些可都是值錢的東西,以前還沒收到這麽好的物件。
柱子立刻驕傲起來:“要說這東西的來歷那可就說來話長了,那家夥那簡直是危險重重,九死一生啊”。
阿坤來了興趣,一個勁兒的催柱子趕緊說說,我讓柱子給大奎兩人好好講講,反正現在有酒有菜的,也有時間聽你吹。
柱子眉飛色舞的給兩人講了我們在瓦屋山的經歷,言語生動形象,肢體動作豐富,把大奎和阿坤聽的一愣一愣的,只是柱子不要臉的把自己包裝成了整個歷險記中的主角,其他人都成了他的跟班兒,我也不揭穿他,他高興就行。
至於老齊和若蘭的事情,柱子也一股腦的告訴了大奎他們,我讓他們記得要保密,不要傳了出去,畢竟有些事情現在還沒答案,免得找些麻煩。
大奎和阿坤兩人也算是見多識廣了,聽完依舊驚訝無比,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也越發的佩服我跟柱子了,兩人連呼不可思議,這下算是長見識了。
我問阿坤:“為什麽人家叫你獨眼阿坤,你眼睛之前是怎麽回事?”。
阿坤苦笑著搖搖頭:“好幾年前的事情了,說起來也是倒霉,東哥你聽說過滿清寶藏嗎?”。
“滿清寶藏?”,這個我了解一些,回到:“聽說過,據說當年滿清和大明開戰後,雖然滿人在戰事上佔了優勢,但他們並沒有把握能坐穩漢人的江山,因為強大如蒙古人最後也還是被趕回了草原,元朝的覆滅讓滿清也有所忌憚,所以當時滿清一邊向南打,攝政王多爾袞一邊把中原搜刮來的財寶都秘密運回盛京藏了起來,這樣就算滿人最後戰事失利,還可以用這批寶藏東山再起。不過據說後來滿清入關坐穩了江山後,這批寶藏也就失去了線索,就連最後大清亡國了,溥儀建立偽滿洲國時,在日本人的幫助下想找到這批寶藏,都沒有找著,所以有人懷疑這些都是假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寶藏”。
“對,差不多就是這樣”, 阿坤接著說到:“六年前,八面佛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說找到了關於滿清寶藏的線索,於是組織了一大批人去找。當年我和大奎,五爺都參加了那次行動,我們找到了一座山,發現一個山洞,馬家人說寶藏很有可能就在山洞裡面,還沒等我們進洞,就竄出來幾十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手持利劍,兩撥人當時就大幹了一場。那些黑衣人身手確實了得,一場架下來八面佛死的死,傷的傷,折了二十多人,我的左眼就是那個時候被刺傷的,我還記得當時刺我的那個黑衣人,眼神凌厲,凶狠毒辣,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後怕。八面佛那次損失慘重,折的人不少,其中有些人還是幾個當家的族人親戚,馬家老爺子的獨子也是在那次衝突中傷了腿,成了瘸子。所以後來八面佛出活都不用自己人了,都是在這行當裡招人,花點錢無所謂,沒了命就不劃算了。好在我們幾個當時活著回來了,回來後五爺想了很多辦法給我治眼睛,不過沒什麽效果,後來我去了國外動了手術,才算保住了這隻眼睛,獨眼阿坤就是那次事件後大家給我取的外號,現在眼睛早就好了,可大家還是習慣這樣叫我,我也沒辦法啊”。
“原來是這樣啊”,這下輪到我和柱子瞪眼睛了,這八面佛心還真夠大的,滿清寶藏的主意也敢打,那些蒙面黑衣人,極有可能就是前清留下來的護寶人,或者守陵人,想得到那批寶藏,看來是難上加難了,不過這也證明滿清寶藏的事情應該是真的,聽阿坤這一說,我不免心裡有些癢癢,這批寶藏要是搞到手了,那真就是富可敵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