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衝啊！那邊、那邊……”

　　“先生快防守！他們追上來了……”

　　殷離和沈妄尋幾人緊趕慢趕，終於趕在傍晚之前來到希望學堂。

　　今天好像是學堂的周五，學堂門口的柵欄門是開的，偶爾有一兩個學子背著包從學堂裡出來。

　　可大部分的學子，都聚在球場的看台上，為場上的兩個隊加油呢。

　　殷離幾人一下馬車，就被球場那邊震耳欲聾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還沒靠近，他們就看到球場邊上圍著一大群的學子和家長，他們揮動著雙手，有的手裡還拿著旗子在搖。

　　他們呐喊著、舞動著，好不熱鬧。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偷溜出宮要去會嬌娥聽曲兒的雲夜也被沈妄尋他們忽悠過來了，看到球場邊上情形，幾人一頭霧水。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殷離被那群人的熱情所感染，他先一步跑了過去。

　　球場上，是兩個隊伍在踢蹴鞠。

　　一隊由許舟舟帶領，一隊由顧瀾帶領，夫妻倆“反目成仇”，誰也不肯讓誰。

　　球場邊上，學堂裡的體育老師和顧老太太在負責吹哨和記錄。

　　比賽似乎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狀態，圍觀的人不停地搖旗呐喊，為自己支持的隊伍加油。

　　雲夜和沈妄尋幾人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在一處看台台階上站著，連坐都坐不下，因為身邊的人都是站著的。

　　“大兄弟，這是比賽啊?比得怎樣了?”殷離抓住身邊一個大哥就問。

　　那大哥可興奮了，喊得嗓子都啞了，“是啊，紅隊和藍隊在比賽呢，目前比分一比一，不過照場上的情勢來看，藍隊暫時領先，射門、射門啊！”

　　大哥正在給殷離解釋的時候，余光瞥到藍隊進攻了，立馬就轉身喊了起來。

　　那聲音，把雲夜幾人嚇了一跳。

　　不過球場上的氛圍是可以被傳染的，幾人把目光投到場上，看到顧瀾正帶著球進攻，幾人的心也因為他緊張了起來。

　　“嗶！”

　　一球進，哨聲響。

　　“進了！謔謔謔……”

　　全場歡呼。

　　“沒事兒，我們還有時間。”

　　許舟舟的紅隊被領先了一分，她毫不氣餒，鼓勵著自己的隊員。

　　顧瀾進了球，小跑著來到許舟舟身邊，很是欠揍地說了一句:“娘子，記住賽前你說過的話，我要是贏了，晚上你得陪我……”

　　他一臉壞笑地衝她挑了下眉毛，許舟舟氣得差點沒上去撕了他那張臉。

　　這是賽場上，他說這個話也不覺得臉紅！

　　“你等著！”許舟舟咬牙切齒道。

　　她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來到老太太身邊，準備發球。

　　“那是顧老夫人嗎?”

　　雲夜這才注意到，將軍府的顧老夫人也在球場上。

　　“皇上，你現在知道顧將軍的日子過得有多好了吧！”

　　陳青空調侃了一句，顧瀾現在的日子啊，過得是真叫他們羨慕。

　　一球再次發出，場上的隊員們又奔跑起來，帶球過人、傳球、搶球、射門，每一個舉動都牽動著周圍看球人的心情。

　　“原來蹴鞠還能玩得這麽振奮人心啊！”

　　雲夜幾人不是沒在小漁村玩過，只是在小漁村的時候，他們是在沙灘上玩的。

　　沙子軟，跑不起來，玩得沒有像現在這樣，可以在草坪上肆意奔跑。

　　最重要的是，沒有這群替他們搖旗呐喊的觀眾。

　　“來了來了！紅隊開始反擊了！”

　　球場上，腰間系著紅腰帶的一個女孩子帶球直衝藍方球門，在面對顧瀾這樣高大的對手時，她一個滑鏟，把球踢進了球門。

　　這可是個高難度的動作，而且還是在顧瀾的阻擾下，進球了！

　　“哇……太棒了！”

　　“喬昭！喬昭！喬昭！”

　　全場轟動，學堂裡的孩子們嘴裡都隻念著一個名字:喬昭！

　　剛才那個進球的小女孩，就是喬昭！

　　看球台上，陳東東三人也在，他們看到喬昭躲過了顧瀾，射門得分，三人感動得抱成一團，大哭。

　　他們本來也可以在球場上肆意奔跑，為自己的隊伍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的，可現在，他們只能默默地在觀眾席上看。

　　這簡直太讓人難受了。

　　也許是全場都喊著她名字的緣故，喬昭在進球後的一炷香內，又進了一個球，終結了這場比賽。

　　藍隊雖然輸了，可他們同樣替喬昭感到高興和自豪。

　　兩個隊伍的孩子們把喬昭高高拋起，替她歡呼。

　　與此同時，看台上的孩子們衝下看台，舉著自己手裡的旗子繞著球場跑。

　　“你別再這睡，你怎麽苦著臉，誰叫你還搞不清楚，我跟你的差別……”

　　一陣新奇又囂張的歌聲傳來，越唱越響，越唱越亮，是學堂裡的孩子們在唱。

　　有了歌聲的加持，球場徹底陷入狂歡。

　　“皇上，你們說我這個年紀入學，小娘子還收嗎?”

　　殷離顫抖著聲音回頭問雲夜和沈妄尋，他被周圍的熱情狂歡感染，實在太激動了。

　　激動到，他甚至想在這裡念書了。

　　“一會兒你自己問問吧。”

　　雲夜和沈妄尋幾人的眼睛微微泛紅，看著場上的少年少女們，他們很難不感動。

　　這才是孩子們該有的青春活力的樣子， 這也是青南該有的活力！

　　小賽結束許久，球場邊的觀眾漸漸散去，許舟舟和顧瀾也下場休息了。

　　“怎麽樣，你輸了！”

　　許舟舟抬著下巴，驕傲地看著顧瀾，甚至囂張。

　　顧瀾見此很是無奈，他不得不承認，蹴鞠這項運動，還真沒有天生的男子優勢，女子一樣可以踢得很好。

　　“孫媳啊，你踢得太好了！”

　　顧老太太難得有一次點名道姓的誇讚她，這倒是讓許舟舟挺意外的。

　　“原來希望學堂是這樣教學的啊。”

　　雲夜幾人從看台朝許舟舟他們走來，說了一句聽不出來是好是壞的評價。

　　“皇上。”顧家幾人恭敬地朝雲夜行禮。

　　雲夜揮揮手示意他們別拘束。

　　“皇上，您什麽時候來的?剛才的比賽看了嗎?感覺怎麽樣?”許舟舟用一副對朋友說話的語氣問道。

　　她似乎高興得有點過頭了，都忘了雲夜是九五之尊了。

　　“很激動人心。”

　　雲夜一邊點頭一邊說道，短短的五個字就讓顧瀾幾人知道，他剛才那句話就是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