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正式開始觀測瘦小男孩的那一刻，人臉忽然發現自己出價低了。

　它晃晃悠悠地繞著男孩飄，眉心擰成“川”字。

　“不對不對。”人臉下意識地嘀咕著:“真奇怪，怎麽會是這樣?”

　周圍人看到這種現象，不禁感到好奇。

　就連權杖內的如來都忍不住探出身問它:“汝見甚?速速道來！”

　人臉看看如來，又轉臉看向王玟。

　猶豫了一會兒說:“他這情況和你還不一樣，雖然也有被輪回過，可記憶卻不像是重置。”

　“不是重置?”王玟沉聲發問:“那會是什麽?”

　“呃，那更像是一種……”人臉飄了飄，謹慎措詞道:“封印?鎖定?屏蔽?好像都不太準確，而且這種情況要是再嚴重點，我估計不止記憶出問題，連整個人都有危險。”

　瘦小男孩這下也有點慌了，忍不住追問:“到底是什麽情況?你說清楚啊！”

　人臉搖了搖頭，無奈地說:“不知道，我現在也說不準，除非我的能量補滿能力完全恢復，否則只能觀測到這種程度。”

　眾人發出了整齊的噓聲，對人臉的觀測結果表示不滿。

　男孩最是哭笑不得。

　表情崩潰地問王玟:“這算什麽?弄的我不上不下好難受啊！”

　權杖上的如來也很不忿。

　飄得高高的向王玟建議道:“這廝言語不清通篇贅述，此等觀測結果不要也罷！”

　人臉:“???”

　王玟聽完點了點頭:“有道理，既然沒用，那這觀測我就不買單了。”

　說著話，掌心的小太陽散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臉大急:“你幹什麽！說好觀測用的能量你來給，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你的觀測結果……算了懶得掰扯。”王玟看著它，語氣一變道:“我就不給了你打算怎樣?”

　話音落下。

　器靈心意相通。

　狐狸憑空顯現雙手高舉弑神十字架虎視眈眈地盯著它。

　如來更是“轟”一聲連法相金身都喚了出來，整個訓練館的上空都被填滿，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小小人臉。

　看到這一幕，人臉又驚又怒，想爆發又不敢出聲，整張臉憋得通紅。

　王玟淡淡地對它說:“還記得當初你是怎麽坑我的嗎?多少次緊要關頭貪墨能量差點害死我，這些帳也該是時候算算了。”

　人臉憤怒地瞪著他。

　王玟卻有恃無恐一臉淡然。

　空中的如來金身遙遙伸出一根手指對準了它。

　人臉頓時想起了曾經被如來神指禁錮的畫面，氣勢立刻萎靡。

　它的表情掙扎糾結了很久。

　到最後甚至把整張臉囧成一團。

　半晌。

　終是慘兮兮地長歎了一口氣。

　搖臉苦笑道:“也罷，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王玟意味不明地笑著:“認慫了?知錯了?後悔曾經坑我了?”

　人臉點頭:“形式比人強，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王玟和空中的如來對視一眼，對它說:“那行，既然如此，就把之前收的手續費統統還給我吧。”

　聽到這話，人臉飄蕩的身形一頓。

　表情惆悵了好一陣，最後還是語帶不舍地開口服軟:“你用權杖發誓補回能量，應誓所需的消耗由我來提供，直到我的能量耗盡為止。”

　它的語氣柔弱，表情無辜，整體顯得尤為可憐。

　程雀依任軟軟兩位姑娘甚至忍不住生出了些許同情心。

　但是王玟和如來根本不跟它客氣。

　一個立即起誓。

　一個果斷操作權杖抽取它的能量。

　人臉至今為止貪墨的能量數零零總總加起來大約兩百多個。

　兩次觀測消耗了一部分。

　還剩下一百個左右。

　一個誓言下去分分鍾抽空。

　王玟補充了大約六十多個能量。

　這種數量對他如今三萬+的總能量而言完全稱不上多。

　卻是極香。

　尤其是看著人臉苦著張臉欲哭無淚的樣子，令人由心而生的舒適。

　能量被抽空。

　人臉變得愈發透明。

　搖搖晃晃飄立不穩。

　對王玟告辭一聲就要鑽回【能量極限解除器】中休息。

　看那模樣，似乎已經對“人生”失去希望，隻想安安靜靜躺在金屬圓球內了卻殘生。

　王玟又和如來對視一眼。

　兩人都笑了。

　如來散去了法相金身。

　小狐狸捧著“保密酬勞”冰淇淋到一邊美滋滋地吃著。

　王玟攔住人臉，笑著對它說:“我這人恩怨分明，以前你坑我的帳結清了，現在來算算你幫我的帳吧。”

　人臉一臉莫名地看著他攤開手重新凝聚出一顆亮閃閃的小太陽。

　一臉莫名地聽著他語氣柔和地敘述著:“應誓操控權杖是器靈應盡的義務，但觀測不是，你前後幫我觀測過兩次，按照一次一百計算我該支付你兩百個能量，這樣吧，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說需要三百個能量恢復記憶，我湊個整，給你三百！”

　同樣是在掌心的小太陽。

　這一次蘊含的能量足足三百。

　心情有如過山車般起伏跌宕的人臉，看著小太陽氤氳溫暖的光芒，視線不禁變得有些模糊。

　它晃晃悠悠飄到小太陽旁邊，見王玟只是平靜地看著它，沒有絲毫撤散能量的意思。

　心裡有些觸動。

　長出一口氣。

　語氣略顯哽咽地出聲說:“我，我以為……”

　王玟見它狀似動情，連忙安慰道:“放心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

　人臉:“#……@￥！@?”

　它覺得自己就像剛開始感動立馬被喂了一口屎。

　滋味簡直驚奇！

　它憤憤不平地大口吞著小太陽的能量，幾口吞完就鑽回了金屬圓球去休眠。

　照它所說，補滿能量後就要開始休眠恢復，下次醒來就是一個完整的靈魂了。

　這次沒人再攔著它了，任由人臉鑽進至寶消失。

　如來見了一出和解大戲，不知喜悲地歎道:“來來去去，最終只是便宜了中間商。”

　王玟聽到如此現代化的字眼，忍不住問他:“中間商都出來了，你從哪學的名詞?”

　如來指了指正在吃冰淇淋的小狐狸，樂呵呵地鑽回權杖消失。

　器靈心意相通。

　狐女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比如來久得多。

　見過大世面的她，現代化水平一日千裡進步神速，教教如來這種老古董宛如十指捏螺輕而易舉。

　發現王玟看過來，小狐狸甜甜一笑，把最後一口冰淇淋塞進小嘴巴，也跟著鑽回【弑神十字架】消失。

　一場大戲落幕。

　眾人回過神，目光複雜地看著王玟。

　瘦小男孩巴巴地問他:“老王，我是不是得什麽絕症了?還有救不?”

　王玟想了想。

　剛準備開口安慰。

　手機突然響起。

　他拿起手機接聽，那頭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老大，救……”

　電話成了忙音。

　但僅僅三個字也能聽得出來電者是誰。

　王玟表情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