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關系嗎?”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雷光已經消失,而那人卻端端豎立在半空,原本她腳下的山尖已然消失,周圍也都因雷擊而形成的龜裂,茵山附近已然是焦黑一片!
那應劫之人周圍靈氣化霧縈繞全身,看起來並無大礙,她負手而立,面對那毀天滅地的天雷竟不動聲色,傲然而立。
金光又是一閃,一道宛如巨蟒的天雷應聲落下……恐怖的天雷伴隨著裂空的聲音,再一次呼嘯朝著那人迎頭劈去。
“嘶……她就這樣站著……難道她打算用肉體來抵抗這天雷?我的媽呀!”
面對強悍的天雷那人卻紋絲不動,也不見她祭出法寶,只是仰頭看著天雷落下!
“轟……哢嚓……”
眾人被那人的舉動驚的神魂還未歸位,只見又是一道金雷緊隨其後的轟然落下,且相比之前那道威力更勝幾分,這一幕看的謝凡及那些修士震驚不已!
“同時落下兩道天雷!這怎麽可能!”
“天雷淬體,是天界降福於我等修者,怎會有這滅殺之勢!”
“那人瘋了難道持劫使大人也瘋了不成!同時落下兩道天雷……他這是想致人死地啊,這可是違反天條的!”
“快看……”
眾人惶恐之余,那人卻如同炮彈一般飛身而起,直迎金雷而去……
“她……她……她是真的瘋了……!”
“是啊,應劫也敢身離實地,這不是在挑釁持劫使大人嗎!”
“這渡劫之人恐怕……哎!可惜了!”
聽聞眾人議論,謝凡憂心忡忡的盯著衝入雷雲中的那名女,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開天記》握的更緊了一些!
“就這麽結束了嗎……”
……
雷雲中……
密密麻麻的雷電宛如小蛇四處遊蕩,它們似乎是感應到了陌生的氣息,原本四處遊蕩的天雷竟瘋狂的向女子的身邊匯聚。
女子周身縈繞著如同血液一般的紅色靈氣。
那靈氣極為怪異,任憑狂暴的天雷如何作勢,也始終無法探進紅光之內!
女子輕蔑一笑,盡顯嬌媚,但她的眼神卻冷如冰山。
她淡淡地看著劫雲中心的雷池,那誘人的紅唇漫不經心的蠕動了幾下。
“幾分真?”女子語氣冰冷,一雙似水冷眸始終凝視著雷雲中央。
許久,雲中天雷忽然暴動起來,藤蔓一般的金雷瘋狂的扭動起來……
面對躁動的天雷,女子毫無畏懼之色。“我問你,幾分真?”
隨著女子的聲音落下,雲中天雷閃爍了幾下,隨後只見一個身穿紫金鎧甲的人,從密布的雷電中心緩緩顯出真身。
“一真!”那紫金鎧甲男子語氣低沉,不卑不亢,不喜不怒,仿若機器一般不帶一絲世俗情感!
“許我幾真?”
男子沉默少許。“三真。”
“那這一真何由?”
那男子聞言緩緩睜開雙眼,只見那人眼中滿是金色雷光,一身浩然之氣油然而生!
“妖界中人怎可受我東極真雷洗禮!一真金雷已是天帝恩澤……若不是天帝吩咐,今日我定斬你妖首,還妄想受三真恩澤,不知好歹。”
女子突然笑了,只是這笑聲尖銳刺耳,似有些恐怖。
“哈哈哈……狂妄之徒!小小天雷司持劫使也敢對我口出狂言,脫去你那天雷神甲定讓你一擊斃命。”
“若是東極天帝那老混蛋親至我興許還會忌憚幾分……可惜……哼!”
見女子詆毀東極天帝,
那持劫使周身忽然雷光大作。“你這妖人休要無理,天帝神威豈是你能詆毀!” 那持劫使雖然暴怒,但卻不見他有出手的意思,只是聲音更加低沉了一些!
“妖界之眾皆為小人,若不是天帝恩準,許你所願,豈能讓你活到現在……”
“殺我之人不會是你!”女子不屑的冷笑一聲。
“你……”
那持劫使雙拳緊握。
他驚訝的發現,憑借自己的修為竟抵不住女子幾番侮辱,一身道行差點被這三言兩語毀於一旦!
天雷司持劫使搖了搖頭,身上流轉的雷光也漸漸的黯淡下來,看向女子的目光也變得柔和很多。
“既然我東極天帝許你三真紫霄天雷,那我今日就施你三真又何妨。”
說著持劫使手中突然出現一枚石盤,隨後他將石盤至於胸前,雙手不斷祭出法印打進石盤中,法印變幻莫測玄妙至極。少許……一枚紫色雷珠便在密密麻麻的雷電護送中浮出石盤。
“給你三真。”男子看也沒看,隨手將雷珠丟向女子。
“哼!施舍嗎?”女子冷哼一聲,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將雷珠收起!
“別以為我是三歲孩童,這雷珠內雖說封印了三真天雷,但同三真雷劫比起來還差的遠。”
女子撫著衣袖言語中盡顯狂傲。“回去告訴東極老兒,欠的終究要還……”
女子的話音還在雲中飄蕩,可那妙曼的身影便鬼魅般的消失在雷雲之中。
“”
那名天雷司的持劫使看了一眼下面被夷為平地的茵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烏雲便詭異的消失無蹤。
雷雲突然消失,下方眾人頓時感到一陣輕松!
“劫雲怎麽突然散了!!!”
“那渡劫之人呢?”
“哎!恐怕早已神形俱滅了!”
“真是可惜了一身修為!”
眾人雖然為那人感到惋惜,但也不過如此。
劫雲已經散去後,所有人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茵山方向,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貪婪!
此時茵山平地已是焦黑一片,可就在劫雲褪去的幾個呼吸間,那原本被夷為平地焦黑一片的茵山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雷雲退去,那焦黑的土地上竟出現了一點綠色,隨後這點綠色就像病毒一樣,迅速的向周圍蔓延著,不一會的功夫綠色就將整個茵山平地覆蓋的嚴嚴實實,勃勃生機竟然重現茵山。
“陰陽相生相克, 生死相扶相依。天雷亦是毀滅亦是重生,這就是天之大道啊!”
鍾漢哈哈一笑。“老子可不在這兒跟你們瞎感慨,我先去那茵山平地找個好地兒落腳!”
說著,鍾漢向鑄器室走去。“謝凡,我那蒲葉千絲扇可修好了。”
謝凡聞言連忙從十方袋中取出一把荷葉扇遞給了鍾漢。“給你!搶個好點位置!這金非同小可,其中蘊含生之道,可增加壽元,去搶位置的人一定不少,你小心!”
“嗯!”鍾漢接過蒲葉千絲扇不緊眉頭一皺,隨後便喜上眉梢笑意盈盈。“嗯?靈器!哈哈……沒想到這破扇子被你小子搗鼓了幾天竟然成靈器了!”
謝凡搓了搓手得意的笑了笑。“這有什麽的,隨意加持了幾個法陣……小意思……拿去用就是了!搶個好位置,回頭借我這小修士修煉幾天!哈哈!”
鍾漢激動的收起蒲葉千絲扇,“這要是讓伏失看見了,還不眼氣死嘍,哈哈!”
“小心被他強了去,你上次比試可是輸了的!”
“哈哈!不提此事!哈哈……哈哈哈!走了!又欠你小子一個人情!!”
鍾漢拍了拍他那肥大的肚皮,解下腰間的酒葫蘆爽快的暢飲一口,便縱身跳下忘憂山,消失在山林之中,眾人見狀也都隨之爭先恐後如下餃子一般從山頂躍下。
謝凡看著眾人調下懸崖不禁為之動容,可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轉身向鑄器室走去。
“熱鬧還是少湊為妙,唉!”
沒過多時,鑄器室內便響起了一陣叮叮當當的似有些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