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翼看著肖宇平和的目光,他伸手接過玉牌,鄭重道:“如此多謝肖師兄了,我章翼信你的話。”
章翼辭別了肖宇和王衝後,因董百花喝得多了些,他便和董百花一起禦劍飛到了董百花的住處。待董百花臥榻就寢後,章翼則浸到池中準備入定,此刻他心中已然做出了抉擇,暗道:“洪森和嶽失然相比,嶽失然明顯要更對我的脾性,而且家族弟子既然都選了嶽失然,那他必然更勝一籌,只要他能助我順利通過八大天宗的遴選,其他再難又有何妨,況且肖宇還給了我這塊玉牌,我又何懼燕唯休他們。”
第二日一早,章翼便先去了洪森的洞府,在院門前候著。不一會,曹銳等人果然又早早到了,章翼便向曹銳等人說了拜師的打算,並請他們代為向洪森致歉。
曹銳三人聽罷不禁愕然,寧東不解道:“章師弟,難道你不覺得,燕唯休那夥人著實讓人討厭麽?”
“他豈止讓人討厭,就說是可恨也不為過。”
“那你還?”
“我想了,惹不起,難道我還躲不起麽?我修行我的,離他遠點也就是了。”
寧東欲待再勸,曹銳卻打斷了他,“人各有志,既然如此,我就祝章師弟能在嶽師門下修行有成,洪師那裡,我會替章師弟好好解釋的。”
章翼謝過了曹銳等人,由於嶽失然最後才為他講解,因此章翼便先回了自己洞府修煉,待到時辰差不多了,他才禦起飛劍,直奔嶽失然的洞府而去。
章翼進了課堂,見嶽失然正在為幾個銀帶解答。章翼忽然發現燕唯休竟然也在,他不禁暗暗奇怪,一般此時燕唯休早就回了,他也從來不等收章翼的問文,而章翼每次也都是投到他洞府前的信箱內。
章翼不由暗道:“莫非他是特意在等我,看我來是不來?”
章翼在課堂中等了一會,終於輪到嶽失然為他講解。章翼上前鄭重道:“嶽師在上,弟子章翼自今日起,誠心投到嶽師門下,一心受教,請嶽師恩準!”
嶽失然見了,淡然一笑道:“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那你就在這裡,正式行拜師之禮吧。”
當下章翼跪倒在蒲團之上,行了三叩之禮,拜罷嶽失然道:“你起來吧,我授課從來自由,也就不對你訓話了,從今而後,你只要謹守門規即可,至於修行,我隻送你四個字,好自為之。”
章翼聞言不禁一鄂,“我自幼拜師無數,這等拜師的贈言,還是破天荒頭一次聽到!”他看著嶽失然平靜的目光,隨即起身鄭重答應,嶽失然也不再閑敘,又開始為他講解起來。
不多時解答完畢,章翼謝過嶽失然,便出了課堂,他剛走出院門,果然發現燕唯休正在那裡等著他,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正是那個金嘉。
燕唯休向他招了招手,章翼隻得走上前去,卻聽燕唯休道:“真沒想到,你竟敢留在嶽師門下,你是不是以為你請肖宇吃了頓飯,就已經抱上他的大粗腿了?”
章翼不答,只是平靜看著對方,燕唯休接著道:“我告訴你,那個偽君子,對誰都假裝得和和氣氣,別以為他真會幫你,既然你願意留在這,那以後就給我小心點!”
這時金嘉也冷笑一聲,“你記住,從今往後,嶽師洞府的小空間不許你再進去,明白了嗎?”
這二人說罷,徑自揚長而去,章翼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由苦笑,他搖了搖頭,也轉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自此之後,章翼竟真的一直隱忍,
未再去嶽失然洞府內的小空間試練,他已然了解,那些小空間早已被燕唯休一夥霸佔了,只要外人進去,他們就會以比試為名將人攆出來。 此後章翼每天都是快到了時辰,方才到嶽失然那裡聽講,聽完後則找個地方自行試練,遇到不懂之處便寫入玉簡,投到燕唯休門前的信箱中。如此一來,倒也沒和燕唯休一夥發生過多糾葛,不知不覺中,竟平靜地過去了大半年。
這大半年中,章翼一直深居簡出,潛心苦修,少與他人有所往來,除了同期飛升的五人,本脈中也只有和季算、阮平章二人相熟,這些人中交情最深的自是董百花,自從他向章翼那裡借到煉丹的本錢後,竟用那三萬功勳掙了不下二十萬功勳,而董百花卻將掙來的功勳一概二人均分,並且戲言他如此分配,乃是由於丹師普遍修為有限,將來他一旦有事,還要指望章翼能夠替他撐腰,章翼明白這只是他的說辭,對此自然不勝感激。
這一日,嶽失然忽然召集所有弟子,要他們同在辰時來課堂聽講,消息自然是燕唯休傳的訊,因此章翼也不知道究竟為何,他一早便來到了課堂,坐在季算一旁,向他詢問起來。
季算密語道:“燕唯休當然也不會告訴我,不過據我猜測,應該是為了入夏的弟子大比!”
章翼聞言不由露出興奮之色,他知道洛霄門每年都會在四月初十舉行弟子大比,所有弟子都必須參加。比試分紫帶、金帶、銀帶三個層級進行,每帶勝出的前五名,門中會給予重獎。大比首先會在各峰內部進行,此時也稱為峰戰。之後每峰三帶各有五名弟子勝出,代表本峰進行最後的門戰,而各峰也會對參加門戰的弟子給與獎勵。
道子則不參與大比,他們的比試隨時都可以進行,規則一般是由座次低者依次向上發起挑戰,一旦獲勝,將重新排定道子的座次。
季算接著道:“一會看嶽師怎麽說吧,我最想知道今年的獎勵是什麽。”
章翼點了點頭,這時嶽失然開口道:“好了,眼下除了外出的弟子,本脈紫帶二十一人、金帶三十四、銀帶四十二,共計九十七人都已到齊,此次召集你們來的目的,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那就是一個月後,門中要舉行每年一次的弟子大比了。”
眾弟子雖然大多已經知道或者猜到了此事,但嶽失然話音剛落,還是引起了一陣喧嘩。
嶽失然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安靜,“從今日起,大家聽完我的講解,就不許直接回洞府了,每個人都要在小空間內至少試練兩個時辰, 而且至少要和其他人比試一次。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鍛煉大家臨敵的經驗。現在你們自行結一下組,每三人為一組,然後由燕唯休負責給你們分配一處小空間。記住,你們要認真試練切磋,相互之間無事不可以亂串,都聽明白了麽?”
眾弟子轟然答應,章翼更是大為高興,他這半年來由於一直躲著燕唯休一夥人,就沒和幾個人交過手,眼下嶽師如此安排,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此事,有意為之。
當下眾弟子紛紛商量起來,不多時便將結組的名單紛紛報給了燕唯休。章翼自是和季算、阮平章結的組。
嶽失然待眾弟子結組完畢後,又道:“我們主峰的煉丹、煉器和陣法三堂歷來不參加大比,時、空兩系共有十六名長老,每名長老門下都有百名左右弟子,掌門這次是這麽安排峰戰的,先由時、空兩系抽簽對戰,按照層級每人對戰一場,敗者淘汰,然後勝者重新組合成一隊。剩下的八隊再抽簽決定對手,同樣是一戰定勝負,如此直到剩下最後一隊。”
“最後剩下那一隊,則按照層級抽簽再戰,每級剩下八至十四人後,再進行循環比試,按照勝績多少排定名次,最終每級選出五人參加大比。如果出現勝績相同者,兩人相同則以對戰的勝敗排名,三人相同而且戰績循環,則需要再比。規矩就是這樣,你們都聽明白了麽?”
眾弟子紛紛答應,嶽失然待眾弟子答應完畢,忽然有些神秘地笑道:“接下來,我就要告訴你們最想知道的事了,大比到底獎勵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