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章翼的功法也並非已是黔驢技窮,但他剛剛連輸兩場,這一場若是突施新法,難免會惹人生疑。
雙方又交手了一陣,章翼見顧季耒一時守得並不甚堅固,瞬間又是一陣猛攻,一連十余道光幕平推橫切對手,接著又在身前推出數道桎梏囹圄,隨即緊跟在光影囚籠之後,直逼對方而來。
顧季耒急忙施展功法相抗,堪堪抵消掉那十余道光幕,他見章翼躲在光籠後逼了上來,又連推數道土牆,與那光影囚籠相抗。章翼此時靠猛攻佔了先手,豈肯失了勢,跟著又是數道光籠推出,十余道光籠刹時間便將牆體推得土崩瓦解,章翼瞬間逼近了對方八十丈之內。
顧季耒一直在提防章翼的置換,又如何肯讓他逼到近前。他揮手向後甩出一道藤蔓,那藤蔓立刻猛然一縮,拽得他如流星趕月般向後掠去。章翼不意木系竟然也能如此迅捷,他一面追敵,一面繼續釋放光籠護在身前。
顧季耒見對方窮追不舍,索性又是一根藤蔓甩出,那藤蔓一頭吸附在場邊的陣法上,緊接著一縮一放,竟將他平平地掄了一道半圓,轉眼間便到了章翼身後。
章翼見狀一個分影,又在兩道身影前各推出數道光籠,再次包抄對方。顧季耒向後退了一程,不覺已到了場邊。
這時章翼的兩道身影逼了上來,只見顧季耒忽得向上甩出一道藤蔓,場地的半空中也有陣法覆蓋,那藤蔓吸附陣法後,又是一縮一放,顧季耒竟如猿猴般掠空而過,章翼霎時又撲了個空。
章翼見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攻破對方的防守,而自己明明是長於閃躲的空間系,竟然會追不上對手,不禁露出無奈的苦笑。顧季耒見了,也是微微一笑,但他絲毫沒有大意,眨眼間便布置了數道林陣和一面石盾,又將自身護了個嚴嚴實實。
章翼此時已看不見顧季耒的身形,他正在思量如何應對,忽然陡覺腳下傳來一道波動,他腦中刹時閃過兩個字“土遁”!
章翼大驚之下,一個閃身向後退去,回首再看他剛才的立身之所,一個藤蔓纏繞的囚籠赫然在立,接著一根根尖石、竹鋒不斷地從地面湧出,直奔他追襲而來。
章翼左躲右閃,不多時場中已是尖石竹鋒密布,顧季耒依然躲在地下不露身形,不時施展著藤蔓捉捕章翼。
章翼此刻落腳已要處處小心,還要躲避藤蔓的纏繞,他施展功法破障的速度不覺已慢了下來。那藤蔓越生越多,漸漸竟形成一座藤蔓囚籠之林。
忽然間那一個個藤蔓纏繞成的囚籠竟齊刷刷地打開,一道道藤蔓縱橫交錯的亂舞起來,章翼身處其間騰挪閃轉了一陣後,又哪裡躲得過來,終於被一道藤蔓纏住了左腳踝,章翼速度陡然一慢,霎時一道道藤蔓接連將他四肢纏住,不多時便將他嚴嚴實實地包成一個大粽子。
顧季耒陡然從地下現出身來,他來到粽子前,一邊暗自戒備,一邊道:“師弟可打算認輸?你若認輸,我就不將藤蔓收緊了。”
這時一道虛幻的身影忽地從粽子裡現身出來,同時伸掌一推一牽,但見光幕一閃,一幅顧季耒的畫像赫然在立,而畫像前正站立著章翼!
圍觀的弟子都被場中的突發情況弄得有些轉不過彎來,只聽仲裁長老喟然歎道:“虛幻之身!”他說罷,上前解開了顧季耒。
章翼聞言忙道:“弟子也是恰巧昨晚福靈心至,這才偶有所成。”
這時顧季耒已然恢復過來,
他不禁道:“好一個福靈心至,這場我輸得無話可說!” 章翼卻道:“不,顧師兄,其實這場是你贏了才對!”
顧季耒不解地看著章翼,仲裁長老也問道:“為什麽?”
“弟子是昨晚才練成的虛幻之身,真的是偶有所成,所以並不是每次運功都能夠順利施展,剛才弟子就是接連施展了三次,方才將自身變得虛幻,而顧師兄困住弟子後,卻並未立刻痛下殺手,否則我早已被藤蔓絞殺了。”
顧季耒聽罷搖了搖頭:“是我大意,若非剛才我離得太近,也不會立刻落敗,這場還是我輸了!”
那仲裁長老聽了二人的話,不禁笑道:“你們竟然爭著認輸,這倒叫我為難了。”他略一沉吟,開口道:“這樣吧,章翼說他施展了三次,卻無法證明,而顧季耒也確實犯了大意輕敵的錯,這場我就判成平手,你們意下如何?”
章翼點了點頭,“弟子謹遵長老之命!”顧季耒見章翼應了,便也答應下來。
此時銀帶弟子的比試已經全部結束,章翼下了場,剛要和董百花等人回去,忽聽肖墨喊道:“章師弟,等一下!”
章翼見狀隻得停下腳步,肖墨來到近前,一臉狡黠地對他密語道:“讓我猜猜看,其實你早就練成了虛幻之身,剛才你是有意那麽說的,對嗎?”
“不是,我真的是昨晚才練成的。”
“是麽?那你昨天答應我的事,就只能算完成了一半,你的兩個條件,我只能幫你一個了。”
“別呀!”
“那你說實話!”
“好吧,你猜對了,虛幻之身是我半個月前練成的。”
“那你剛才幹嘛那麽說?你就不怕仲裁長老真的判你輸!”
“不怕,怎麽著明面上也是我贏了,他好意思反著判麽。對了,你是怎麽猜到的?”
“這有什麽難猜的!如果你真的是剛練成,又誠心認輸,出來後何必再給顧季耒一擊,這樣畫蛇添足,只能說明你還是不想輸,既然口是心非,那就證明你嘴裡也沒實話!”
章翼登時啞口無言,肖墨接著道:“你這麽遮遮掩掩地,到底是為什麽?我怎麽越來越覺得,你壓根就沒想爭頭名啊?”
“大姐,還不是你讓我輸的,我連輸了兩場, 都沒施展過虛幻之身,這場我又靠它贏了,你說我要是不遮掩一下,難道大家不覺得有鬼嗎?”
“我隻讓你輸給無雙,誰讓你輸給那個小妞的?”
“輸一場也是輸,兩場也是輸,我幹嘛那麽累啊,對了,這場雖然我戰成了平手,可仍然不影響結果,也算完成了你交代的事,你可不能反悔啊!”
“那可就得看姑奶奶的心情了!”
“姑奶奶,我連最強的顧季耒都幫你搞定了,你說說,這個頭名原本該是誰的?”
肖墨聽到這裡自然明白,今年弟子大比的銀帶頭名毫無疑問該是章翼,他既然應自己所請,甘願讓了,損失確實不小,便道:“嗯,算你說得有理,那好吧!”
章翼聽對方答應了,便向董百花等人看去,卻見他們齊齊地盯著自己和十三魔妹密語,他忙咳嗦一聲,解釋道:“剛才我們談了筆生意。”
董百花等人立刻露出鬼才信的神色,這時肖墨也看到了董百花,大聲道:“善財童子,你最近又學會了煉什麽丹?”
董百花老老實實地答道:“上次給你煉丹之後,最近又學會了兩種,一個是倍元丹,一個是駐顏丹。”
“太好了!這兩種我都要,你豈止是善財童子,簡直是個小貔貅,我的功勳都快被你掙光了!”
董百花額頭不禁現出三道黑線,“肖師姐,我已經是成年人了!”
章翼趁機道:“沒錯!花弟說過,他在家鄉時曾經有個童養媳,年紀和你差不多大。”
肖墨頓時臉色一沉,厲聲道:“你倆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