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朝目的地走去,漸漸的開始出現了很多的防禦工程,木柵欄鐵網沙堆等已經是再尋常不過的障礙物,一些廢棄的車輛也被弄來圍成了一圈。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或許也跟羅伯一樣,在裡面預先設置了炸彈吧。
辰光還看到,山本田野的這些人,都很聰明,全都考慮到了感染者會攀爬,在鐵網的頂端還有倒刺型的線圈。
這樣一來,即便感染者爬上了鐵網,那些線圈也足以拖住感染者一些時間,哪怕只有一秒....
辰光淡淡掃了一眼那些站崗的人,手裡冰冷的槍械正冒著寒光,全都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好像自己這個陌生人,就是在鐵網上被勾住的感染者,哪怕再最後一秒,他們也有自信開槍解決掉。
眉頭微微一揚,以關中和田野的性子來看,他們所在的聚集地應該不會那麽冷漠才對,為何這些人。
都好像對自己抱有敵意?
難道僅僅是因為陌生人?
還有,不知道為什麽,辰光在這裡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是熟悉,又是陌生,好像有什麽東西的存在,在精神上對他產生了一些影響。
......
目的地離東京塔很近,要他來說,他也很熟悉。
從最開始接觸山本田野的那個地方有一個牌坊,上面的字就已經勾起了辰光的回憶。
增上寺。
著名的東京塔取景的地方。
位於大本山的芝公園中部,是淨土宗的七大本山之一,附近還有一個什麽德川將軍的墓穴,寺院背面可以看到東京塔,作為東京塔的攝影地還是很出名的。
就連他這個皮套演員,也來過很多次了,一座古老的寺廟背後,高高佇立著一座三百多米的鐵塔,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景色都挺不錯的。
原來就在這個地方!
原先在踏上鳥瞰大地的景色時,也有看到這邊,只是沒有背面沒看到燈,他們也很低調,沒有在室外點燈,僅靠著夜色就在室外活動。
當時有看到行動的人影,卻因夜色籠罩,還以為是感染者,沒想到是人。
一路走來,山本田野都很和藹的詢問著辰光這三年來的生活情況,像是一個長輩,關心的問候著。
山本說如果沒什麽要事,可以在他們這裡好好歇息幾天。
田野也說他們這裡很安全,感染者都是不敢進來的,以後都可以生活在這裡。
這句話讓辰光不由得多看這地方一眼。
感染者不敢進來?
開玩笑,感染者會管你三七二十一的槍支大炮?他們眼裡只有血肉,怎麽會害怕呢?
同時,這兩叔侄的意思,一個是住幾天,一個是長久....
這就有意思了。
直到到了山本田野要引他來的地方,是增上寺的會堂,這地方...
辰光忽然一笑,他也熟悉,道具組臨時歇息的地方,這裡還有個食堂,他在島國的七年演藝生涯裡,來了不少於五十次。
可以說,他閉著眼都能摸到廁所在哪。
為啥要說廁所呢...
無非是皮套一穿,從此廁所就無緣....
咳咳,拉鏈拉下來了,還是很方便的,不過是連體衣而已....
“走吧辰光君,我們進去喝一杯,我侄子田野給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我得好好感謝你。”山本田野。
田野臉色一紅:“山本叔叔!我也很強的!”
山本田野笑著:“呵呵,
好了,你小子我還不知道嗎?你要是沒事就先回去休息吧,辰光君我來照顧就行了。” 田野張了張嘴,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說:“好的山本叔叔,那我大哥就麻煩你了,我先去叫諾蘭過來。”
說完,腳底一抹煙似的溜了,好像有什麽能夠吸引他的事物,讓他跑起來異常歡快。
“諾蘭?”辰光不解。
“哈哈,那是田野喜歡的一個女孩,也是我們聚集地的一個女醫生。”山本眼裡閃過一絲異色,解釋道:“等下你見了就知道了,我們先進去吧。”
“好!麻煩你們了。”
“沒事,末世降臨,我們人類就應該抱團取暖,還有我也想聽聽現在外面的情況,如果可以,還請你不要隱瞞,為我們說說外面的局勢。”
“局勢?”辰光眉頭一皺,這能有什麽局勢好說的?
“嗯?辰光君難道還不知道?感染者的密集程度和分散的地區,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十萬名當中就會產生一個智慧型的感染者,那種家夥!很麻煩的....”
見辰光驚訝,好像真的不知道的樣子,山本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然後拍了拍辰光的肩膀,笑道:“噢.....也對,辰光君是個流浪者,沒有長時間停留在一個地方,沒有信息來源,也沒目睹感染者聚集在一起襲擊的場面,想來是還不知道感染者會有這樣的情況吧。”
辰光木納的點了點頭,的確,他去的任何一個地方,都還沒有說十萬個就有一個智慧型存在的說法。
“那你應該也不知道一個月前的淺草事件吧?!”問及這個問題的時候,辰光能發現,山本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光裡,似乎在像自己確定一些事情。
不過...
一個月前,他還不在島國這邊!淺草那邊發生了什麽,他自然什麽都不知道了。
影像中淺草離這好像也不怎麽遠,有什麽大事件發什麽了嗎?引起了辰光的興趣。
半真半假道:“不知道,一個月前我還在橫濱那邊,山本大叔,淺草那邊發什麽了什麽嗎?”
山本笑了:“先進來吧。”
然後轉身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客氣的引著辰光進去。
沒有當下得到回復辰光也不急,竟然事件已經發生了一個月,先不說與自己無關,就算有關系,一個月過去,也來不及了。
只是...
這山本挑選的會客的房間,那榻榻米....竟然是要膝坐的....
歷來都不喜歡這種坐姿,奈何這不是自己的主場,糾結了下辰光在山本的指引下還是入了座。
兩人入座後,尾隨而來的關中等人,也逐漸的坐上的席位。
關中是挨著自己的,其余的,辰光一個都不認識。
足有十個人!
每一個人都抱著手,氣場很強,用一種讓辰光不怎麽自在的目光打量著他。
先是一番簡單的介紹,雖然氣勢很強,但聽他們口氣,那些人對山本田野的稱呼都帶有尊稱,辰光這才明白,原來這地方的統領,或者說帶頭老大領導者,就是山本田野。
換一句話說,信長田野,還是這處勢力的公子哥。
而手下都這麽硬氣,那作為領導者的山本田野,上位者對自己的態度如此友善,僅僅是因為他的侄子被自己搭救了一回?
辰光不由得思慮其中的原因。
畢竟,如果信長田野真的那麽重要的話....
手底下這些人都配了槍!
辰光目光掃向關中背後跟田野同款的大砍刀。
為何你兩的裝備是最LOW的,還一個是領導者的侄子?
“辰光君你應該清楚,淺草地區離這邊很近。”山本開始了剛才的話題。
辰光回過神來點頭。
“一個月前,在那邊聚集了數十萬的感染者....”山本看著辰光的表情,意外的是,聽到數十萬的感染者聚集,竟然沒有反應,好像很正常的樣子。
“是智慧型感染者吧?”
辰光一開口,讓山本又開始模糊了,你不是不知道智慧型感染者的存在嗎?怎麽還知道感染者聚集就有智慧型感染者。
或許是通過自己的話聯想的,山本按捺著性子聽辰光說完。
辰光再次開口:“你們為了阻止感染者的繼續凝聚,必須遏止這種行為,所以,發出了斬殺感染者的戰役嘛?”
“只是山本大叔,以我看來你這聚集地的人數好像也不超過五百人吧,竟然你還能在這跟我說話,那麽,那場戰役,你們是怎麽打贏的?”
這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房間裡的一下子安靜了起來。
從開始的表現,辰光是一點都不知道,可為什麽,一下子又全部都知道了?
光靠聯想不可能吧?
難道辰光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他們掩藏的秘密....
有人已經開始摸向了腰間的槍。
氣氛好像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關中也不解,為啥一下子不知道,一下子又知道了戰役的存在,還有,好像也對啊,五百人打數十萬,是怎麽贏得。
那會他和田野並不知道時間的發生,隻記得天色還早的時候,山本就帶著一支不足百人的隊伍走了。
事後才知道,他們去殺感染者。
而且,為什麽大家的態度變了?
氣氛凝重的,關中有點搞不懂,他好像才是外人一樣。
“哈哈哈!沒事吧諸位,怎麽一下子都不說話了,那些感染者都蠢的嘛,怎麽可能是我們人類的對手....”關中打著哈哈,試圖緩解氣氛。
但沒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辰光把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意外的是,關中好像並不清楚內幕,以山本為主的眾人,除了關中,他們好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秘密很重要,或許足以改變世界,或許令人唾棄,或許...
反正很重要的,令這些人不願意被外人知道。
其實,不管是什麽,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只要不危害到他就行了。
借用某明的一句話。
他只不過是一個過路的...
凹凸曼而已。
最後,他把目光放在了山本身上。
山本擺了擺手,手下那群人有些不甘,還是收回了手:“有意思,辰光君,你到底知道些什麽?我們...”
“能坦誠交流嘛?”他笑了。
辰光也笑了:“交流沒問題,坦誠不坦誠,這得看你啊山本大叔,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贏得,用了什麽手段跟我也沒關系。”辰光明白,以少勝多,除非他們也是凹凸曼,否則,不用非常規手段,是不可能大面積滅殺感染者的。
這其中的手段,或許會令人不齒...
但辰光不想管那麽多:“我只是一個流浪者。 ”沒錯,自從離開羅伯後,他也成了一名流浪者。
追尋光芒的流浪者。
“我只希望,山本大叔若是擁有異於常人的力量,可以做到保護好幸存的人類,能替人類,塑造一個美好的家園。”
看著山本的眼睛,他嘴角勾起:“只要做到了這點,其他的我都可以不管。”
山本眉頭緊皺!
辰光的自信,正是他忌憚的原因,也正是山本能在諸多手下都要動手的情況下,還保持著對辰光的客氣。
太自信了!他有什麽資格敢深入虎口,還保持這樣的鎮定,憑什麽?
他就不怕死嗎?
還是就憑田野說的,他這大哥很厲害,用吉他拍死了近百隻感染者?
如果是真的,那的確很強大,可山本他們也不是弱雞!
他有什麽能力可以阻止他們?
特別是異於常人的力量這句話!
好像,辰光已經知道,或者說,他也是那樣的存在!所以才能輕易殺死感染者,和與自己抗衡的資本?
就在山本想要開口的時候。
門外傳來了笑聲。
“咯咯....這位朋友真是有趣,塑造美好的家園,是我們共同的目標才對,難道你就不想出一份力嗎?”
這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門拉開。
只見一名身著和服,容貌異常妖豔的女子,用托盤端著一壺清酒走了進來!
下一刻!
刷刷刷的,除了山本田野,其余人都站了起來,對這女子鞠躬並叫道:“藤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