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軍營辦公室後,蕭劍和基德找到西莉亞仔細地商量了一下迎接工作。畢竟蕭劍是“外來人”,對這個世界的貴族禮儀基本是一竅不通的,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向基德請教。基德也表現出十分的耐心,詳細地為蕭劍說明。雖然讓蕭劍基本懂得了這裡的貴族禮儀等知識。但是蕭劍隱隱感覺自己似乎掉進了什麽陰謀裡面。 基德的態度顯得很自然,西莉亞的態度更是自然。只是蕭劍總覺得有什麽不對頭。雖然一直沒分析出來,但是他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一定還有什麽我沒注意到的東西。”在瓦瑞夫的酒館裡細細啜飲著麥酒,蕭劍不由得思考著這個問題。酒館的女侍們很識相地沒有打擾他。喝完了最後一口酒,蕭劍正準備去見艾弗尼斯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拉著他的衣角。
“那……那個……神使大人……”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蕭劍很容易就分辨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是克勞蒂婭的妹妹,卡米拉。
“有什麽事啊?小妹妹?”蕭劍對她報以親切的微笑,看到蕭劍如此平易近人,卡米拉似乎也沒那麽拘束了,也露出微笑說道“阿卡拉嬤嬤讓我來請你過去。”
“好的,我結一下帳。”掏出金幣了付帳,蕭劍站起身和卡米拉一起走向教堂。一路上卡米拉還是顯得有些拘謹,或許是因為膽小?蕭劍不由得笑著歎息:克勞蒂婭這個充滿活力的姐姐居然有個膽小害羞的妹妹。一路上除了見到熟悉的蘿格戰士外,蕭劍還見到幾個生面孔,應該是遷移來的居民。其中一對中年夫婦在暗中仔細地打量了蕭劍許久,蕭劍雖然發現了他們,但是也隻當沒看見。不必他出手,他的烏鴉就已經將這對夫婦的相貌看了個一清二楚。這兩人的面貌與克勞蒂婭和卡米拉有幾分相似,應該是兩姐妹的父母。
“嶽父嶽母?”蕭劍不由得暗笑。
“蕭劍閣下,您來了。”阿卡拉正在自己的房間裡。雖然是建造了一幢教堂,不過習慣清修的阿卡拉依然保持著簡樸的生活習慣。屋內陳設也與原本的帳篷相似,只是寬敞了一些就多放些東西而已。
“阿卡拉女士,不知您叫我來有什麽事情?”蕭劍禮貌地問。阿卡拉雖然只有40多歲,不過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人感覺她是一名德高望重的長者,令人不自覺地對她產生尊敬。
“據我所知,很快你就要和李奧瑞克王的小公主——西莉亞訂婚了。”阿卡拉的笑容依然顯得意味深長“不知道你是否能察覺,這個訂婚儀式中所包含的其他意味?”
“請賜教。”蕭劍虛心地詢問道。他也感覺到這件事上似乎有些不對頭之處,但是一直沒有想出來。
“我曾經多次夢見到我們奪回家鄉的日子,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時候。目盲之眼可以穿透時間的迷霧,預見未來的光榮,但是無法看出那是多久後的事情。”阿卡拉沒有直接回答,卻將深邃的目光投向東方“但是,有你神使大人的協助,我可以預見這光榮的日子已經離我們不遠了。”
“是啊,與安達利爾決戰的日子,看來不遠了。”蕭劍也想到了,黑色荒地再過去上了泰摩高地後,就能到達已經成為安達利爾的大本營的東方僧院了。蕭劍已經向別人了解過,與其他在現實中變得極大要走幾天地圖相比,泰摩高地的范圍很小,小到還沒踏上泰摩高地就能見到僧院的外牆了。只是遺忘之塔與泰摩高地是兩個方向,因此他還尚未領略到東方僧院的雄姿。
“‘目盲之眼’修女會曾經有一段長久而聞名的歷史,而僧院也是一直由修女會傳承下去,不亞於我們的故鄉。經過一代又一代的磨練,我們的修道會中的戰士們已經成為致命的戰鬥武力,而女子們也為她們本身的命運而團結奮鬥。”阿卡拉歎息一聲,似乎陷入了悠遠的回憶之中,蕭劍雖然有些不耐,但也不好意思打斷她“安達利爾的到來對我們的修女會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還好,神佑蘿格,神使大人來到了這個荒廢的營地,救回了許多修女會的姐妹,讓我們的修女會不至滅亡,並且再次發展壯大……”
“噢,抱歉,我有點失態……”阿卡拉從悠遠的回憶中醒來時,才發覺自己將蕭劍在旁邊晾了許久,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剛剛我說過,僧院也是一直由修女會傳承下去,不亞於我們的第二故鄉。如果有一天奪回了僧院,或許大部分蘿格戰士都要回到那個地方,即使那裡曾經被魔王佔據,但是畢竟那裡是我們的家園……”
“唔……我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蕭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的智商已經足夠分析出來了。現在蘿格城的治安與冰冷之原關隘的防衛都是由目盲之眼的戰士們來維持的。如果奪回僧院後這些戰士都回去了,那麽蘿格城豈不是就變得空虛?沒有蘿格戰士的武裝支持,自己這個領主估計也成了光杆司令。索托家族的那些長輩們猴急地跑來訂婚,想來也是打著將蘿格城納入自家勢力的主意。按照坎杜拉斯的風俗,訂婚儀式的重要性可是不亞於結婚儀式的。如果說結婚儀式是“在神面前見證兩人結合”的儀式,那麽訂婚儀式就是“讓所有人見證兩人的結合”的儀式。原本蕭劍對基德說的是等城市發展走上正軌而領主府邸又建好之後再舉行訂婚儀式。不過想來是收到了蕭劍的隊伍即將攻入僧院的消息,索托家族的長輩就急了。擁有一座蓬勃發展的城池可不是開玩笑的。且不提一個國家就一個城市的荒原國度恩斯汀格。單看坎杜拉斯的那些大公,即使領地比別人大點的,也不過是有那麽一兩個城而已,其余都是鄉鎮。只不過他們都住城堡,不像蕭劍的領主府邸還是個帳篷。
“其實一時半會還攻不下安達利爾,即使攻下來之後,僧院也未必就能住人。”蕭劍的眼珠一轉,又想到了一些事“這裡還是蘿格營地的時候就屬於目盲之眼修女會,不如就請阿卡拉女士來做蘿格城的領主如何?”
“這個……”阿卡拉愣住了。原本她只是提醒一下蕭劍未來將要面對的問題而已,但是蕭劍卻提出了一個這樣的解決方案“……這恐怕不行,我自認為擁有足夠的智慧來教導後輩,傳承知識,但是要說做領主……對我來說還是太難了。”
“那麽卡夏或者弗拉維如何?”蕭劍又問道。
“卡夏雖然是一名不錯的領導者,但是她的脾氣耿直又有些急躁,不適合擔任一名領主。而弗拉維雖然也是一名不錯的指揮官,但是也不適合作為一名領主……”阿卡拉還是搖頭。
“蘿格城的未來,又是否真的需要我來執掌?”蕭劍半是詢問半是自嘲道“目盲之眼若是能看透時間的迷霧,是否能看透,我的旅程將會延續向何方呢?”
“不管你的旅程將會通向何方,這裡都是你的根基。”阿卡拉的臉上又出現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就算你會走過炎熱的阿拉諾克沙漠,潮濕的凱吉斯坦叢林或是冰冷的哈洛加斯雪原,甚至踏足於天堂地獄的交界之處,你終究還是會回到這片土地,因為你在這片土地上灑下了種子,扎上了根。而目盲之眼修女會的大門,也會永遠向你敞開。”
“……這老太婆難道真的看到了什麽?”聽了這一番話後,蕭劍隻感覺說不出的奇怪,雖然這話聽起來很是平常,但是細細思考卻能發覺到一些蘊含的深意。對於知道遊戲流程的蕭劍更是有所觸動。
“至於奪回僧院後,你大可以放心。蘿格戰士不會就此拋棄這座城市的。與之相反,我希望神使大人能讓這座城市成為蘿格戰士們的一個新的基地。”
阿卡拉的想法是利用這個城市作為一個新的基地,讓目盲之眼姐妹會發展得更加壯大。從她的話語中透露出卡夏也是這個意思。作為交換的條件是希望這城市能做到“男女平等”,讓有能力的女性也能在城市官員中佔上一席之地。蕭劍不由得笑了,目盲之眼還真是個女權主義者組織。男女平等什麽的,在蕭劍寫下的“智慧聖典”裡面就有提到,所以阿卡拉大膽地提出,蕭劍也順理成章地同意了。
接下來阿卡拉居然提起了建立共同戰線的事情。聽到阿卡拉的想法,蕭劍不由得啞然失笑。當時和迪卡凱恩說過的這個組織自己沒著手準備,阿卡拉和卡夏倒是急了,居然將許多事情都提前做好了。不過這倒不是她們為蕭劍乾活,按照“智慧聖典”中所說,共同戰線“無傷”不是屬於一個人,而是屬於所有成員。如果能夠成功建立,在這樣的組織中,目盲之眼既能與其他勢力進行合作,也會有一定的話語權。而對於這種新穎的體制,迪卡凱恩說這種體制要比原本的赫拉迪姆法師會的體制更好,阿卡拉和卡夏又豈會質疑這位大智者的眼光?
“社會發展的種子已經由我種下去了,推動卻未必要我親自來。”這樣想著,蕭劍和阿卡拉討論起來。要說這個共同戰線和宗教組織也有一定相似之處,因此很多東西蕭劍一說阿卡拉就能明白。 而阿卡拉所了解的知識也是極為豐富,和她聊天的同時,蕭劍也有了不少收獲。卡米拉很乖巧地在一邊為兩人送上茶水。等兩人反應過來後,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呵呵,抱歉打擾了您這麽久。”阿卡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笑道“和您聊天實在是收獲良多。”
“我也是。”蕭劍笑道,不過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
“不久前,我和聖樹艾弗尼斯交流,他說惡魔的屍體會汙染這片土地……”蕭劍將從艾弗尼斯那裡了解到的事情和阿卡拉說了。
“是,這件事我也有所了解。”阿卡拉的反應比預想中的要小一些“實際上我們也有著一定的淨化之法。只是比較麻煩。若是能夠得到聖樹艾弗尼斯的協助那實在是一件極好的事情。畢竟要說對這片大地的熟悉程度,我們當然遠不及扎根於大地,經歷了千百年歲月的橡樹智者。”
按照阿卡拉的說法,若有一名像艾弗尼斯這樣的橡樹之靈能夠駐扎於城市之中,那麽這城市中的人等同於無時無刻不在被橡木智者的效果覆蓋,帶來的好處比如體質會變好,覺醒的幾率也會增加。只是要讓橡木智者駐扎,需要有足夠多的樹,按照坎杜拉斯傳統的城市設計,要讓城市裡有足夠的綠化基本不可能。不過現在的蘿格城中留有不少綠化用地,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那麽我去了。”蕭劍打開傳送門走了進去。看著水藍色的傳送門,阿卡拉滿意地點了點頭。
“即使不用目盲之眼觀看,也能夠預見。蘿格城的未來只會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