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休整,小隊再次出發。隊伍打掃戰場的時候獲得了不少收獲,除了大量的裝備和輕型藥水外,居然還發現了幾瓶回復活力藥劑!這東西可是救命的寶貝,這幾瓶藥劑平均分給隊伍裡的完全覺醒者。這倒不是自私,因為完全覺醒者的儲存空間裡很安全,裝備腰帶上的格子卻是暴露在外面的,將回復活力藥劑放在腰帶上戰鬥,若是一不小心被打碎了,那可是哭都來不及。 除了沉淪魔掉出的戰利品,眼尖的芙蘿拉居然還在艾弗尼斯之樹的死株上找到了兩件金光閃閃的暗金級別裝備。一件是單手的鐮刀模樣武器,另一件則是帶有橡樹枝形狀墜子的的項鏈。兩件物品似乎都是由黃金製作的。(注:藍色、亮金與暗金只是裝備上附魔的級別,和材質無關。不是說亮金裝備就是金子做的。)
“閃耀的鐮刀,單手傷害力:14-27,要求級別:13,要求強壯:33耐久度:32,傷害力+70%,+3-5冰傷害,效果持續2秒,提升攻擊速度20%,+20防禦力,+30魔力,+3光明度。”(看起來像鐮刀其實屬於砍刀)
“瑪哈姆的橡木古董,要求級別:25,防禦力+10,提升防禦力10%,提升攻擊命中率10%,四防+10,所有屬性+10。”(雖然叫做橡木古董其實是黃金做的,只是墜子的形狀是帶有葉子和果實的橡樹枝)
“這兩件裝備,是原本住在這裡的德魯伊舉行采收艾弗尼斯樹果實的儀式時候所使用的。”芙蘿拉輕輕撫摸著已經可以作為柴火的艾弗尼斯之樹“不知道住在這裡那些德魯伊們,還有沒有人活著……”
“應該會有吧。”蕭劍也將手放在艾弗尼斯的死株上輕輕撫摸。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收獲了兩件暗金和十多件亮金。蕭劍卻覺得高興不起來。
與正在枯樹下“玩憂鬱”的兩人不同,其他的女戰士可是心情不錯。這一戰獲得了不少亮金裝備,一些比如“陰影之卷繞”飾帶,“忿怒卷繞”飾帶之類女戰士可以用的東西被分光光了,剩下一些用不上的亮金和藍色裝備也都被克蕾亞收了起來。
收拾好戰利品後,隊伍繼續前進。芙蘿拉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只是蕭劍卻一直沉浸在一種奇怪的情緒之中,要說悲傷似乎不是,要說頹廢也不對。雖然說指揮還是一樣的準確,技能也放得一樣的果斷。只是整個人完全沒有了情緒波動,就像沒有任何感情。就像是一個由電腦操控的機器人一般。
“主人,天色已經晚了,是不是該休息了?”天色暗了下來,看樣子今天是走不出黑暗森林了,克勞蒂婭回身問道。
“是,休息吧。”蕭劍木然地回答,打開了通往牧場的傳送門。
“主人?”看著蕭劍有些機械的動作,克勞蒂婭察覺到了蕭劍的不對頭。
“什麽事?”蕭劍淡淡地回應,眼神顯得空洞又迷茫。
“芙蘿拉!快來!”克勞蒂婭一下子慌了,本能地叫來了“博學的”芙蘿拉。
“主人這是怎麽了?”看到蕭劍的模樣,芙蘿拉也慌了神。平常冷靜冰寒的模樣蕩然無存。不過現在也沒人注意到她了。蕭劍這個隊伍的主心骨,引領她們戰鬥的希望之火出了事?這種消息絕對是爆炸性的,立即有一股恐慌的情緒在女戰士們中蔓延起來。
“主人,主人你別嚇唬我!”克勞蒂婭都急得哭了,抱著蕭劍的胳膊不停地搖晃,而蕭劍的眼神中依然透出迷茫,似乎是想要努力想起什麽,
又像是在思索一個問題的答案。 “主人,你可千萬不能有事……”芙蘿拉也是方寸大亂,不停地詠唱著一些安定心神的咒語,這咒語是阿卡拉教她的,是法師用於集中精神摒除雜念的咒語。不過這個咒語顯然是隻對自己有效……
“蕭劍哥哥!蕭劍哥哥!”西莉亞也嚇壞了,雖然她不懂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到蕭劍呆愣的模樣和兩名追隨者焦急的模樣後也被嚇得不輕,小心臟跳得咚咚的,抓住了蕭劍的衣服使勁地搖。(天使的披風:小丫頭你和我有仇啊……)
“喂,我說你們也稍微有點常識好不好。”薩沙哭笑不得地看了幾個上竄下跳的大小美女許久後,終於說話了“主人應該是對他所行走的道路有了一定的體悟,而現在正在用大部分的精力進行思索消化,因此外表看起來呆了一些,等他思考完了就會好的。”
“原來是這樣。”三個人一齊松了口氣。但是薩沙的下一句話又讓她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並非完全沒有危險。若是無法成功消化所得到的體悟,那麽他有著精神崩潰的可能。”薩沙如此說“不過身為神使的他,應該不是問題吧……總之現在還不能確定他會不會出危險。”
“說了這麽多對主人還是毫無幫助。”克勞蒂婭白了薩沙一眼。不過至少知道了蕭劍的呆愣是怎麽回事,對她來說總比一無所知好上一些。
“主人,我相信你能夠成功的。”克勞蒂婭整個人都貼到了蕭劍身上,默默地為蕭劍打著氣(其實沒什麽作用)“你是神使,是為我們帶來希望的‘希望之火’,我一直相信著你……”
要說蕭劍出現這樣的狀況,確實和樹頭木拳有著那麽點間接關系。看到樹頭木拳犧牲自己化為養分讓艾弗尼斯的樹種發芽,蕭劍心中有一定的警種,倒是沒有悲傷。只是這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明悟。雖然還不明白是什麽,但是蕭劍隱隱覺得這感悟應該很有用。於是就努力去主動體會,想要抓住這一絲明悟。
只是這麽一弄,局勢就不是蕭劍可以控制的了。將自己的思想往那個方向一靠,蕭劍立即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整個人的感覺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龍卷風吸進去。不停地旋轉一般。
“糟糕!”蕭劍大吃一驚,本能地抵抗著這種力量,雖然說腦中一片驚濤駭浪,但是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來。甚至還能依照自身的判斷來指揮隊伍和放技能。就像是一個人的意識被割裂了一般,一半是感情與思考,一半是理性分析與本能。
只是,這漩渦的力量實在太大,蕭劍所做的也只能是苦苦地支撐著自己的意識不渙散,對於被轉啊轉的根本就沒什麽辦法控制,唯有隨波逐流……
“冷靜,冷靜一下……”蕭劍一邊體會著這個的“龍卷風”的力量,一邊努力地安定住自己的神志。如同在水中遇險的人不能慌亂一般,蕭劍也努力地進行自救。一旦冷靜下來,很快他就發現,這個龍卷風雖然看起來狂暴,但是並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審視自己,蕭劍也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情況,自己現在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面,以一道意識的形態存在。判斷這是自己的精神世界後,蕭劍反而安下了心,不僅不再驚嚇,還覺得很有意思。
在蕭劍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前,對道家的易學和修行知識,瑜伽的冥想什麽的都有所研究,雖然研究得不深,但是也算是知道。因此大致判斷出是怎麽回事後,就一點都不害怕了。
“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獲。”雖然說還是處在風暴中轉啊轉的,但是蕭劍已經基本習慣了。雖然無法讓這龍卷風停下來,但是他卻不會在因為龍卷風的旋轉而感到壓力。
“好奇特的感覺……”試著將自己的意識散發開來,蕭劍居然感覺到自己可以融入這個龍卷風裡。隨著融入的深入,蕭劍終於看到了,精神世界的全貌……
荒涼的寂靜的黑色的土地上,一股巨大的龍卷風猛烈地旋轉著。這龍卷風覆蓋的范圍極大,或許可以稱之為“颶風”。在龍卷風頂端,居然有著一顆熾熱的火球,宛如太陽。龍卷風狂暴地旋轉著,而龍卷風的的中央部分,卻是一片寂靜,
在龍卷風的中央部分,蕭劍看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一棵綠色的小樹懸空長著,樹頂上有一個模糊的靈體,樹枝上棲息著一隻烏鴉,樹乾上盤著一條藤蔓,樹下則趴著一隻狼。克勞蒂婭和芙蘿拉靠在樹乾上,似乎是在睡覺。一個個不同顏色的光點圍繞在小樹旁邊,緩慢地旋轉著。而在樹根的底下,有幾名骷髏戰士站立在黑色的土地上,似乎在守衛著什麽。
“唔……”蕭劍凝視著這副景象思考,很快他就作出了判定。這個龍卷風與綠色的樹應該是與他的德魯伊職業有關。而樹邊的動物,以及克勞蒂婭和芙蘿拉,都是與自己的靈魂有所聯系的存在,而下面的黑色土地,應該是與他的亡靈巫師職業有關。小樹懸空而長,卻沒有根植在黑色的土地上,或許是說明,他雖然可以同時使用兩個職業的能力,但是兩種職業能力分庭抗禮,並沒有真正地結合起來。
“下降一些。”蕭劍試著命令這小樹下降,結果,沒用……
“挖個坑。”試著命令下面的幾個骷髏。骷髏倒是沒動,黑色土地上卻是多了個坑。
“向下長。”試著命令這小樹延伸根系,結果,還是沒用……
“看來要讓兩者結合起來,沒有那麽簡單啊。”蕭劍想到。讓兩種職業的力量結合雖然是他的突發奇想,但也不是沒有根據的。
雖然蕭劍曾經了解到,在這個世界裡面亡靈巫師和德魯伊之間不太對路。不過蕭劍認為這是這個世界的人的觀念問題,德魯伊崇尚生機與自然,亡靈巫師崇尚死亡與虛空,怎麽看兩者都是背道而馳的。但是身為外來人的蕭劍卻不會這麽想。深入(算是)研究過道家學說的蕭劍沒有這個世界的固有眼光,卻有著另一個世界古老的辯證法思維。
“虛空生太初,太初生兩儀,兩儀生四象……”蕭劍的意識在自己精神世界的那棵小樹下“盤膝而坐”,回想著自己學過的一切知識,又將他們努力結合起來“生和死雖然看上去不同,但從來不是對立,而是自然的循環。這道理貫穿這世間一切事物。小到螻蟻,大到宇宙,都有誕生、成長、衰落、滅亡的過程,按照佛家的說法來說就是生老病死。而死亡並不是終結,或者說,不是一個生命的終結,羊吃草,狼吃羊,狼死後再化為肥料滋養土地,這便是自然的循環之理。生或死只是其中的一個環節……”
蕭劍這一下想得忘乎所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路之中。隨著他的思考,精神世界也在不停地變化著。身旁的小樹向上生長,又向下扎根,下面充滿死氣的荒涼土地也起了變化,顏色變得深沉,卻在死氣中散發出點點生機。周圍的龍卷風雖然沒有減慢,但是中心平靜的區域卻是漸漸地擴大,隱隱呈現一種包圍下面黑色死土之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樹變得枝繁葉茂,一條根須向下延伸,終於觸到了黑色的土地。
“嗡——”一股看不見的波紋向四周擴散開來,蕭劍的意識也被這波紋衝得一暈,只見這小樹的條條根須如同利劍般插入了黑色的土壤, 黑色土壤中則是衝出一股灰色的氣體侵蝕到小樹之中。看得蕭劍目瞪口呆,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者鬥爭……
許久之後,兩股力量的爭鬥終於停止了。小樹的一半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另一半卻是枯死的模樣,像艾弗尼斯的死株,而黑土地也失去了濃鬱的死亡氣息,變得就像普通的肥沃黑土地一樣。樹頂的火球化為了太陽模樣,將光熱灑向黑土地,以小樹上的枯榮為分界線,榮的一半陽光充足,綠草如茵,枯樹的那一半則被層層陰雲籠罩著,還刮著風雪。烏鴉、靈狼、藤蔓和橡木智者在充滿生機的這半邊樹旁,骷髏兵則是在枯萎的另半邊樹旁。
雖然爭鬥停止了,但是精神世界卻沒有靜止。枯的一半不停地抽出新枝新芽,榮的一半也不斷有葉落枝萎,就在這樹上枯榮的分界線在不停地旋轉著,天上的雲也隨著這條分界線的轉動而轉動,地下的草也隨之生長枯萎……
“這,就是真正的自然之道吧……”意識從玄妙的狀態中脫出,仔細地觀察精神世界中的景象以及體會其中的奧妙,就是蕭劍自己也不由得感歎。
“大道至簡,有的時候體悟很難,但是一明白就會發現,這是多麽簡單的事情。”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蕭劍躺在已經枝繁葉茂的“小樹”下,想要休息一下。只是這個時候,有一顆紅色的小球突然飛了過來,從中傳來一段話。
“主人啊,如果你能聽到的話就趕緊醒過來吧,已經過去三天了,你的幾個妻子都要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