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中,高塔地牢第五層的形狀是固定的。蕭劍大致能夠記得其結構。只是在電腦前操縱和實際走在同樣結構的大廳中完全是兩種感覺。這個前廳部分實在是夠廣大的。走了一段路才到達這前廳的盡頭。 在這前廳的盡頭,意外又不出所料地有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缸,裡面滿是紅色的液體,為了防止其凝固還加熱著。從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就可以明白,這紅色的液體全部都是血。發現了這點的不只是蕭劍,還包括所有的人。女戰士們紛紛握緊了自己的武器,大廳裡立即充斥了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時緊張到極點。
“慢。”及時喝止了就要動手的女戰士們,蕭劍迎著女伯爵意味深長的笑容,從空間裡取出了一樣東西“伯爵女士,我有個疑問,不知道您是否認識這種果實。”
“這……這是!”看到蕭劍手中的果實,女伯爵渾身一震。臉上滿是無法掩飾的驚訝。蕭劍的手中赫然是一個……番茄。
“哎?這果子好漂亮,從來沒有見過呢。”番茄的外皮在火光下閃現出富有光澤的鮮紅色,就像是一顆鮮紅的寶石。女戰士們的注意力暫時被這鮮紅的果實吸引了過去。庇護所世界有沒有番茄蕭劍是不知道,但是至少西大陸山的幾個國家都沒有見過。這個番茄是蕭劍在牧場裡用金幣換來的,不得不說反季節蔬菜還真不便宜……
“看來你確實知道這種果實。我才不相信什麽拿血洗澡會變漂亮的鬼話。”蕭劍輕輕掂弄著手中的番茄“雖然傳聞中這是個地牢,但是通過一路上的觀察,這根本就是個地下墓地……我需要解釋,關於這個血池,以及歷史的真相。”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讓蕭劍意外的是,女伯爵竟然流下了眼淚,不過雖然是哭泣,她的表情卻顯得高興“噢,能夠了解歷史的真相,能夠擁有這種植物……你,確實是神使。”
“我只是在古書的記載中發現了一些疑點而已。”蕭劍有些尷尬,自己的“神使”名號傳播得還真是廣。
“請隨我來,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擦幹了眼淚,女伯爵的表情變得極為肅穆。渾身上下自然地散發出一種智者的威嚴“包括我們淹沒在時間長河中的歷史,以及我們所背負的使命……”
“請坐,然後我慢慢向你講述。”第五層的後殿之中同樣是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女伯爵坐在一張質量稍好的椅子上,她身邊的則是圍坐著8個人,也包括薩沙在內。幾名仆人為蕭劍與女戰士們搬來椅子以及茶幾,也有女仆為眾人沏了茶。從這些人的表現來看,這些仆人都是普通人。
“蕭劍先生,相信我們先知之手姐妹會的一些知識,薩沙都已經告訴你了。她原本就是我們中記憶力最好的,對於記憶的恢復也是最多。”女伯爵端起杯子,紅唇輕輕抿了一點茶水“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神使大人你應該是真正的‘拉斯瑪的傳承者’吧。”
“那是什麽東西?”蕭劍皺起了眉頭,對於女伯爵突然冒出的這句話感到很不解。
“哦?看來是我猜錯了。我們曾經和拉斯瑪的信徒們有一定的聯系,我覺得你的魔力氣息有些相近。”女伯爵用手托著下巴思考一會“拉斯瑪是初代的內法蘭之一,擅長死靈召喚與操縱大地元素的魔法,以及源自虛空之龍塔格奧的白骨系魔法。你的召喚物中有死靈,也有自然系的召喚物。想來你是同時得到了死靈祖師,虛空的代言者拉斯瑪和布爾凱索的兄弟——神秘的Fiacla-Géar的傳承。
” “有那麽一點區別。”蕭劍想了想覺得也不好解釋“比起詢問我的傳承,我更想了解你的歷史。”
“哦哦,我跑題了,抱歉。”女伯爵的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先知之手的領袖有好幾位,而我們只是由其中一位領袖所領導,選擇這個地方作為基地也是先知的意思。我們曾經與拉斯瑪的信徒們,以及布爾凱索之子們(指野蠻人)有一定的聯系。這也是先知為了應對未來的災禍而做出的決定。”
“那時候,人類身體內傳承的內法蘭之血脈力量已經出現了稀薄與衰弱。而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先知們研究出了一種特別的魔法:‘血脈精粹’。這種魔法能讓我們使自身的內法蘭血脈更加精純。而作為先知繼承者的克莉絲特女伯爵,也有著最精純的血脈力量。”
“覺得名字不對?是的,叫做阿卡娜的我,並不是真正的女伯爵,而是她的貼身女衛兼管家,也是她的替身。”這位頭上頂著“女伯爵”稱號的女人露出一個怡然自得的微笑,迎向四周射來的驚愕目光“在所有姐妹中,我可是最聰明的一個。呵呵,連安達利爾都成功地被我騙了。”
“這女人……”蕭劍隻覺得背後一陣惡寒。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聽下去。
“血脈精粹的魔法需要血液,但是需要的是足夠精純的內法蘭之血,量倒是不需要太多。這正是我們九名姐妹被先知挑選的原因。”女伯爵看了看身邊的八個美女,眼神中透出一種溫柔的姐妹情誼“我們九個和克莉絲特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血脈精粹魔法的儀式就是以我們九個的鮮血共同激發血脈最精純的克莉絲特體內的力量,而後她的力量再反過來過來激發我們九個的血脈,如此循環以達成共同的提升。”
“這儀式讓我們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雖然我們不是親姐妹,但是感情比親姐妹還要好。”女伯爵的臉上突然泛起了一層紅暈,顯現出一種嬌羞的小女兒媚態,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那時候總是在想,如果我們10個人能就這麽過一輩子也是不錯的……”
“這家夥是女同吧……”蕭劍暗想,女伯爵的模樣明顯就是在發春……
“抱歉,我失態了。”尷尬地咳了兩聲後,女伯爵恢復了平靜的神態“當年,克莉絲特家族是管理這片領地的大公,由於我們的先知之手姐妹會需要做不少研究。這座城堡的很多部分是禁止進入的,偶爾也會出些小事故,因此外界有了許多奇怪的傳言。”
“或許是因為垂涎我們研究的各種魔法成果。在先知去世後,當時西大陸上勢力極大的‘三一真神教’發動了對我們的清剿之戰。”提到這段歷史,女伯爵的語氣中透出了悲傷“他們的人太多,我們雖然努力抵抗,但是最終還是失敗了。”
“啊,我知道三一真神教對你們動手的理由了。”西莉亞突然插話道,蕭劍和女伯爵都感到很疑惑。
“三一真神教所信奉的三個神明,其實是地獄三魔神所偽裝的。”西莉亞將自己知道的信息說了出來“當時我的父親來到西大陸時,也曾經派人清剿過真神教教徒,這些家夥雖然總是被圍剿,但是一直都沒有消亡。”
“原來如此,怪不得三一真神教處處與我們作對。”女伯爵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戰鬥的最後,我們9個姐妹護送著先知的繼承者克莉絲特退到了這個高塔下地下墓地的最深處,也就是這個秘密的實驗室。原本先知的遺志是讓我們10個人進入沉眠狀態,去應對未來的危機。只是要製作休眠用的魔法容器需要的材料太稀有,我們九個所用的都還沒來得及完成。”
“克莉絲特原本還鬧脾氣,不願意進入休眠。後來還是我把她打暈後塞進去的。”將已經冷卻的茶水一飲而盡,女伯爵舒了一口氣“而我們九個則是獻祭了自己的生命,將克莉絲特的所在隱藏起來。不過,通過向拉斯瑪的信徒習得的秘術,我成功地成為了一套裝備的守護靈,同時也成功地保存了其它八個姐妹的靈魂,只是也不算太成功,因為很多記憶她們都沒法回想起來。”
“不久前,安達利爾的使者復活了我。似乎是她聽到了‘嗜血女伯爵’的傳說,她的使者對我說,身為折磨女王的她很中意我,想要讓我成為她的一名得力手下。我答應了她,於是,我們就有了現在的這副身體。對於三魔神或者次一點的四小魔王來說,雖然不能真正意義上的復活我們,但是要弄出一具鮮活的人類身體並不是什麽難事。只是這身體已經不再是我們從前的身體了。”
蕭劍和克勞蒂亞對視一眼,又和芙蘿拉對視一眼。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上一代的血烏蕾薇亞。
“要解除休眠容器的封印需要足夠精純的內法蘭之血,只是這具身體已經沒有了足夠精純的內法蘭血脈,所以我需要收集那些覺醒了內法蘭血脈的人的血液,然後用秘法將之精粹,用以打開封印。前廳那個血池就是容器之一。”
說到這裡,阿卡娜站起身來,緩步走到身後的牆邊。牆邊立著兩面旗幟,上面畫著兩個不同的紋章。
“蕭劍先生,經過我對你的觀察與考驗,我相信你能夠成為一名領導者,帶領人類將那些惡魔趕回他們的老家。”阿卡娜負手而立,仰頭望著旗幟“這樣,我可以放心地喚醒克莉絲特伯爵,將先知的遺產交托於你們。”
“我願意相信你。”蕭劍也站起身,向阿卡娜走去“雖然你是被安達利爾所復活的,但是不必擔心,只要和我結下契約,你們也可以作為對抗安達利爾的戰力。”
“非常感謝你的關心。”阿卡娜卻是笑著搖搖頭。包括薩沙在內,八個女子都聚集到了她的身邊,接著她伸手到牆上的一個洞裡,扭開了一個機關。
“轟隆隆!”看起來嚴絲合縫的石壁突然向兩邊分開,血色魔法的光芒從中透出。蕭劍看到,在這石壁後面,赫然是一個血色的半球形魔法結界。
“克莉絲特妹妹,該起床了……”阿卡娜的眼神中透出極度的溫柔,輕聲對著這個血色的結界說,接著,九個女子一同將手放在了這個血色光罩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