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突然多了150個人,供人住的帳篷也稍微緊張了一下,不過還好克蕾雅收集了不少物資。至於營地的給養倒是不成問題,這段時間瓦瑞夫並沒有繼續在營地裡經營酒館,而是帶著商隊出去跑了一趟,在西方國家威斯特瑪以及坎杜拉斯的幾個大公城堡中做生意,換回大量的給養和物資。對於卡夏及女戰士的感謝,瓦瑞夫顯得很坦然。用瓦瑞夫的話說:“既然神使大人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著,我也不能總是坐著乾等神跡的降臨。” 雖然說者無意,但是卡夏和女戰士們卻對這番話深以為然。在蕭劍來到營地後(其實主要是救回墮落蘿格的事情)營地裡的女戰士們眼中都有了希望的光彩,訓練和工作起來也更加努力,卡夏的眉頭舒展開來,阿卡拉的臉上笑容也多了,恰西更是手氣極順地做出好幾件屬性很好的附魔裝備。不得不說,“希望”的力量實在是巨大的,而這希望的源頭正來自於蕭劍這個“神使”。即使蕭劍一直不承認自己“神使”的身份,他也成了點燃營地裡人們心中希望的一束火苗。正如阿卡拉所說,“希望之火代表擴散的力量”。
“蕭劍大人,您好。”蕭劍走在蘿格營地的街道上時,經過的人紛紛向他致以敬意。克勞蒂婭跟隨在他的身後也感覺光榮,不由得暗自挺了挺胸。蕭劍本人則是笑得有些無奈。
做神棍就做神棍吧,反正也不會少塊肉。蕭劍將心思全部放到拯救迪卡凱恩的事情上。挑選好的60名戰士,以及需要的裝備物資很快就準備好了,在做好最後一項後勤工作後,蕭劍決定在營地休息一晚,明天再出發。不過在那之前,蕭劍決定先去瓦瑞夫的飯店喝上一杯麥酒。
“蕭劍啊,你的酒量還是那麽好。”瓦瑞夫的大鼻子因為喝多了酒而變得通紅“我說麥酒對於你來說是不是就跟茶一樣啊。”
“味道是挺像麥茶的。”蕭劍笑了。
“靠,你還真把酒當茶了。”瓦瑞夫一臉鬱悶,和神使拚酒果然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不過麥茶是什麽?”
“麥茶啊,就是把釀酒用的大麥,整粒用火炒乾炒香,然後放入滾水中泡出來的。”蕭劍隨口說道,瓦瑞夫點點頭記下了。後來瓦瑞夫製作出的大麥茶受到了威斯特瑪和坎杜拉斯人民的極度歡迎,甚至還成為貴族之間流行的飲料,瓦瑞夫還因此大賺了一筆。關於這個蕭劍也是事後才知道。
“來來,喝酒,我可是從威斯特瑪那邊帶了好東西來的。”瓦瑞夫又是半醉了,回身從自己的貨車中拿出一個密封的小罐打開,蕭劍往裡一看,是一些黑黑小小的珠狀物體。
“魚子醬?”蕭劍嘗試著問。
“不錯,這可是老海員才知道的美味。”瓦瑞夫很是得意,取出一個小小的白色骨頭湯匙將魚子醬均勻地抹在麵包上,之後將麵包放到蕭劍的盤子裡,他自己也弄了一片。蕭劍嘗了嘗,這魚子醬的果然味道鮮美。
“啊,真是享受啊,我敢說連李奧瑞克王都不知道這種美味。”一口麵包一口麥酒,瓦瑞夫享受地眯著眼睛,開著玩笑“哦,他應該知道,但是肯定沒吃過,所以才會千裡迢迢跑到這裡來結果發現這魚是產在威斯特瑪南部海域,之後的事情就盡在不言中了。”
蕭劍知道瓦瑞夫是在揶揄李奧瑞克王西征的事情,不禁也是哈哈大笑。
“不要侮辱李奧瑞克王。”正當兩個人哈哈大笑的時候,突然有個有些稚嫩的不悅聲音響了起來。蕭劍和瓦瑞夫都是一愣。
轉頭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卻並沒有發現人。蕭劍低頭一看,呃……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約莫十二三歲,穿著藍色的連身裙和藍色的小皮靴以及白色的連帽披肩,左手抱著一只看起來很舊的玩具小熊。從兜帽上沿露出的整齊劉海是較深的金棕色,眼睛則是一種很美麗的灰藍色。似乎對蕭劍和瓦瑞夫的話很不滿,小女孩嘟著嘴,粉嫩的雙頰鼓了起來,讓蕭劍忍不住想捏一把。不過看到小女孩右手上的法杖,以及胸前閃著暗金光芒的墜飾。他的手也就沒伸出去。看來這小女孩似乎是個覺醒者,還是有不弱後台的覺醒者?
“我叫西莉亞,你就是被稱作神使的蕭劍吧。”小姑娘雖然仰著頭說話,但是蕭劍根本感覺不出來她是“仰頭”,這個小女孩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高貴的氣息,令蕭劍不由得猜測她的身份。
“是,我就是蕭劍。”不管身份再怎麽高貴也是個可愛的蘿莉,因此蕭劍也和顏悅色地回答她“小妹妹,找我有什麽事?”
“唔……”小蘿莉嘟著嘴,上下大量了半天,才搖搖頭說“等級明明和我差不多嘛,外表看起來也不算強……為什麽會被稱為神使呢?”
居然被蘿莉鄙視了。蕭劍苦笑,他能看出這個可愛的小蘿莉是個12級的法師,看來小蘿莉應該也能看出他的等級。一邊的瓦瑞夫倒是不幹了,打了個酒嗝笑道:“你這小丫頭真是不懂事,神使可是不是吹出來的,是有真本事的。”
“什麽真本事?”西莉亞追問道,瓦瑞夫一愣,不知怎麽回答了,不由得求助地看向蕭劍。蕭劍笑著搖搖頭,意思是不與小孩子計較。
“呃……這真本事嘛有很多的,一下子也說不全,也不能像戰士那樣用武器切磋來證明實力……”瓦瑞夫想了想,惡作劇地一笑“不如這樣,你用酒和神使大人較量一番,如果你能拚酒拚贏他的話,神使的稱號就給讓你,如何?”
“論酒量我可不輸給任何人的!”西莉亞的雙頰鼓得高高的,跳上了飯館前面的高凳“大叔,拿酒!”
“真要喝?”瓦瑞夫有些吃驚,但還是取來一個小玻璃杯,壞笑著為西莉亞斟上麥酒,同時也給蕭劍倒上酒。
“笑什麽,我和家裡的衛士與女仆拚酒時沒有一個人贏過我的!”西莉亞氣鼓鼓地說,瞥了一眼蕭劍面前的陶杯又是不幹了“這是一場堂堂正正的決鬥,決鬥雙方必須保持公平!”
“但是你的年齡和體型都比他小。”瓦瑞夫故意做出嚴肅的表情,不過嘴角還是隱藏不住笑意。
“我的等級和他一樣。”西莉亞卻是不吃這套“大叔你做個見證,這是一次堂堂正正,符合騎士道義的決鬥。”
“好好,我做見證人行了吧。”瓦瑞夫的笑意更甚,為西莉亞也換了一個陶杯。陶杯的容量是玻璃杯的三倍,西莉亞的小手要握起來都有些困難。“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西莉亞將法杖靠在櫃台邊,小熊放在櫃台上,雙手捧起這個對她來說稍微有些大的陶杯。蕭劍笑了笑,拿起陶杯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這小蘿莉既然說自己的酒量不錯,那麽喝上一二杯應該也沒關系。
西莉亞喝酒的速度很慢,似乎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不過還是硬撐著喝光了一杯,這一杯酒下肚,小蘿莉的臉立即紅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有些恍惚。
“好難喝的酒……”抹去嘴角殘酒,西莉亞皺起了眉頭“在家裡喝的比這個好喝得多。”
“你在家裡喝的是什麽酒啊?”蕭劍邊啜飲著杯中酒邊問。他對於西莉亞的身份有些好奇。
“魯高因出產的紅葡萄酒。”西莉亞似乎有些打晃,看來已經醉了,她的酒量看來並不如她說的那麽好。
“那可是高級品。”瓦瑞夫插話了“你是哪家的貴族小姐啊,能喝到這麽好的紅酒。”
“我說出來不要被嚇到。”西莉亞似乎有些得意“我爸爸……是偉大的李奧瑞克王……”
“什麽?”突如其來的答案弄得蕭劍愣了愣,這個可愛的小蘿莉,是李奧瑞克王的小公主?
“小家夥,騙人是不好的,不要看李奧瑞克王名頭大就攀親戚。”已經半醉的瓦瑞夫顯然是不相信“更何況,老瘋子李奧瑞克王早就變成墳墓裡腐朽的骨頭架子了,難不成你是個小骨頭法師?”
“咚!”小蘿莉的法杖用力敲在了瓦瑞夫的頭上,發出有些沉悶的聲音。看她氣鼓鼓的模樣,似乎是生氣了,而且眼裡還淚光閃閃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別生氣,我相信你的話。”看到這個小蘿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蕭劍試著用自己最溫柔的話安慰她,同時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我知道李奧瑞克王是一位偉大的國王,他的瘋狂只是因為他被暗黑破壞神害了而已,並不是他的錯。”
“嗚嗚,你是好人。”原本忍著沒哭的西莉亞,聽了蕭劍的話後卻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還鑽到蕭劍的懷裡,將“天使的披風”當做擦臉布“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神使。神使才知道我爸爸是無辜的……”
唉,自己糊裡糊塗又成神棍了。蕭劍不由得歎息。不過這小家夥還真的是李奧瑞克王的小公主?
等到西莉亞哭聲小了一些,蕭劍試著問她的身世,不知道是酒的作用還是神使這個名號的作用,西莉亞將自己的身世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原來,西莉亞是李奧瑞克王和西拉王后的女兒,出生於科哈斯坦紀元1253年。在阿爾布萊徹王子被綁架後,西拉王后感到了隱藏在暗中的危機,因此將西莉亞送到自己的親信:坎杜拉斯北方的索托伯爵處撫養。不幸的是,西拉王后擔心的危機不久後就成為了現實,李奧瑞克王陷入了瘋狂,處死了大批部下和無辜人民,其中也包括西拉王后。最後李奧瑞克王死於他手下的騎士拉克戴南之手。這些事情西莉亞都是知道的。
“拉克戴南,那位勇敢的騎士叔叔,雖然他殺死了我的父親,但是我並不恨他。因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誰搞的鬼。”只顧著自說自話,西莉亞乾脆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地靠在蕭劍懷中。
西莉亞的講述仍然沒有停止,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是蕭劍還是能明白她所說的。沒想到這小蘿莉可愛的外表下,居然隱藏著一顆堅強的心。在去年(科哈斯坦紀元1265年,也就是暗黑1的時間)她甚至還去過被黑暗籠罩的崔斯特瑞姆。當然,她不是一個人去的,照顧她的是她的師父,四處旅行的女法師阿德莉安。
西莉亞甚至還獨自深入過修道院的地下迷宮,想要去祭拜一下父親的陵墓,並想見一見陷入詛咒的拉克戴南(那時候她還對拉克戴南抱有恨意)。只是作為法師的她顯然還是太嫩了,在地下迷宮沒走多久就差一點丟了性命,還把自己最喜歡的玩具小熊迪歐給丟了。這隻小熊對於西莉亞來說很重要,因為這是李奧瑞克王送給她的第一件生日禮物。西莉亞隻得發布了懸賞,將希望寄托於前往地下迷宮冒險的勇士們。不過很快,有位英雄與他的同伴殺入了崔斯特瑞姆大教堂的地下迷宮,順路“解救”了西莉亞的小熊。這位英雄蕭劍也知道,就是黑暗流浪者。
“那位英雄一直沒有說出他的姓名,人們稱頌他的時候也稱他為不知名的英雄。或許記得他的名字的人,只有我。”西莉亞的眼中又忍不住流下了淚水“他是李奧瑞克王的長子,我的大哥,艾登。”
“呃?”這件事蕭劍並不知道,不由得愣住了。想要用自己的意志封印迪亞波羅卻被迪亞波羅控制的黑暗流浪者的真名叫做艾登?還是李奧瑞克王的長子?
“神使,你告訴我,我的大哥是不是也被迪亞波羅控制了?”抬起滿是淚水的灰藍色雙眼,西莉亞哽咽著問“神使,你知道我的大哥去哪裡了麽?”
“我……”蕭劍努力張了張嘴,卻實在不忍心說出真相來。黑暗流浪者已經完全被迪亞波羅吞噬,現在應該正在前往塔拉夏古墓的路上,這些蕭劍都是知道的。但是面對著一個無助哭泣的小女孩,蕭劍實在是不忍心說出令她絕望的答案。
是給她一個注定會失望的希望?還是直接告訴她絕望的真相?抑或是乾脆撒手不管?
“我……我不知道。”蕭劍避開西莉亞的目光,將杯中的麥酒一飲而盡,而後重重地將陶杯放下“不要叫我神使……我也不過是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騙人,你一定知道!”西莉亞不依不饒地扯著蕭劍的衣服搖晃(天使的披風又受折磨了)。不過隻搖晃了一會,也許是因為醉酒,也許是哭累了,西莉亞唔了一聲,直接趴到蕭劍腿上睡著了。
“……”看看趴在自己腿上的小蘿莉,蕭劍的心情很是複雜。雖然身為李奧瑞克王的公主,有這樣的身世也確實夠悲慘了。不過要說悲慘,被地獄勢力弄得家破人亡的人多的是,也不是唯獨她一人。至少她還活著,而且似乎還有個不錯的監護人。這又比許多人要幸福得多了。
再飲下一杯酒,蕭劍付了帳後,將西莉亞抱在懷裡,準備給她找張床。這小蘿莉也不知道是從哪跑過來的,想找她的家人都沒得找。
“神使大人,別太急吃了,女孩子16歲才能結婚。”瓦瑞夫借著酒勁開了個玩笑,讓蕭劍鬱悶得夠嗆,差一點把西莉亞丟到地上。
“這小家夥估計睡不慣硬板床……算了,反正都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看看小姑娘身上料子不錯的衣服,蕭劍想了想,回到帳篷裡打開牧場,將她放到“自己家”裡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後,蕭劍開始思考。
“她似乎是來找我的,不過她到底來找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