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下帳篷的位置後,蕭劍決定先去解決肚子的問題。 沿著街道向前走,到達所謂“廣場”的時候,蕭劍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
左前方是一個正方形的帳篷,帳篷再後面一些的地方是一幢由木車改建的,商店模樣的建築,右手邊則是一個由幾堵低矮牆壁圍起來的帳篷。帳篷旁邊放著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右前方是一個長方形的帳篷,從門口露出的箱子和床判斷應該是營房之類。倉庫再過去的帳篷門口可以看到一個閃爍著紅光的熔爐和在火把的光芒下閃閃發光的武器,這應該是鐵匠鋪。
“這明顯是遊戲裡面蘿格營地的格局啊。”蕭劍自語道,看向正面的建築。
蕭劍的正對面是一個大火堆,火堆旁邊圍著一些簡單的桌椅,後面由木車改造的建築就是安普利莎所說的飯店了,除了旁邊的酒桶大得出人意料之外,這棟“飯店”更像是夜市裡面的小吃攤位。蕭劍繞過火堆,在飯店門口的椅子上坐下。
“你好,陌生人,看到你我並不驚訝,想必你也是剛剛旅行到此。……”
看起來是飯店老板的人向蕭劍打招呼。這個人的頭上戴著白色的圓頭巾,藍色的圍巾包住頭部和肩膀,隻留出臉面部分;身上穿的是黑色的無袖上衣以及白色的襯衣,藍色腰帶下面是白色的肥腿褲,除了顏色鮮豔的圍巾和腰帶外最有特點的就是他臉上那個碩大的鼻子了。蕭劍當然能夠認得出他是誰。這個飯店老板,就是遊戲中見到的第一個NPC:瓦瑞夫。
“毫無疑問的,你已經聽說了降臨在崔斯特瑞姆的悲劇。自從一位自稱黑暗流浪者的人經過此處,往東方前往由僧院所看守的山區後。邪惡的力量似乎沿著他的足跡而複蘇。”瓦瑞夫似乎對有陌生人光顧他的飯店很是激動,喋喋不休地自說自話“你看,在那家夥經過沒多久,僧院往山區的大門就封了起來,而且出現奇怪的地獄生物開始破壞鄉村。”
“好吧,好吧,這一切都是佔據了僧院的安達利爾搞的鬼。”蕭劍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在我去把她的鼻梁骨打斷前,我希望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呵呵,年輕人倒是很有志氣。”瓦瑞夫笑道,回身在簡陋的廚房裡鼓搗了一會,端出一個放著幾片鮮嫩多汁獸肉的盤子,還附帶了幾片粗麥黑麵包和一杯啤酒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肉啊?”蕭劍問道,瓦瑞夫戲謔的表情蕭劍自然看在眼裡,其實他隻是裝作不知道罷了。無論從色澤和氣味看上,這些肉都是蕭劍“熟悉”的鬃毛地鼠肉。
“你先嘗嘗看好不好吃。”瓦瑞夫微笑著,沒有明確地回答。蕭劍也不客氣,拿起肉就吃,奔波了一天,他實在是餓了,不一會就將麵包和肉一掃而空,杯子裡的酒也沒剩下。這種和啤酒相似的麥酒酒精度沒有啤酒高,入口很柔,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麥香。而這鬃毛地鼠肉也是美味得很,不知是因為本身味美還是因為蕭劍太餓的緣故。
“啊,這幾天都吃沒有佐料的烤地鼠肉,還能吃到人類的食物真是太幸福了。”蕭劍面帶滿足的表情拍了拍肚子,隨手拿出儲物空間中沒來得及烤熟的那部分還血淋淋的地鼠肉放在櫃台上“老板,這東西我實在做得不好,就交給你處理了。”
看著櫃台上血淋淋的地鼠屍體,瓦瑞夫猛地咽了一口唾液,發出“咕”的一聲。曾經有其他說著豪言壯語的冒險者來到他開的飯店,在聽說吃下的是鬃毛地鼠肉之後,
差的直接吐出來,好些的則是臉色發青。沒有一個像蕭劍這樣面不改色。而且看他隨手丟出一具鬃毛地鼠屍體的架勢,似乎還是有著儲物裝備的強者。 “這位勇士,失禮了。”瓦瑞夫臉上的戲謔表情消失不見,代之以充滿敬意的表情“你是一位真正的勇士,請原諒瓦瑞夫剛才的不敬。在這種麻煩事不斷的現在, 很多人從遠方來到這個營地,說著豪言壯語去討伐盤踞在東方僧院的魔王――安達利爾,但是他們都沒有回來。”
“如你所見,我已經在這營地裡呆了很久了。”為蕭劍斟上一杯麥酒,瓦瑞夫自己也端著一杯“東方的道路已經被封閉,我不敢冒險向東走,帶著商隊去魯・高因。現在隻有讓我的商隊往返於營地和四周村落之間,運些物資和裝備來賺些小錢。”
“魔影一天天逼近,這個簡陋的避風之處不知還能撐多久。我希望在這陰影將我們統統吞噬之前,還能踏上美麗的魯・高因的土地。”瓦瑞夫將手中的酒杯和蕭劍的撞了一下,而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蕭劍能夠從他的話語中讀出他苦悶與哀傷的心情,雖然看過許多次劇情對話,但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有著這麽深的感觸。與一個活生生的人面對面的交談,感受他的心情,蕭劍的心中也不由得受到他的感染。
“相信我,我會把安達利爾趕回她的地獄老家的。”蕭劍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胸中升起一股豪氣“雖然不知道最終的結局會如何,但是至少我知道,安達利爾的覆滅是必然的。”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感覺你是值得信任的。”瓦瑞夫再次將兩人的酒杯斟滿“你應該和阿卡拉談談,她是這個營地的精神領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智者。也許她可以告訴你更多的事情,讓你在對付安達利爾的路途上,走得更加順利。”
“乾杯!”兩人將酒杯互相一撞,再一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