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拉著我女兒幹什麽!?”
一個婦人衝上前,一把分開安靖和陌生女孩的手。
“你...你女兒?”安靖震驚地說不出話。
他全程沒有松開安瑩的手,為什麽從鬼屋出來,妹妹卻變成了別人的女兒!?
他朝那女孩看去,確確實實是副陌生面孔。
“你別走,我要報警。”婦人得理不饒人,還讓周圍群眾看住安靖,別給他給跑了。
兩個大漢直接過來圍住他。
“不是,那我妹妹呢?”接著他急忙朝周圍喊妹妹的名字,“安瑩!安瑩!”
“開始裝了是吧兄弟?”旁邊的路人壯漢自以為看穿了他,認定他是在掩飾。
“沒有,我妹妹真的不見了!”
“得了吧,一會兒和警察說。”
“我騙你幹什麽?能不能先松開,讓我找下妹妹。”
“別放走他!這種人販子一定要讓警察抓起來!”婦人打完了電話,指著安靖。
那兩個路人死死拉住他,明顯不給他走。
周圍的遊客都過來圍觀,一時之間安靖成了眾矢之的。
“噢人販子啊。”
“年紀輕輕乾點啥不好。”
“長得一表人才,沒想到是這種人。”
安靖知道解釋沒用,開始思考解決辦法。
他懷疑這是一起事件,遊戲系統的目標終於落在了他親人身上。
然而系統並沒有顯示任何可接取事件,也就是說這可能不是事件,只是妹妹迷了路。
他想去附近找,但兩個壯漢絲毫沒有放他走的意思。
“真的,我妹妹真不見了,你們可以跟著我,一起去找。”
“信你個鬼!狗比人販子。”其中一個光頭壯漢唾罵道。
今天陪老婆孩子來遊樂場玩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抓人販子這事他就十分有興趣,比玩牌打麻將還開心。
另一個穿著襯衫的壯男也很開心,死死抓著安靖衣服,生怕他不留神給跑了。
安靖被兩人施以禁錮,分外難受。
而附近的遊客也開始錄起視頻來,看著熱鬧發著朋友圈。
“幸好我發現得早,不然我家孩子就被你這狗東西牽走了。”那婦人指著安靖鼻子罵。
“大姐,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牽了你女兒的手,我明明牽著我妹妹,出來就變成你女兒了。”
“喲喲還你妹妹,”婦人揶揄道,“那你妹妹呢?你妹妹去哪了?”
“她可能迷路了,你讓這兩個大哥放開我,我去找啊。”
“放開你?然後給你跑?”光頭男笑著說。
“行啦兄弟,沒事的,下次別做這種事就好了,你拐賣未遂,好好承認錯誤,判不了太久的,在牢裡好好改造,出來還是好青年。”襯衫男頭頭是道地教育著。
“對,年紀輕輕別動歪腦筋,好好做人。”有個拍照的路人也插了句嘴。
安靖無語,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找回妹妹,萬一遇到真的壞人就麻煩了。
他打開積分商店,尋找著可以使用的物品。
找了半天勉強找到幾樣可以用的,比如煙霧彈,電棍,麻醉劑之類。
但他又擔心使用物品會引起騷動,到時候警察到來,把他認定為暴徒就更麻煩了。
而且,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麽這邊他被圍攻的動靜那麽大,安瑩卻沒有注意到這邊?
這時,
之前一起坐過山車的女乘客認出了他。 “原來你真是人販子,我還真以為那是你妹妹!”
“什麽,他剛剛還拐了一個?”光頭男一聽,當場怒了。
“對啊,他剛剛說那女孩是他妹妹,但我早就覺得他看上去不像好人,幸虧被你們發現了。”
安靖再次無語。
為什麽她不會想那真是他妹妹啊!而要聯想成他的另一個拐賣對象?
果然,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認定你是人販子後,判斷都會往差的地方去。
“那個就是我妹,她現在走丟了。”
“你們松開手,我給我家裡人打個電話你們就知道了。”
“真的啊,你們怎麽就不信呢?”
安靖作著解釋,但根本沒人聽進去。
襯衫男捂著下巴分析。
“會不會...還有同夥?”
“對,肯定有同夥!”報警的婦人同意。
“快說!同夥在哪兒!”光頭男過來拎住他領子。
“拜托,我真的只是個走丟了妹妹的遊客。”
“不說我就動手了哈。”
光頭男越拎越緊,臉上的表情也很凶悍。
周圍沒人過來阻止,拍照的拍照,看熱鬧的看熱鬧。
沒辦法,安靖只能使用積分,買點突圍的物品。
但就在他選定物品準備購買時,人群外起了騷動。
警方到了。
安靖有些意外,這出警速度異常地快,離報警才過了十來分鍾。
兩個輔警擠過人群,拿著銬子走了過來。
光頭男最終沒有動手,放開了他。
“警察同志,這就是那個人販子,他剛剛想拐走我女兒,周圍人都可以作證。”婦人抱著小女孩說。
“對,就他,而且他可能還有同夥。”襯衫男把他推到警察面前。
光頭男笑嘻嘻地看著。
兩個輔警點點頭,開始盤問。
“你拐小孩是吧?”
“不是,真的是誤會,我妹妹走丟了,然後我牽錯了手,他們就以為我是人販子。”
“妹妹?”
“對,我妹妹,七歲,我今天就帶他來的。”
“誰能證明?”
“她可以。”安靖指向一起做過山車的那位女士。
但她卻緩緩地搖頭。
兩個輔警大概明白了,把手銬銬在了他手腕上。
“行了,走一趟吧。”
“哈哈,犯了錯就承認,耍賴是沒用的。”光頭男笑著說。
“唉,好好改造吧。”襯衫男雙手叉腰。
而安靖卻不同意。
“為什麽走一趟?我妹妹失蹤了,你們不幫我找,還把我帶走,要是她出事了你們負責?”
“你首先得證明你有妹妹。”
“當然可以證明,我可以給家裡人打個電話。”
“那誰知道接電話的是不是你同夥?”其中一個輔警說。
“就是就是,你們搞這種販賣人口的都有團隊的。”婦人附和道。
“哎,這不是...”
突然,人群中又走來一位警官,看肩章和兩個輔警明顯不同,氣場也完全不一樣。
“這不是安同學嗎?你怎麽了?”
“你是?”正準備撥號的安靖似乎認出了來者。
好像是前幾天處理墜樓案的警察?
“你不記得我了嗎?之前在你們學校。”
“噢我想起來了,你好。”安靖點頭致意。
“嗯你好你好!又見面了!”陳勝很是高興,過來拍了拍他肩。
這一幕讓周圍人懵了。
這人販子,怎麽和這警察這麽熟絡?
光頭男和襯衫男略顯尷尬,慢慢往後退,裝作去找家人的樣子。
陳勝發現安靖手上戴著銬子。
“這怎麽回事?”
“警官,他們把我當人販子了,也不給我機會證明清白就想帶我走。”
“打開。”陳勝不容置疑地對下屬說。
下屬有些窘迫, 但還是利落地拿鑰匙開了鎖。
“你們這樣可不行,至少得給人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怎麽能亂抓人?要動動腦子,懂不懂?”
“不好意思陳隊,我們也是一時著急,想著快點結束,繼續出任務。”
“不能因為著急就亂來,瞎搞。”
“是,是。”
陳勝批評道,二人低頭認錯。
“警察同志,你可不要搞裙帶關系,這人就是個人販子,想拐賣我女兒。”那婦人倒是不慫,繼續指控著。
陳勝不慌不忙。
“好的女士,那你的證據是什麽。”
“他抓著我女兒的手,鬼鬼祟祟地從屋子裡出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本來是抓著我妹妹的,但她走丟了,警官,能不能先幫忙找找我妹妹?我怕她真丟了。”
“可以,”陳勝轉頭對下屬說,“你倆先去幫忙找。”
“她叫安瑩,七歲。”
兩個輔警聽後,立刻轉身去找。
“女士你放心,這位安同學我認識,他不是什麽壞人,我相信他真的牽錯了手,我也不會搞什麽裙帶關系,你盡管放心。”
那婦人還想說什麽,但看這警察這麽認真,也不好再說,便瞅了瞅後拉著女兒離去。
之後,安靖給爺爺打了個電話,沒有直說妹妹走丟了,而是說自己和妹妹在外面玩,回去可能晚一點,不用等他。
開了免提,周圍的人也都聽到了老人讓他倆路上小心的聲音。
加上一旁警官和他認識,便也都消去了對他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