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二樓,兩個少年一起起身,他們對視了一眼,紀曉飛率先開口道:“剛才是我的人先出手的,這一仗,也應該由我來。”
紀靈傑冷笑了兩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麽心思,剛才的消息我也得到了,他會出現在戰鬥的比賽上,按照規矩,他只能打三場比賽,你打了,一旦失手了,怎麽辦?”
紀曉飛咬牙道:“你認為我會輸給他?!”
紀靈傑笑容玩味的說道:“你說那?!”
二樓酒樓的另一側,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笑了笑,道:“別說是這兩個小家夥,就連我看到他如今的這幅嘴臉,都要忍不住出手了。”
不曾想街上那個年輕人抬起頭,笑望著他,說道:“我覺得你可以出手。”
白衣年輕人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怕打死你。”
楊英豪笑著回答道:“求之不得。”
白衣人對面的中年人大笑不已,他用手指著年輕人,另一隻手捂著肚子,“浪兒啊,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一幕啊,本來只是來看熱鬧的,想沒想到會被人家將了軍,你說尷尬不尷尬?”
白衣人苦笑著說道:“二叔,你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白衣人站起身。
中年人一臉正色的說道:“別讓人家看不起咱們紀家,也別欺負人家,知道嗎?”
白衣人點了點頭。
紀曉飛與紀靈傑早就聽到了白衣人與楊英豪的言語,連忙警惕的說道:“紀浪,你想幹什麽?”
白衣人無奈的攤開手,道:“人家把話都放出去了,我要是不下場,好像會被人家說我慫啊。”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紀浪臉色一寒,道:“我的事,什麽時候也輪到你們兩個管了?!”
兩人臉色一變,都沒想到紀浪會這麽激動。
紀浪翻身躍下二樓,來到楊英豪面前,伸出大拇指,道:“在這整個紀家,敢跟我這麽說話的同輩人,還真沒幾個。”
“按理說,我的年紀要比你大一些,如果放開了手腳和你對打一場,輸了我顏面掃地,贏了也不光彩,這筆買賣怎麽算都是我虧,不如這樣如何?”
紀浪淡淡的說著。
“說來聽聽。”
楊英豪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人,其實他的主要目標是上方那些上方對自己明顯有敵意的人,而這個少年從坐在那開始,就從未對自己露出任何的敵意,甚至在剛才自己說那句“是不是辱沒你們家族,不是我說了算的,而是你們這些紀家人自己說了算的”時,還露出了明顯的讚賞。
按理說自己怎麽也不應該和他動手,但此時的楊英豪已經完全明白自己當下所處的環境了。
此刻的他在心裡暗罵紀曉峰那個老狐狸陰險,居然又設圈套讓自己不知不覺的就鑽了進來。
今天的這次所謂的“盡地主之誼”,完全是紀曉峰那個老狐狸安排好的,他就是為了看自己的實力如何。
楊英豪的心思急轉,很快就猜到,應該是王宇冥那個家夥被自己打傷了之後覺得顏面掃地,已經離開了紀家,所以老狐狸在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打傷王宇冥的前提下,開始用這樣的方式驗證自己的實力。
不得不說,楊英豪已經是第二次在不知不覺間就進了紀曉峰那個老狐狸設下了的圈套裡了。
察覺到這一切的楊英豪急切的想要找個人來結束這場比試,讓自己的實力不要暴露太多。
而那些對自己有敵意的人,顯然不可能放過自己,那麽自己就要找一個面對自己沒敵意的人,所以那個年輕人說話時,楊英豪自然而然的便選中了他。
白衣人輕聲道:“咱們兩個三招定勝負如何,當然為了保證你不吃虧,我自然會將氣血壓在與你同樣的年齡上。”
楊英豪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道:“那便這樣。”
二樓之上,紀嫣然在看到那個白衣人下場之後,心裡莫名的升起了一絲擔心。
紀嫣然看向一旁的老者,小聲問道:“爺爺,他不會有事吧?”
紀曉峰摸著自己的胡須,打趣道:“他要有事,紀浪那個家夥估計也得有事了吧?”
“爺爺,你在說什麽啊。”
紀嫣然芳心大亂,一邊跺著腳,一邊用手捂住自己越大通紅的臉頰。
只是一想到整件事畢竟是因自己而起,如果楊英豪真的受傷了,少女心裡會很愧疚,於是再次看向老人。
望著孫女投來的詢問中帶有凶狠的目光,紀曉峰再次悄聲打趣道:“呦,沒想到我們家嫣然也會關心人啊,這要是讓後邊那兩個家夥知道了,那還不連夜宰了楊英豪啊。”
當注意到孫女眼睛裡竟然出現了一些霧氣,老者馬上就投降了,不再逗弄小姑娘,輕聲道:“這小子的氣血奇高,雖然我不知道那天他到底因何隱瞞,但如今看來他的氣血值最少在4500以上,而且此子心性又定,紀浪也是個出手有分寸的,不會傷他太深的。”
場地之內,一場驚豔眾人的比試正式拉開,只是在場的眾人心裡已經知道,紀浪一出場,這場比試注定了楊英豪是輸家。
因為他遇到的,是壓的紀家這一代年輕人全都抬不起來頭的一個妖孽。
紀浪,本應該是萬族學院的學生,但他天生有一些懶散,不思進取,一想到萬族學院激烈的競爭環境,他就偷偷地瞞著家人,報考了萬寶城內的一所學校。
其實對於其他人來說,萬寶城內的那所大學已經算是頂級的了,但對於氣血在5100的紀浪來說,確實是屈尊了。
這件事在當時還引起了很大的轟動,紀家的老祖曾親自出面,想要勸紀浪,即便不選萬族學院,去京都大學也是可以的。只是紀浪都拒絕了。
場地之內,憑空炸響兩道驚雷,兩人的第一次交手,沒有使用任何的拳法,雙方都極其默契的選擇了硬拚氣血。
當兩股強大的氣血撞擊在一起時,楊英豪的本意想要示敵以弱,然後見好就收。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家夥的氣血居然會這麽高,望著那血紅當中帶有淡淡金色光芒的氣血,示弱的楊英豪忽然有了一種自己對敵時那種被敵人碾壓的感覺。
“不行!自己不能輸!”
楊英豪的心裡忽然升起了這樣的聲音,他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在單純的氣血對拚下輸了,那對自己以後的影響應該會很大。
其實楊英豪不知道,從他剛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除了在第一場戰鬥時被懷喜強碾壓,之後都是一路在贏,這也讓他的意識當中無形的多出了一股一往無前的勢頭。
這股勢頭如今還只是在雛形,所以楊英豪沒有任何的察覺,他只是覺得,自己如今的氣血已經很強了,如果單在氣血的對拚上自己還輸的話,那對他的心境影響太大。
“我不裝了,攤牌了!”
楊英豪渾身氣血翻湧,一股比紀浪還要強大的氣血在他的體內蘇醒。
“嗯?!”
在場的眾人當中自然有眼光敏銳之人,馬上察覺到了楊英豪身體當中蘇醒的氣血。
而感觸最深的,就數紀浪了。
從紀浪修煉以來,他便以一種碾壓之資,存在於他所認識的年輕一輩人的心裡,往往戰鬥才剛開始,他的對手就會被他的氣血直接擊敗,這也讓他有了一種孤獨求敗的感覺。
可是今天,面對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他居然在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了與自己相當的氣血,這讓他不禁有些熱血沸騰了起來。
“這是?!”
二樓上,紀曉峰如遭雷擊,他看著那血紅當中帶有淡淡金色的氣血,十分清楚那代表著什麽。
“父親!”
紀亮也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眼裡湧出濃烈的震撼之色。
紀曉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放眼環顧四周,十分清楚今天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會給整個萬寶城甚至是周圍的一些城市帶來怎樣的震驚。
“小亮,馬上封鎖消息,別讓這件事傳播出去。”
紀曉峰馬上下達了命令,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楊英豪氣血爆發之時,在場的眾人中已經有人悄悄地將這個消息散播了出去。
場內,血紅的氣血翻湧,金色的氣血如電,互相碰撞在一起,蹦出燦爛的火花。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交手,兩人的氣血互相壓製,隱約之間,紀浪發現,對面的這個家夥的氣血竟然在慢慢的壓向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他的氣血比我還高?
紀浪一聲暴喝,身體中的氣血再次洶湧而出。
“轟!”
場地內,氣血撞擊在一起的漣漪擴散開來,令街道上出現了如鏡子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好小子,氣血沒你強,試試第二招!”
紀浪知道如果自己就這樣被壓製,那就太說不過去了,於是直接認輸,開始第二招。
這一次,比拚的便是最普通的拳腳了,對於這一項,紀浪可以說是比楊英豪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往往是楊英豪一拳擊出,紀浪早就閑庭信步,未卜先知的躲開了,
楊英豪每一次的攻擊,紀浪都料敵先機,楊英豪的拳腳,就像剛好湊到他想要到的地方。
楊英豪就沒有打中過紀浪一拳。
“這一招,我輸了!”
紀浪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道:“最後一擊,不要留力。”
楊英豪笑容璀璨,道:“那是自然!”
這一刻,兩個歲數相差無幾的年輕人都被對方身上的一些優點吸引,紛紛拿出了自己最強的一擊。
一道璀璨如紅日的光芒在楊英豪的手中凝聚,那炙熱的溫度,浩瀚的能量,讓在場的眾人紛紛側目。
另一邊,紀浪五指成勾,攤在身前,一道黑色的圓球在他五指之間逐漸凝聚,一道道黑色的閃電纏繞其上。
“我這一擊名為暗雷!”
楊英豪笑了笑,道:“我這一擊,名為紅日!”
感受到兩道武學中迸發出來的強大能量,二樓上的那個看熱鬧的中年人灌了一口酒,看向那邊的老者。
“大伯,下邊這麽打下去,咱們這萬寶樓可是要重新裝修了。”
紀曉峰笑罵道:“那你還不趕緊下去。”
“得嘞。”
中年人笑了一聲,他伸手入懷,那處一個如酒杯一般大小的物體。
“去!”
他將那件物體拋入空中。
那件物體迎風變大,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牢籠。
“嘭!”
牢籠落地生根,直接將楊英豪與紀浪籠罩在其中。
與此同時,暗黑色的圓球與璀璨的紅日撞擊在了一起。
大地震動,大街上響起一聲砰然巨響,以楊英豪和紀浪為中心,道路上升起一道道詭異的旋風,那些旋風一半為黑,閃耀著雷霆,一半為紅,散發著光芒。
兩股能量凝聚在一起,形成強大的旋風,卻又互相撕扯,想要將對方消滅。
黑紅的旋風越來越多,從兩人的身邊出現,朝外不斷地擴散。
不過好在兩人的身邊已經被一道強大的寶物鎮壓,那狂暴的能量旋風在撞擊到那透明的能量壁時,瞬間化為齏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