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遊模樣的男人已經開始收錢了,周圍的眾人也都十分配合地交上一千日円的費用。
不過這一行人中,除了那幾個穿著打扮偏休閑嘻哈風的年輕人之外,其中還有兩個人也比較惹人注目。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著文質彬彬,舉止溫文有禮,雙手背在身後眺望著遠處的東京塔;
旁邊站著的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上穿著暗紅色的大衣,裡面襯著一件深藍色的低胸長裙,臉上妝容精致,一顰一笑間嫵媚誘人,看起來像是未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兩人站在一起,背影看著就很是般配的感覺。
然而當那個舉止輕浮的導遊走過來後,從他喊出的稱謂來看,站在玻璃窗前的兩人似乎並不是想象中的那種關系。
“博士,女皇,你們的費用我就給墊付了,回去記得還錢嘿。”
被叫‘博士’的男人轉過頭,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你今天帶我們來這裡,如果是僅僅是為了觀光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而另一邊被稱為女皇的,赫然是昨夜在新宿歌舞伎町牛郎店犯下滔天血案的羽衣真白。
她嘴角含笑,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齋賀桑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紳士風度呢,居然朝一位如此美麗的女士伸手要錢。”
“啊哈哈,那女皇的費用就免了。”
說完,齋賀良平略微墊起腳,伸手一把摟過了‘博士’的脖子,笑呵呵地湊過腦袋,“別急嘛博士老兄,跟我一起上來,很快你就會看到一出好戲。”
聽到對方若有深意的話語,‘女皇’和‘博士’兩人也都不由側目看了他一眼.
男人卻聳了聳肩,有些神經質般“嗬嗬嗬”地笑了起來,露出的那兩顆漆黑的門牙十分晃眼。
六本木之丘大廈一共52層,最頂端的露天觀景台比頂層展望台要高兩層,一行人上去確實是要沒人額外多付500日円的。
抵達露天觀景台後,周圍的空間一下子開闊,從這個角度來看東京塔視野也的確好很多,齋賀良平倒是沒騙人。
一行人上來正四處走動著,有些又拿起手機對著不遠處的東京塔拍照。
齋賀良平優哉遊哉地走到博士和羽衣真白身邊,先是伸手懷裡掏了掏,似乎記錯了地方,接著在上衣兜裡掏了兩下,最後又摸進了褲兜裡。
“啊哈!嚇死我了!差點以為我的小寶貝丟了呢。”
他的臉上露出的笑容,旋即在旁邊兩人有些詫異地目光中,掏出了一個直徑大概十厘米左右的玻璃培養皿來。
隔著透明的玻璃壁,旁邊的兩人投來的目光頓時微微一凝。
玻璃培養皿裡充斥著一群體型異常微小,腹部充滿了無數觸手的蟲子,吸附在透明的內壁上。
一眼看上去密密麻麻,讓人莫名有種異常的恐懼感。
導遊男人笑眯眯地說道,“現在東京想要找現成的標本,或許有點困難,但我想,我們可以現場製作一個出來。”
他話剛說完,就不假思索地打開了培養皿,伸手將其放入了空中。
羽衣真白見狀一驚,步伐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一旁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的“博士”卻神色不變,雙手插在休閑西裝的上衣口袋中,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培養皿中的蟲群就如同看不見的黑色霧靄隨著觀景台上呼嘯的海風一起遠去了,很快消失不見。
羽衣真白撤去了【寒冰屏障】,面露寒意地質問道,“齋賀桑,你就沒考慮我們會被融合寄生嗎?”
隨手在空中扔掉玻璃培養皿的男人拍拍手,聞言微微一愣,笑著說道,“女皇在開什麽玩笑,異形蟲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會選擇寄生的噢,不信你問博士。”
被稱為博士的男人轉眼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反問道,“你怎麽會有異形蟲?”
“當然是...秘密啊。”男人笑呵呵地拉長了語調。
他站在欄杆旁做了幾個擴胸運動,深吸了一口風從海灣邊吹來的鹹濕空氣,打了個響指。
“好了好了!相比於那些無關緊要的細節,我想現在你們一定和我一樣,都迫不及待的開始期待起來第一個‘樣本’的誕生了吧哈哈?”
博士和女皇對視了一眼,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因為他們清楚,這個看起來舉止輕浮浪蕩,偶爾有些神經質,被黑暗世界稱為“漆黑之牙”的男人,有時甚至連盟主的命令有時候都敢陽奉陰違。
另外一方面,這個男人手下的第四柱精英小隊昨天全部折損在了東京。
此時的他,
最好還是不要輕易招惹比較好。
......
涉谷,峰原高中。
山崎海上午四節課結束,一個小時的午飯時間,很快又來到了下午的課程。
下午就比較輕松了。
高三有補課或者留校自習,他們高一就沒那麽多事了,三點半放學,今天最後一節還是體育課。
峰原高中體育課的內容包括體操游泳田徑籃球,還有劍道。
但山崎海他們今天要上的倒不是劍道。
而是田徑訓練。
上課前,山崎海和崛部和彥以及蘆本雄一來到更衣室。
換衣服的時候,蘆本雄一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捏了捏山崎海身上緊實的肌肉,上下摸來摸去,驚訝地問,“山崎,你最近鍛煉了嗎?我記得開學上體育課的時候你還是個瘦排骨呢?”
山崎海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上半身,勻稱的肌肉線條纖毫畢現,雖然不像是蘆本雄一那種肱二頭肌鼓鼓的筋肉男,但看起來卻是十分結實抗打的樣子。
一個字,硬!
旁邊的崛部和彥和面露驚訝之色。
他就是標準的“瘦排骨”體型,原本還和山崎海一個陣營,每次體育課換衣服都要同流合汙嘲笑一下蘆本雄一這隻大猩猩。
可現在,山崎海居然叛變了。
“山崎,你是不是偷偷去健身房了?哪個健身房?請私教了嗎?女教練?身材怎麽樣?有聯系方式嗎?”崛部和彥的問題問著問著就變味了。
山崎海換好衣服,才有功夫信口回答了一句,“沒去健身房,自己隨便練的,對了,今天田徑課是不是有一千米的比賽?”
一提起這個,崛部和彥立馬萎了下去。
對身體素質差的人來說,
一千米無異於噩夢。
尤其是同班的大家一起跑,旁邊還有女生觀看的時候,你壓根沒法厚著臉皮一個人落在後面慢慢悠悠晃蕩,那更是噩夢之中噩夢。
山崎海以前雖然每天都鍛煉,但身體素質一般,每次都是跑在比較靠後的那一批次。
但今天,
他有點躍躍欲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