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全力施為的“閃電風暴”在整個半神級別的非凡能力當中都是屈指可數的威力強大,將整套“閃電風暴”全吃掉的話,就算是以肉搏能力極強的“戰士”都扛不住。
因斯頭部裂開了一道有一道的縫隙,灰白色液體一點點溢出,他的四條“腿”也徹底焦黑,白色的羽毛消失,血管也碳化粉碎。
就算如此,因斯·讚格威爾還活著,半神的生命力之強完全脫離了正常生物的范疇。
他還有一戰之力,他還想將阻礙自己的人殺掉,倫納德將“記錄官”的書籍再次展現出來,一陣龍卷風吹過,將因斯拋到了天上,隨後重重落下。
倫納德本想乘勝追擊,然而倫納德腳底一滑,無法保持平衡,就連“記錄官”的能力也無法再進行利用。
“該死!當初在廷根市,我就應該殺死昏迷的你!”因斯緩緩向著倫納德移動,一邊不斷地咒罵著對方。
帶著死亡氣息的黑暗從因斯的體內湧出,籠罩向不遠處的倫納德·米切爾。
一張張塔羅牌飛舞著來到了復活廣場,來到了正在咒罵的因斯的身旁,來到了奄奄一息的倫納德的身旁。
一張靠近倫納德的塔羅牌被點燃,一道赤紅的炎流出現,一道帶著半高絲綢禮帽,穿黑色正裝,提長管左輪的身影走了出來,黑發褐瞳,輪廓較深,書卷氣很重。
正是克萊恩·莫雷蒂。
襲向倫納德的黑暗被淡金的子彈打散,克萊恩舉起了“喪鍾”將槍口對準了因斯·讚格威爾。
因斯·讚格威爾的腳步靈活了起來,他想將克萊恩強行拖入夢境。
克萊恩卻一點都沒受影響,抬起右手,扣動扳機,將一枚子彈射進了因斯的頭顱中。
“剛才那一槍是替戴莉女士打的。”克萊恩沉聲說道,隨後打起響指,借助騰起的火焰,閃現到因斯的另一側。
“這一槍是倫納德的。”
“這一槍是梅高歐絲的。”
“這一槍是那位內部看守者的。”
“這一槍是被破壞的黑荊棘安保公司的。”
“這一槍是所有‘值夜者’的。”
“這一槍是我自己的。”
在一串禮炮似的響聲中,克萊恩騰起煙火,來到了因斯的身前,他將“喪鍾”左輪抵在他的臉上。
因斯快要裂開的腦袋上,神秘奇異的花紋突然出來,製造著強烈的衝擊。
然而克萊恩褐色的眼眸就這麽看著因斯,卻並未映出任何東西。
“喪鍾”左輪“砰”的一聲,因斯的腦袋徹底爆炸,碎片與汁液灑得到處都是。
克萊恩抬起左手將兩隻眼睛揉掉,把真正的眼睛推回原位,此時,褐色的眼眸中已是一片迷霧。
“這一槍,是隊長的。”
克萊恩從衣兜中拿出了剩下的一張塔羅牌,丟在了因斯·讚格威爾的身上,這是一張逆位的“星星”牌。
穿著簡樸的白袍,留著遮住下半張臉的淡金胡須,胸前懸掛著一根銀十字吊墜的身影出現在那根已經相當黯淡的羽毛筆前,彎腰拾起。
亞當看著克萊恩,和煦地笑道:“很可惜,沒能留住那條蛇。”
他看了看手中的羽毛筆,有望了眼那張塔羅牌和星光之鏡,微笑著補了一句:“所有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不是嗎?”
說完,亞當轉過身體,一步步消失在殘破的廣場上,留下了吟唱般的一句話:“在‘觀眾’的見證下,克萊恩·莫雷蒂完成了華麗的戲劇,導演了一場神奇的謀殺,他借此消化完魔藥,並有多余的力量在這部戲落幕時嘗試晉升。”
克萊恩沒有等待“秘偶大師”的消化和相應的反饋,而是來到了戴莉·西蒙妮的身前,此時她的頭髮已經逐漸灰白,血肉逐漸枯竭,星光之鏡貪婪地吸收著所有獻祭給它的血肉。
戴莉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枯竭,她知道自己的死期將近,她用已經渾濁不堪的視線看向克萊恩,對抗著不斷冒出又不斷萎縮的白色絨毛和黑色鱗片。
“原來是你……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麽不主動,主動向鄧恩表白,將他推到,床上?”
她吸了口氣,苦澀笑道:“我過去有過,太多的放縱,他,他是一個保守的人,我,我很自卑。”
克萊恩回應道:“隊長其實也很喜歡你,但你太優秀太年輕了,他也很自卑。”
在戴莉朦朧的視線中,那個身穿黑色風衣,發際線交給,有著幽邃灰眸的男子以手按胸,彎腰伸掌,邀請自己跳舞。
戴莉勉強的笑著,用乾癟的手臂握住穿黑風衣的灰眸男人的手,兩人在噴泉亂噴的破敗廣場中,跳起了輕快的舞蹈。
叮當一聲,星光之鏡落在了地上,轉了幾圈才靜止下來。
此時,灰眸男人的懷中已經空無一物,戴莉已經失去了蹤影。
克萊恩握住了魔藥,飲了進去。
冰冷刺骨的魔藥劃過喉嚨,直入靈魂的麻痹,克萊恩的精神無限拔高,仿佛來到了高空,看著殘破的復活廣場,克萊恩將自身情緒抽離出來,以冷漠旁觀的姿態注視著一切。
淡色的肉芽從克萊恩的體內冒出,往外生長,化成透明的蠕蟲,克萊恩的靈體之線攪和在一起,形成了一根根奇異的“觸手”。
蠕蟲回歸體內,克萊恩重新變成了黑發褐瞳的克萊恩·莫雷蒂。
克萊恩將星光之鏡珍而重之地捧在懷中,走向已經睜開眼睛的倫納德,沉聲說道:“她已回歸了女神的國度,就像是隊長一樣。”
克萊恩真情實感地抬起右手,在胸前連點四下,這讓止不住流淚的倫納德怔了一下,表情略微古怪。
“放心,不會有人追查你的,當然,你也可以趁這個機會離開‘紅手套’。”
“我,我習慣在教會。”倫納德沉默了一下道。
克萊恩摘下絲綢禮貌,行了一個告別禮,轉身從因斯的身體上拿走了一張描繪著一輛戰車和一個深紅祭司的牌。
倫納德嘴唇翕動了一下,忽然開口說道:“你,你不回歸教會嗎?”
克萊恩沒有轉身,向著廣場另一個出口行去,在離開之前,他頓了一下回答道:“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倫納德怔怔地看著那道原本熟悉的身影漸行漸遠。
在灰霧之上,穩定了狀態的克萊恩借助那六層光之階梯,登上了灰雲,一道沾染了些許青黑的燦爛光門出現在克萊恩的眼前。
在光門之上,垂下了一條條黑色的細線,它們懸掛著一個又一個近乎完全透明的“蠶繭”。
“蠶繭”微微搖晃,分別包裹著不同的魂體,各種各樣的魂體,不限人種,不限性別,不限身份,就如同地球人類的展示館一般。
在“蠶繭”之中,三個“蠶繭”已經破開,裡面空無一物,正隨風擺動。
抬起腦袋仰望的克萊恩默然注視著,靜靜地注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