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盛夏，是你的謊言(九)

　……

　滅火的過程無疑是要省略那麽成百上千字的。

　但聖光一時間閃爍不停。

　當火焰終於消弭下去。

　小高冷的額前已經布滿了薄薄的汗珠。

　鬢間的發絲也濕漉漉的。

　此刻，小高冷有點兒喘息，白皙的俏臉上也有些紅潤。

　她嗔怪的看著他。

　“你竟然會這麽多，大色狼……”

　他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麽接。

　小高冷從他身上下來。

　剛站起來，就有些腿軟的差點兒又倒在他身上。

　他趕忙撐住她的腰肢。

　小高冷抿唇看了他一眼。

　“又要點燃我的火嗎?”

　他扶著她坐下，有點兒無奈的笑。

　“不點燃了，那樣下去，我也會很難受的。”

　小高冷不自然看了他一眼。

　話語有些停頓。

　“那，你需要我幫忙嗎?我的意思是，和你剛才對我用的方法一樣，即使不是最後一步，我其實也有同樣的方法的……”

　說到這兒，小高冷抿唇不說下去了，只是目光若有若無的瞥他。

　“沒事，我去衝個冷水澡。”他笑著摸摸她的頭髮。

　小高冷微微咬唇，“你又要忍耐啊……”

　說完，又像是賭氣一樣的開口，“那可說好了，要是以後你憋壞了，可別怪我，我可是願意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話語落下。

　空氣似乎又有些燥熱。

　他看著小高冷，停頓出聲。

　“那，你的方法是什麽?”

　小高冷咬唇看著他。

　“我們去臥室吧……”

　說著，微微低著頭，抓著他的衣角。

　他的喉結又不自覺滾動了下。

　下一刻，直接抱著小高冷起身。

　小高冷這次也沒有驚呼，只是安靜支著尖俏下巴在他肩膀上，胳膊緊緊抱著他。

　一路上樓。

　進了臥室。

　隨後燈關上。

　黑暗裡。

　窸窸窣窣的聲音裡。

　似乎又是一次聖光的迸發。

　……

　深夜。

　小高冷洗完澡，濕漉漉的來到葉歸的臥室。

　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來到床邊出聲。

　“大叔，你也去洗個澡吧。”

　但是話語落下，葉歸半天沒有回應。

　她靠近，卻發現葉歸已經發出輕微的鼾聲。

　他也累了吧……

　想到這兒，她臉頰有點兒發熱。

　而這會兒她也睡不了，畢竟頭髮還濕濕的。

　可是一個人這會兒能做點兒什麽呢?

　也沒什麽意思吧。

　想了下，她還是先去吹幹了頭髮。

　不多時，也關了燈。

　悄悄的鑽進了被窩。

　房間裡是恆溫的，所以也沒有盛夏的悶熱。

　其實這場旖旎，她也蠻累的，畢竟，是體力活……

　安安靜靜裡，她也睡意昏沉，依靠在他身邊，安然睡去。

　……

　他再次看到那個鹿丫頭一身純白婚紗在風裡，遠處是黃色的小花，在明媚的陽光下，在風裡微微被吹動著。

　她在笑，一臉純真的模樣。

　只是下一刻，卻直直的朝後墜落。

　他瘋狂地跑過去，卻再一次看到血色沾滿她白色婚紗的那一刻。

　“允兒！”

　驚醒，他猛然睜開眼睛起身。

　卻處在一片帶著幾縷月光的幽暗裡，身邊是幽靜的清香。

　他出神喘息了許久，一時間竟然分不清那邊是夢，直到呼吸漸漸平複下來。

　看著身邊的小高冷。

　她沒被吵醒。

　他輕輕的給她掖好被角。

　最後悄然起身。

　離開房間。

　而那幾縷月光下，小高冷卻靜靜睜開眼睛。

　眼眸裡藏著一抹沉默。

　……

　天台。

　他看向遠方。

　遠處的霓虹還是閃爍著。

　但這裡並沒有那種浮華，只有幽靜的月光。

　夜風不斷地吹來。

　有些迷蒙也在此刻的夜風裡逐漸散去。

　他沉默在這夜風裡。

　微微閉上眼。

　腦海裡，穿著染成紅色婚紗的她與今天看到的昏迷的她重合又分散。

　卻始終難以消散。

　……

　醫院。

　特護病房。

　林父先行離開了，陪著允兒的，是林潤娜。

　期間少時的姐妹們又前後都來看了她，最後又離開。

　此刻的深夜病房裡，只有她和她的歐尼。

　“潤娥，我把窗簾拉住吧。”林潤娜開口。

　“歐尼，別，我想等下關了燈看看夜色。”允兒開口。

　“好。”林潤娜點點頭，“那你先看著，歐尼去給你倒水。”

　“內，歐尼。”允兒微微笑著開口。

　林潤娜走出去。

　病房裡一時安靜。

　她也安靜下來，偏頭看向窗外的夜色。

　其實並沒有多清晰，因為房間裡太亮了，倒映出來的只有房間裡的燈。

　她伸出手，雖然有些牽動傷口，但她還是忍耐著拉了燈。

　燈光消失。

　整個夜色陡然清晰起來。

　她看到月色下的江水。

　微光粼粼的。

　霓虹被高樓大廈格擋在另一邊，這一邊所看到的，除了月光，還有那種微黃色，暖暖的燈光布滿視野。

　很溫暖。

　她是微微柔和笑著的。

　但很快那些笑容慢慢的消失。

　盡管她的眼底依舊倒映著此刻的夜色，燈光和月光。

　那些依舊很美。

　可是為什麽會這麽難受和不開心呢。

　……

　凌晨四時。

　我們看見海棠花和月光未眠。

　(該句引申自川端康成的散文《花未眠》。)

　……

　早上九點左右的時候，小高冷還是沒下樓。

　早餐都涼了下來，他又放進微波爐加熱，然後上樓去喊她。

　房間裡。

　小高冷蒙著頭。

　他走過去，輕輕拉下來她的被子，一個炸了毛的小高冷躍然而出。

　“秀晶。”

　他輕聲喊。

　小高冷卻把被子又蒙住。

　“讓我再睡會兒大叔，我今天真的太困了，我不想起來了……”

　他開口， “那你先起來吃個早餐，吃完再睡，我會給你請假的。”

　小高冷沉靜了下，拉開被子，頭髮亂糟糟的看著他出聲，聲音裡帶著點兒無力。

　“我還是起來吧……”

　說完，掙扎著起身。

　他靠近，拉著小高冷起來，柔聲問。

　“怎麽了小丫頭，沒睡好嗎?”

　小高冷微微噘嘴看他，“還不是怪某個人哦，大半夜就沒了身影，是我鄭秀晶已經對你沒有魅力了嗎?”

　他輕輕摸摸她的頭髮，“我驚醒了，就去天台上坐了坐。”

　“那你怎麽不叫醒我啊，我可以陪你一起坐著啊。”小高冷開口，隨後又有點兒篤定。

　“反正還是說明天台的魅力比我大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