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宋問的大學生活不知不覺的過了快兩個月。
上高中的時候經常聽老師說,雖然高中特別累,但是只要考上大學,那就相當於黃鼠狼鑽進了雞窩裡,簡直是為所欲為。
其他人快不快樂,宋問不是特別清楚,但是張文斌和李亞洲一定是痛並快樂著。
自從上個月軍訓結束後,他們三個隔三差五的就跑到學校門口的燒烤攤喝酒,這是上高中的時候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但是令倆人痛苦的是,每次喝酒都是鬥志昂揚的出發,然後不知道怎麽回到的宿舍,因為每次喝酒李若都會過來。
別看李若是個女生,但無論是一對一還是一對二,最後的結果肯定是倆人都被喝翻,導致有一次張文斌抱怨的說道:“阿若啊,你也別叫酒中九頭蟲了,我看你喝酒深不見底,像口井一樣,長得還那麽好看,以後就叫你酒井法子吧。”
雖然嘴上說的痛快,但也導致張文斌第二天一整天都沒有醒酒,睡著覺都會喊道:我給你打錢還不行嗎?
聽得宋問一頭霧水。
令人奇怪的是,宿舍的最後一個人一直沒有來報道,聽輔導員說是家裡出了事,暫時不能來學校,慢慢的三人也不再注意這件事。
這天下午上完課,三個人從餐廳吃飯回來,剛走到宿舍門口,宋問聳了聳鼻子,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時,李亞洲正要開門,宋問連忙上前擋住了他,說道:“讓我開吧,這兩天我的鑰匙好像不太好用,我再試試。”
宋問從兜裡拿出了鑰匙,右手輕輕的捏了一下,一絲涼意從右手閃過,宋問這才將鑰匙插進了孔裡。
正要擰開門,“哢!”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宋問見狀,迅速向後跳了一步,左手護住了身後的倆人,右手隨時就要伸出。
門慢慢的全部打開,一個穿著一身名牌運動服的胖子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胖子看到門口站了三個人,還一副充滿戒備的樣子,被嚇了一跳,噔噔噔,往後退了三步。
“你誰啊?”
“你們誰啊?”
四個人異口同聲問道。
“我是這個宿舍的學生啊!”
“我們是住在這個宿舍的學生啊!”
四個人又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臥槽!”
場面一度十分的尷尬。
還是宋問率先反應了過來,撓了撓頭,邊往宿舍裡進邊說道:“同學你是新來的吧?我們也住在這個宿舍。”
胖子看宋問走了進來,又向後退了退,不留痕跡的避開了宋問,低頭說道:“我上午才來。”
然後就不理三人,徑直走了出去。
“嘿,真是怪人,咱還能吃了他怎地?”張文斌看著胖子的背影詫異道。
李亞洲脫了鞋子,對倆人說道:“早晚不還要回來,等相處一段時間,他就知道我們三個人是何等的偉岸,到時候自然就會皈依了,來,打遊戲啊,美好的時光是很短暫的!”
宋問看著沒關上的宿舍門,喃喃自語:“奇怪,應該沒錯啊……”
……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李亞洲和張文斌便開始熱火朝天的玩最近十分流行的槍戰遊戲,宋問則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宋問看看手機,0:10,新室友還沒有回來。
“我去上廁所。”宋問起身對還在專心打遊戲的兩個人說道。
宋問走到廁所門口仔細的聽了聽,確定廁所沒有其它人後,徑直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間隔間,輕輕的從裡面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一幕若是讓旁人看到,定能被嚇個半死。
只見宋問看著自己的右手說道:
“阿若,今天我看那胖子被怨氣纏身,黑氣都快從身體中冒出來了,你感覺呢?”
話音剛落,宋問的右手手掌上竟飄起一股黑煙,不一會凝聚成了人形,站在了宋問的手掌上。
“沒有錯,那個胖子身上確實有一股很深的怨氣。”
聲音從小人身上傳來,是阿若!
還沒等宋問說話,阿若又說道:“這家夥怨氣纏身,估計活不過半個月了。”
“這就是我喊你出來的原因,師傅常說:莫管閑雜事,莫辭不平事。碰到這種事情,總是要管一管的。”宋問接著說道:“阿若這兩天辛苦你點,在宿舍盯著點,看看有什麽異常。”
宋問又交待了兩句,便回到了宿舍,李亞洲倆人還在熱火朝天的玩著遊戲。
宋問也沒理他們,爬到床上就開始睡覺,不過一層薄薄的黑氣一直貼在宋問的右手上,只不過宿舍沒有開燈,若不盯著宋問的手仔細看也看不真切。
不知道睡了多久,宋問感覺到手上一陣冰涼,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但宋問並沒有做什麽動作,而是保持著睡姿,用耳朵仔細辨別著宿舍的各種聲音。
除了張文斌輕微的呼嚕磨牙聲,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輕微的啜泣聲,若不是宋問耳朵比較靈敏,怕也聽不清楚。
宋問辨別了一下,聲音是從胖子的床上傳來的。
宋問輕輕的抬頭看了看,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得出雖然天氣炎熱,但是胖子整個人都裹著毯子,毯子隨著他的啜泣輕輕的顫動。
觀察了一會,宋問發現胖子除了小聲哭,也沒有其它的動作,握了握右手,感受到手上的絲絲涼意,心裡便放松了下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傷不起,真的傷不起……”
隨著一陣最近特別火的音樂,宋問醒了過來。
“我說亞洲,能不能換個鬧鈴,倆月了,我真的傷不起了!”
張文斌對李亞洲的品味著實有點難以無語。
“你懂個錘子!這叫流行文化的洗禮,每天早上讓大家沐浴在華語歌壇裡,時間長了,你我就都是流行小天王了!”
李亞洲對張文斌的品鑒能力也是嗤之以鼻的。
張文斌穿著褲衩爬了起來,向李亞洲比了個中指:“我覺得啊,你即使成不了流行小天王,但是樂壇的坍塌,你這樣的家夥肯定出了一份力!”
宋問沒聽倆人在那裡貧嘴,而是坐起來看了看胖子,發現胖子還裹著毯子,輕微的呼嚕聲從毯子下傳出,看樣子還沒有醒。
宋問穿上背心下了床,走到胖子的床頭,宋問的個頭比較高,眼睛剛好能看到上鋪。
宋問輕輕拍了拍床邊,說道:“同學,該起床吃飯了,要不然一會上課就要遲到了。”
宋問叫了三四聲,毯子才被打開。
胖子眯著眼睛,倆眼圈黑的像熊貓一樣,眼泡也腫的厲害。
過了好幾秒,胖子才反應過來, “上、上課?噢噢,上課。”
宋問看了看胖子,發現他身上的怨氣又濃了幾分,都快要將整個身體全部包裹了起來。
看來用不了半個月,再不想辦法,胖子連三天都撐不過去。
“同學,我叫宋問,家是本地的。”說著宋問又指了指另外倆人。
“戴眼鏡的叫李亞洲,家是濮州的,皮膚黑的叫張文斌,家是蔡州的,咱以後估計要在一個宿舍生活四年了,你叫什麽名字啊?”宋問問道。
胖子揉了揉眼,打著哈欠說道:“我叫付雷,家也是本地的。”
付雷的聲音有點嘶啞,看著他頂著倆黑眼圈,腫脹的眼泡,再加上嘶啞的聲音,活脫脫的像一個在網吧連玩了三天夜市的上網達人。
宋問看了眼付雷,也沒有說什麽,轉身就去刷牙洗臉去了。
沒多大會,除了付雷三個人都收拾好了,宋問看了眼正在慢吞吞穿衣服的付雷,轉身對李亞洲說道:“老李,看樣子付雷還需要一會兒,你倆先去教室佔個好位,我等他一會,以免他找不到教室,別忘了給我們帶幾個包子。”
“行,包在我身上,今天號稱座位中VIP的最後一排,非咱兄弟莫屬!”
李亞洲貧了一句,就和張文斌一起出去了。
宋問走到宿舍門口看了看,倆人都下了樓,便轉身回到了宿舍,並順手關上了門。
此時付雷正在陽台的洗手台刷牙,宋問也沒說話,搬了把凳子便坐在了宿舍通往陽台的門口。
“付雷,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