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國陳王府,午時的陽光透過窗沿,照在床榻上。一個年齡約有十五六歲,眉眼柔和略帶稚氣的少年正呼呼大睡。
他身型些許肥態,趴著睡呈大字型,擠壓嘴角流著口水,像極了在酣睡的肥貓。
“少爺,醒醒,老爺讓你馬上去中堂,天清山的仙師已至,喚你前去。”睡夢中,妻妾成群百花環繞,正和新納的小妾在鬥酒的陳令先在美夢中醒來,揉著眼睛伸了一下懶腰道:“知道了。”
看著背影盈盈款款的丫鬟離開後,陳令先歎了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隻想做條豐衣足食妻妾成群的鹹魚夢已經碎了,我夢由父不由我啊。
陳令先原本在地球上,是一所野雞大學裡普通的大學生,之所以會進這所野雞大學,不是他高考沒考好,而是中考就考砸了。
畢業後的他懷揣著夢想,進了當地有名的電子廠當流水線工人,日子雖然枯燥但對於安於現狀的他還是覺得勉強舒坦。
某日下班途中,有人失足落江,岸上的人又都不會游泳,面對一條鮮活的生命在面前掙扎,回想起那被敲打到褪色的鍵盤,字符雖已模糊,但已刻在心底。
陳令先毫不猶豫跳入湍急冰冷的江水中,將落水之人拉到岸邊的,自己因為常年疏於鍛煉,事發時小腿抽筋,沉眠於江底。
在閉眼那一刻,父母還有已經成家的哥哥姐姐,暗戀許久的女孩一一浮現,漫長而又短暫。對父母的情感更多的是愧疚,未能報答養育之恩,還好有兩個哥哥可以讓他們老有所依。
本以為死後人的靈魂會歸於虛無,意識不在。迷迷糊糊胸口一陣暖流蔓延全身,接著仿佛有一道幽光,帶著他穿越了漫長的時光,意識重新清明時,睜開眼就見到了這世的父母。
父親名陳同生,南陽國將軍,戰功顯赫被南陽國主封爵拜王,朝廷一品大員。
母親張殷雪,娘家昆和山莊,在南陽國算是小有名氣的江湖門派。
陳令先穿越來時,剛好是張殷雪十月懷胎誕下陳令先,老來得子的陳同生欣喜若狂,從小就對他百般寵溺,但凡有求,皆滿足於他。
過著平淡幸福的日子,陳令先想一直一直這樣無憂無慮的過下去,但是就在昨日,他的夢破碎了。
昨日是他生辰之日,家裡給他正衣冠禱告祖先,十六歲即是成年了。成年的陳令先心心念念的妻妾成群終於可以實現了。
就在陳令先在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時,陳同生慈愛的看著他道:“轉眼刹那,我兒已是成年,為父知你羨那天仙風華,欲與同馳,為父曾因機緣巧合之下救助過一名天清山內門弟子,他擁有舉薦外門弟子名額,為父厚顏在前些日子已與徐秋仙師討要到了名額,約定明日前來帶你回天清山。雖是圖恩之舉,但是能圓我兒之夢,亦不算什麽。”
正在幻想美夢的陳令先,腦海哢擦一聲,閃電劃過,劈散了他那幾千位貌美如花的美妾。
陳令先回想起,小時候因為好奇看見騰雲駕霧的仙人從京都上空劃過,好不瀟灑,時常問陳同生一些關於這世界的神奇之處,畢竟一個在地球居住二十幾個年頭的小夥子,來到這個神奇的世界後,用稚嫩的眼光探尋著一切,怎麽能不好奇。
潛移默化下,竟然造成了這等慘事,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親愛且敬愛的老父親,這麽高大上的夢想,孩兒不配。”
可事已至此,已無法更改,
他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陳令先跳下床塌,亂揮一通的王八拳,臉上的嬰兒肥一抖一抖的。 來到中堂時,陳同生與一位青年男子交談,他身穿青色道袍,一頭墨黑色長發,明亮銳利的雙眼,背著一把銀色長劍,頗有幾分凌厲模樣。
陳同生見到陳令先,招手道:“這位是天清山的徐秋徐仙師,令兒此番仙緣皆拜他所賜,還不快過來謝過仙師。”
陳令先打量著徐秋,聽見父親的話,躬身行禮道:“謝仙長賜緣,因父母健在,苦育十數載,還未報答父母養育之恩,可否日後數載再尋仙緣。”
陳令先這條鹹魚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思前想後決定看能不能拖延幾年,先妻妾成群後再推辭掉,畢竟聽父親說天清山離南陽國都足有數萬裡,徐仙師遠道而來接人,怎能斷然反悔,惹怒仙師。
徐秋神色一怔,看著眼前的小胖子,感歎此子當是至孝之人,常人夢寐以求的仙緣竟因未盡孝道而放棄,果真良子。有此品格之人不正是天清山所要之人嗎?
陳同生剛要開口,卻被徐秋抬手止住,沉吟片刻後道:“本宗隻招取十六歲之齡弟子,晚一年也是不可。十六歲之前因根骨未定,不可練氣修行,否則將會導致柱斷梁塌之險或是導致根本不穩晉升築基時走火入魔。在年滿十六之後,根本已定,正是練氣築基之時,仙緣之事怠慢不得。你若進了山門,在外門三年未至練氣圓滿,自是與仙法無緣,屆時你可與外門長老請辭歸家,慈烏反哺。若是練氣圓滿,得進內門築基,成為內門弟子,可領試煉任務,便可時常回家探望父母。”
陳令先暗忖:三年?一天我都不想離開舒適圈,記得上一世看各種小說,修仙一言不合打打殺殺,粗魯不堪,不然就是進入門派,被當人形牲口使喚,腦海裡的全都是各種不好的畫面。
中二少年不知如何拒絕,轉頭看向張殷雪,跪地一撲,抱住張殷雪的小腿道:“娘親,父母在,不遠遊,我要盡人道之孝,願放棄此番仙緣。”
張殷雪深知兒子性子,從小嬌生慣養,憊懶惰氣,能躺著絕對不坐著,說要盡孝道,她肯定是不信的,去年就時常來她這老母親這邊探口風,十六歲成年後可以娶幾房,可不可以給他銀子,他想開一間不大不小的青樓,當個什麽公交售票員的之類的胡話。
張殷雪生於武林世家,最是憧憬那天下英雄仙師,見自家兒子如此不爭,氣得頭冒青煙,遂在陳同生吹枕邊風,慫恿陳同生把這孝順的好兒子給送進天清山。
如果陳令先知道是自己猴急導致今天這番情況,他肯定會扇…不對,管好自己的嘴,至於扇自己?怕不是有病,不疼嗎?
張殷雪溫和道:“我兒有這番孝心,我心甚慰,不能因貪圖天倫之樂而耽擱你的仙緣,你且隨仙師去天清宗好生習法,道有所成之時,為母盼你歸來。我與你父皆是築基境界,壽元兩百載,你之孝心來日不晚。”
陳令先依然不死心,狀若泣然道:“可我是家中獨子,我若離開,家中門清,您老二人孤苦伶仃,每每思及,我心便疼痛不已,於心不忍吶。您就讓孩兒留在你身邊侍奉您吧!”
張殷雪看著鼻涕都快流到自己鞋上的兒子,笑道:“原來是擔心這啊,正好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前陣子為娘身子不適,後知後覺竟是再懷身孕,下次你若回來,定能見到你的弟弟或者妹妹能與你囈言幾句。”
陳令先:???
說了這麽多,發現小醜竟是自己,陳令先這條在岸邊暴曬的鹹魚,無力的拍打著,看向母親剛要開口,張殷雪目光一瞪,嚇得陳令先閉上了嘴,真·母老虎,惹不起。
陳令先死心了,打定主意,在外門時常偷懶,絕對不讓自己達到練氣圓滿,嘿,到時候三年一到,就卷鋪蓋回家,安然度過性福一生。
他站起來後,拍掉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目不斜視的父親,露出僵硬的笑容,轉身對著徐秋道:“父母言已至此,我便放心隨仙長同去了。”
“好!你之孝心定能有償之時,你與家人告別,片刻後即刻啟程回山。”徐秋輕輕頷首,眼裡帶有一絲讚賞道。
一旁的陳同生也露出微笑道:“徐仙師,那犬子就托付於你了,還望你多多照拂。”
陳令先不舍的跟父母道別後,徐秋大手一招背後的銀色長劍泛起一道綠芒,宛如一條靈活的小蛇,停留在徐秋面前,然後漸漸變大如一葉小舟,徐秋輕托著陳令先縱身而上,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劍芒穿梭在雲海之間,徐秋站立於劍首,手裡拿著一個紫色酒葫蘆,時不時的喝上一兩口,瀟灑自如。
而身後的陳令先盤膝坐在劍背上,抱著徐秋的大腿,手腳發軟,就因為好奇往下看了一眼,嚇出一身冷汗,即使有徐秋元力護持,陳令先還是有些暈劍了兩次,給銀色長劍留下了兩攤嘔吐之物。
徐秋頗為無奈,自打啟程開始,這小子就抱著他的腿,好說歹說就是不放,要不是看在他的純善之心份上,早已發怒。
有火沒處發,徐秋只能喝悶酒了。
陳令先瑟瑟發抖,看著周圍景色閃電般劃過,心裡仿佛有個小人,瘋狂在大喊:超速了,嚴重超速了,這特麽比飛機還快,我丟,還醉酒駕劍。
礙於徐秋的威勢,他只能在心裡哀嚎,又不敢多言,萬一不小心劍抖一下,或者彎道超劍,故意把自己甩下去,那就完犢子了。
就這樣,四天過去了,一路上因為陳令先還是凡人之軀,不得不在路上逗留多時,導致原本兩天的路程多了一倍的時間。
剛開始還瑟瑟發抖的陳令先也慢慢適應了高空生活,都能放心躺在劍上睡覺了,反倒是徐秋臉色難看,憔悴不堪,因要無時無刻需要釋放元氣護住陳令先,即使他已晉升築基後期,也吃不消。
在看看趴在劍上沒心沒肺睡覺的小胖子,徐秋臉色更難看了。
陳令先迷迷糊糊感覺馭劍速度漸緩,盤腿坐立起來,看著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目光所及是一道白色琉璃般的屏障,仿佛天地分割界限,透過琉璃屏障隱約能看到七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垂立挺拔於天地之間,單看任何一座峰體,都有一種是它支撐起了天地的錯覺,山腳之下連綿環繞的宮殿,山色與宮殿恍若一體,雲朵影影綽綽,時有靈禽翱翔山腰,宛若仙境。
徐秋馭劍降落在琉璃屏障之前,手握一塊銀色令牌,催動元氣後,投影出兩個字“天清”,片刻後琉璃光幕內出來一道金甲天兵,約有十丈高,身子挺拔如山如嶽,手持寶鏡,射出一道神異彩芒照在徐秋與陳令先身上。
陳令先隻感覺有密密麻麻的無數的眼睛在自己的身體裡,腦海裡,冰冷窺視著自己,無所不在。
片刻後,金甲神兵冰冷的聲音響起:“通行。”隨即面前的琉璃屏障開啟一扇小門,徐秋帶著陳令先馭劍穿過。
進入後,陳令先發覺看似近在眼前的七座巨峰,少說也有數十裡之遠,感歎景色之時,徐秋已帶他來到一座廣場上,人流湧動,多數與陳令先一樣,穿著俗世衣飾,面容稚嫩。
徐秋帶著陳令先來到一處身前擺著長桌和記錄薄的青衣弟子面前,取出身份令牌,指著陳令先道:“程師弟,這是我舉薦的外門弟子,入檔一下。”
青衣弟子名叫程禮,乃外門執事,因三年未達練氣圓滿,無緣內門,而俗世並未有牽掛,所以選擇留在外門成為執事。
程禮接過令牌,笑道:“徐師兄別來無恙啊,上一次你入門還是我給你入檔的,眨眼間五年過去,你都有舉薦名額了。”
徐秋笑道:“程師弟現在也是外門一等執事了,已然進入築基後期,再過幾年資歷已滿,晉升為外門長老也定是水到渠成之事。”
程禮連連擺手,聽完顯然心情不錯,外門長老也等同於內門弟子地位,每月領取修煉資源也是同等的,打量了一下陳令先也愈發順眼。
一旁的陳令先虎頭虎腦的打量著周圍,初到陌生之地即使是兩世為人也是忐忑不已,用俗話說就是這畫風不對啊。
在徐秋和程禮寒暄一番之後,陳令先的歸檔已完成,程禮將一塊青色木質腰拍遞給陳令先道:“陳師弟,此腰牌是你的身份通行證,切記隨身攜帶保管,你的住所是“丙”區三百二十號,稍後讓良平師弟帶你去“丙”區練氣殿領取基礎練氣功法,順便給你講解一下外門一些注意事項。”
陳令先接過令牌連連道謝,看著手上的青色腰牌散發淡淡的檀香,上面刻著自己名字,隱有流光自轉。
徐秋輕輕頷首道:“你已入外門,可稱我為師兄,我輩修士追求仙緣欲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存,望你好生珍惜此番緣法,不可倦怠,若是有朝一日踏入內門諸峰,才算是踏上修行之始。有事可以尋求程禮師弟傳信天縱峰,若我沒有閉關修行,不日就會回應你。”
陳令先點點頭,口是心非道:“多謝徐師兄,我定會經明行修,定不會讓你失望。”
徐秋嗯了一聲,喚出飛劍,踏劍化為流光消失在山腳,朝遠處巨峰而去。看著徐秋離去,陳令先發現自己竟是有茫然若失之感,自己不渴望追逐長生威震天地,自己隻想做個妻妾成群豐衣足食的品鮑專家,兩種不同的渴望形成對比,雲泥之別的落差讓陳令先些許心煩意亂。
正當陳令先自我懷疑時,駕馭著雲舟的柳良平來到他身旁,揖禮溫和道:“陳師弟,我是柳良平,外門二年期弟子,負責領你去練氣殿,此去路程遠矣,師弟上來雲舟,我與你介紹一番外門事物。”
陳令先看著年齡與自己差不多的少年,面容稚嫩雖未褪去,但已有一絲沉穩氣度,陳令先學著柳良平揖禮道:“有勞師兄了。”
說著爬上雲舟,略有好奇打量著雲舟,舟首有一個類似推杆的操縱杆,上面鑲著一顆大拇指大小的透明石頭,微放五色流光。
看著好奇的陳令先,柳良平笑著解釋道:“因為宗門地緣遼闊,往來路途較遠,外門皆是練氣境弟子,無法跟築基期的師兄一樣禦劍飛行,為了不讓練氣弟子們白費趕路光陰,遂有天器峰的弟子們專門打造了一批雲舟,練氣期的弟子們皆可租借使用,一天只需一個貢獻點,等師弟開始修行踏入練氣期,即可去練氣殿租借。”
“貢獻點?”陳令先疑惑問道。
柳良平微笑道:“貢獻點就是宗門內用來交易的兌換的一種方式,你可以把它當成世俗的金銀流通之物,外門新弟子在獲取腰牌的時候,腰牌裡都會有宗門給予的一百個貢獻點,在宗門內,你可以用貢獻點兌換各種器物,丹藥,功法,靈獸,符籙,委托任務,它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當然相對的,貢獻點極難獲取,練氣期的弟子只能通過練氣殿領取一些簡單的催熟藥草,照看靈獸,等一些雜務,正常完成任務都可獲得一兩點貢獻點,就如我入門第二年了,現在才至練氣期四層,估摸三年期滿也達不到十層圓滿,期滿之後我想留下來成為執事,通過練氣殿領取引領新弟子任務,每接引一位都能獲得一個貢獻,順便還能學習一下執事流程。”
陳令先點點頭算是了解了,看著導遊柳師兄道:“師兄,三年之期達到練氣圓滿很難嗎?”
柳良平聞言苦笑道:“困難與否還是要取決於心性與資質,之前每年大概招取五百名左右的弟子,據說最後三年期滿能達到練氣圓滿的,不足五十人,可想有多困難。凡是能在三年期內達到練氣期圓滿的,無一不是心性根骨上上選之人。”
陳令先沒想到如此困難,天選之人咱不配,妥妥的下等資質良民,期滿回家就完事了。隨即想起一直想問的話道:“宗門內允許比鬥傷人嗎?”
柳良平笑道:“宗門是提倡弟子之間切磋道法的,需要去鬥法台由外門執事見證下才能進行,以防發生傷人不忍之事。但是私下比鬥,只要不是傷得很嚴重,宗門也是不管的。如果發生傷勢嚴重殘肢斷骨,重則廢除元力逐出宗門,輕則扣除所有貢獻點,出了人命,則以命償命。”
陳令先松了一口氣,心中怕被打殺的心理壓力也小了些,至少被打殺的風險很低。
柳良平見陳令先神色釋重,莞爾一笑道:“天清宗乃靈朝大陸聞名的正道宗門,當然法度森嚴,不似魔道邪道之流,同門相殘隻為怪力亂神,師弟大可放心。”
交談中靈舟已到練氣殿,在劉良平的帶領下來到一位坐在滿頭銀發的老道前。
柳良平讓陳令先把腰牌遞給他,老道接過腰牌後,撇了一眼陳令先, 大袖一揮,桌上出現一本封面藍色的書冊,一把桃木劍,兩套灰色道袍,一瓶丹藥,沙啞的聲音響起:“外門新入弟子,道袍兩套,桃木劍一把,外門練氣冊一冊,辟谷丹三十枚,裡面有煉氣期元氣修煉功法回去自行參悟,每月需要完成練氣期任務五個,如未完成,扣除所有功勳點。”說完閉上眼不再言語。
陳令先察言觀色,確定老道沒有其他交待了,桃木劍斜掛背上,收起桌上的物品跟著柳良平回到雲舟,一路輾轉總算到了“丙”區住處,送到陳令先的住所小院,跟就告辭離開了。
陳令先推開院門,環顧了一下四周對環境倒是頗為滿意,只有一間房間,裝飾簡潔乾淨,房間前有一塊空地,周圍有三丈高的圍牆隔開。肚子有點餓的陳令先吃了一顆辟谷丹,聽柳良平說此丹一顆便能使人一個月感受不到饑渴,陳令先嚼了幾下,只有一個味道就是鹹,急忙吞服下去,到井邊打了一桶水喝了一半,才感覺好點。
臥槽,這是鹽提煉而成的辟谷丹吧?
解決了溫飽問題,陳令先有些恍惚,這幾天接受的新事物夠他消化一會兒了。
還好天清山沒有想象中把自己當成人形牲口使喚,除了規定每月需要完成五個練氣任務,有貢獻點獎勵,而且完成後是否還繼續領取任務全靠個人意願,簡直太人性化了。
陳令先把桃木劍還有領取的物品隨意丟在桌上,撲倒床上,抱著被子翻滾一圈,渾身放松舒坦“啊~”了一聲,回到舒適圈的陳令先決定先美美睡上一覺,困意泛起陳令先漸漸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