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亞統領,您好。”
秦漢乖巧的上前施了一禮。
加西亞略有些肥腫的臉上露出虛偽的讚歎:
“嘖嘖嘖……這就是在諾克默奇草原上用兩萬人擊潰了五萬光盾軍團的蠻族孩子嗎,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大人謬讚了,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秦漢把頭低的更深,毫不居功的回道。
“打仗嗎,運氣也是很重要的,有些人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不是嗎,我記得現在西部軍團的那個塞勒斯。
當年率領了六萬諾克希林戰士征伐弗雷爾卓德,最後被人家打的只剩兩萬人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是這樣吧,杜·克卡奧將軍?”
加西亞隨時都不忘用這件事打壓一下杜·克卡奧,這或許就是塞勒斯越來越得不到家族重用的原因吧。
按照軍領處的慣例,每個月會有四次表決會,遇到突發狀況,也會組織臨時會議。
按照章程,秦漢的級別還沒法參加這樣的會議。
但是一心想要在所有人面前將秦漢牢牢打上克卡奧家族印記的杜·克卡奧還是執意讓秦漢也參與了本次表決會。
等幾人來到會議室,長條桌上早就已經坐滿了人。
杜·克卡奧在右手邊的第一把椅子上坐好,指了指身邊的空位:
“去,給秦副元帥也搬把凳子過來。”
加西亞看到杜·克卡奧的舉動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沒有過多的表示。
眾人紛紛落座以後,杜·克卡奧指著坐在他右邊的一個看上足有七八十歲的胖老頭介紹:
“秦漢,這位就是帝國常務處的司務統領——勃特·達克威爾,也是陛下的親弟弟,諾克薩斯的親王。”
聽到對方的身份,秦漢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行了一個大禮:
“秦漢,見過親王殿下!!”
“啊?好,好好,孩子,你也好……”
老頭好像剛從瞌睡中醒來,一臉倦意的含糊回答一聲,滿是皺紋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活力,說完這句話厚重的眼皮再次沉下來。
眾人好像早就習慣了他如此的狀態,只有加西亞·斯維因微微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接著杜·克卡奧又向秦漢介紹了一下在場的其他人,秦漢都一一問好,幾人的回應態度倒是讓秦漢一下就分清了各自的陣營和立場。
坐在左首的加西亞耐著性子聽杜·克卡奧為秦漢介紹完所有人,這才清了清嗓子說到:
“遵從勃朗·達克威爾皇帝的指令,本次的表決會有這麽幾件事需要大家的表決,表決結果會上呈陛下做最終決議。”
雖然在勢力方面,杜·克卡奧與斯維因家族不分上下,但是在軍領處因為加西亞·斯維因是名義上的軍領處統領,所以基本會議都是由他主持。
而會議的內容也無外乎是一些關於各地方軍團間的調度和補給需求問題。
所以整個會議進行的還算順利,在不牽扯兩大家族核心利益的問題上,誰都不願意和對方打太多嘴架來浪費時間。
除了勃特親王因為睡的太沉忘了舉手引起眾人的哄笑外,整個決議過程平淡而無趣。
“最後一件事,就是關於外調部分戍衛隊進入北方軍團,參與第四次征伐弗雷爾卓德的決議,大家可以先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加西亞輕描淡寫的樣子,
就好像這也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般。 一旁的秦漢,卻在聽到“外調戍衛隊”這幾個字時難得露出了一絲驚訝。
戍衛隊是專門負責守衛帝國周邊地區的十二支兩千人隊。
按照諾克薩斯的軍製,十二隊應該化作一支戰團,但是因為戍衛隊拱衛帝都的特殊職責。
十二支滿編兩千人的衛隊都設立了自己的長官和獨立的責任制度。
以此來避免戍衛隊被一人掌控,威脅帝都安全。
曾經的戍衛隊都是由各戰團的精英戰士組成,是整個諾克薩斯最為精銳的軍事力量。
但是隨著版圖不斷擴大,如今的戍衛隊被各戰團戲稱為“帝國的闌尾”——毫無用處。
後來更是成了幾大家族為族內晚輩鍍金的專用地方。
曾經有斯維因家族的公子哥因為在帝國倉庫擊殺了三隻倉鼠而被授予——“帝國無畏獎章”。
就連剛剛回到帝都時的德萊勒斯都曾被安排到戍衛隊擔任過隊長,而他對這些戍衛隊士兵的評價就是:
能在怡紅院的妓女身上堅持超過三分鍾的,絕對是戍衛隊裡體質最好的男人。
為了整頓戍衛隊的軍紀,德萊勒斯甚至親手懲戒過數名不守軍規的貴族子弟,而且個個都是非死即殘。
這在當時曾引起過一陣軒然大波,很多斯維因一派的小部落借此瘋狂攻擊杜·克卡奧家族是在借刀殺人。
直到杜·克卡奧將軍的親侄子因為強搶外城女子, 被德萊勒斯當街斬首,不朽堡壘的人才明白,這個人真的是個“瘋子”!!
德萊勒斯更是因此獲得了“貴族劊子手”的稱號。
就在大家以為同時得罪了帝國兩大勢力的德萊勒斯從此不會再有好日子過時,帝國皇帝達克威爾親自下令,特封德萊勒斯為“戍衛隊巡查使”。
負責整個戍衛隊的選撥和訓練(但是沒有實際領導權)。
命令下達的同時,無數貴族子弟同時遞交了因為身體不適而選擇退伍的申請。
足足兩萬四千人的戍衛隊瞬間縮水大半!!
但是一些小部落和仍然尊崇武力至上信念的諾克薩斯年輕人卻被自家族長爭搶一般送到戍衛隊來,並且囑咐到:
“如果你能從德萊勒斯的部隊活著走出來,你就有資格在任何戰團做一名隊長甚至將軍。”
在德萊勒斯離開戍衛隊調任禁衛隊長時,整個戍衛隊都已經煥然一心,重新成為帝國最強大的力量之一。
“戍衛隊肩負著拱衛帝都的重要職責,怎麽可能說抽調就抽調!!”
杜·克卡奧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了這項提議。
加西亞似乎也早就想到了他的反應,不緊不慢的說到:
“進入艾歐尼亞的艦隊才還沒整整編完成,而恕瑞瑪和西部軍團的兵力本就不富裕。
不抽調戍衛隊,我們該怎麽湊齊進入弗雷爾卓德的部隊,說起來若不是當年塞勒斯在弗雷爾卓德折戟沉沙,我們的兵力倒也不至於如此捉襟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