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塔頂端,辰光拿著一瓶58度的二鍋頭坐在護欄上獨飲。
懷裡還抱著一把吉他,輕輕的彈奏著不知名的曲兒。
沒有酒友沒有觀眾,只有他一個人。
夜黑風高,熟悉的東京,再也沒有記憶裡那般燈火通明的景色,而是陷入末世之後永久性的黑暗,碩大的城市,辰光感覺不到任何人存在,空蕩蕩的大街,寂靜的可怕。
或許,塔下殘留的感染者屍體會在風中輕語,他們曾經是人類。
綠植到處都是,大自然的重新回歸,就連東京塔都被藤蔓纏繞。
高處的風很大,吹的他夾克啪啪作響。
眼裡閃過了許些失落。
自從離開羅伯他們之後,感受到光芒召喚的辰光,便尋著光開展了他新的旅途。
像第一站,太陽沒能升起的地方,是羅馬角鬥場,有兩個孩子被圍困。
數以萬計的感染者齊齊發出著嘶吼聲!兩個看起來骨瘦如柴的孩子緊緊的抱在一起,其中一個的腿還受了傷,面對這麽多感染者,另一名完好的孩子,竟然也沒有放棄這個拖後腿的夥伴!
手裡還死死的抓著一帶末世前的零食,在他們不遠處,東面是角鬥場的門口的小賣部,大門敞開著,另一邊是一個下水道的井蓋,顯然他們是從下水道過來收集食物的。
卻沒想到還是吸引了感染者。
岌岌可危!
哪怕這個時候,他們也沒有放棄!
沒有說受傷的孩子用嘴咬著裝零食的袋子,再用手拉著受傷的夥伴朝下水道艱苦的邁著步伐。
感染者越來越近!
眼看著尖銳的爪子就要從四面八方抓住兩個孩子,眼看著就要被感染者的人海淹沒!
兩個孩子也恐懼的閉上了眼睛!
但拉著夥伴的手!
卻始終沒有放開!
就在那一霎那!
光芒肆意的綻放!
感染者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飛!
刺眼的光芒即便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
想象中的被啃食的劇痛也沒有發生!
他們睜開了雙眼!
緊接著呆住了!
一道紅色光球從天而降,緩緩的,平靜落在兩人身旁!
一雙腳從光球裡邁出,一個不知名的紅色人形生物出現在眼前!
兩個孩子腦子一片空白!
這紅色人形生物抬手間,光芒再次閃耀!眼前的世界突然變白!什麽都看不到,耳邊,也傳來一些爆炸的聲音。
當他們回過神來,紅色的人型生物已經不見了,感染者也不見了蹤影,只有莫名倒塌的角鬥場廢墟,只有一個華裔大哥哥蹲在一旁,還在溫柔的跟他們說:
“已經沒事了,孩子們。”
他露出了陽光般的微笑,讓兩個孩子雙眼一紅。
用力的抱住了眼前的這個大哥哥!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陪孩子們過了兩天,直到遇到新的幸存者!
陸續觀察了一段時間,才放心把孩子交到他們手裡,最後才不留痕跡的離開了他們,隻留下一張紙條讓他們別擔心,大哥哥只是去遠方,幫助更多人。
以此類推。
環遊了差不多大半個地球,停留的城市,也已經多達數十個,他已經快要忘記救了多少人了,每每感應到光他就出發去救人,也不知道怎麽的,好像越來越強。
也已經忘記殺了多少感染者了,他感覺到麻木。
雷歐歐的力量,
也越來越嫻熟,他能高覺到越來越強,即便不變身,一拳下去,石柱就能被他擊碎! 當然,或許是偷工減料也說不定...
後遺症可以說已經沒有了,直接倒下昏迷情況沒有再出現,只是劇烈運動後的虛弱還是存在。
感覺正常人負重跑了十公裡後那樣,總有點虛脫的感覺,需要大量熱量多的食物或者糖分來補充。
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辰光能感覺到,他好像能存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多了,無論是身體還是身心,都好像有種聲音在告訴自己,要脫離這個世界了。
隱約中的第六感,離開羅伯他們之前,還只是微微感應到,如今,將近一個月過去,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抬頭看向天空,好像在那高處,有一個時空黑洞,正在為他慢慢打開!
甩了甩頭,再看向夜空,並沒有什麽黑洞,好像一切都是錯覺。
要離開了嗎?
其實,他真的有點不舍,剛到這個世界開始熟悉,就要離開,即便他曾是個孤兒,既來之則安之的,很多時候都無所謂,可經歷的那麽多的事情,真的能放下嗎?
一口悶酒下去。
他又不能長留,他知道現實世界,還有一個女孩在等他,即便她陷入了永久般的沉睡,但還是擔心他。
這麽長時間過去,也不知道涼子怎樣了,有沒有突然醒過來,有沒有做噩夢在半夜出了一聲冷汗,而自己沒有在場抓著她的手跟她說不用怕,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濃烈的思念,讓辰光在夜裡怎麽也睡不著。
所以他來到東京,來到了這個讓他為了守護一個女孩,待了十年的城市。
只可惜!
異世界裡的東京雖然存在,記憶裡的景色不再,熟悉的人....
也不存在!
光的盡頭,黑暗的彼岸,那兩個聲音,似是涼子也好像不是涼子,也讓他幾度陷入沉思。
為什麽,他會來到這異世界,為什麽會發生這麽離奇的事情,為什麽是他。
如果真的存在,那麽,下意識的,正常的人都會選擇光明的一方,如今他也已經朝光踏出了一步,需要多久才能到達光的盡頭。
到那個時候,涼子真的能醒來嗎?
如果真的可以,那他死都會抓住光芒!
按住了弦,輕輕的彈了起來。
‘只要還有藍天的存在
清風就會不停額讓時空運轉
只要還有勇氣的存在
夢想就一定會實現
就算淚水盈眶,也要勇往直前
在紅色地平線的彼方,還有我們的明天...’
辰光抬頭看向了天際的月亮。
“比起任何人任何事物!
我隻想守護你一人!”
雖然這很自私,但辰光看來,如果可以,他的確會做到放棄全世界,也會只要涼子一個人。
起碼,現實世界裡,沒有人能真正的做到心裡沒有黑暗,有光明必有黑暗,不會有人能真的做到奮不顧身吧!
看著腰鏈的諸多變身器,又自嘲的冷笑。
虧自己在這個異世界,還是光的化身!
他放下了吉他,正準備找個房子歇息一晚,腰鏈的變身器怎麽破解石化的方式他還沒有找到,急也急不來,就不打算強求。
結果,就在他起身之後,塔下的突然出現的身影,讓他不由得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原地觀察著。
夜黑風高,又是高處,地面上的人很難發現自己,但他變強後的體質能清楚的看見塔下的馬路上,正有兩個人在鬼鬼祟祟的貼著牆尋找著什麽。
靜下心來一聽,辰光笑了。
“田野君,你會不會搞錯了,東京塔附近怎麽可能還有活人?”
“關中君,我沒騙你,我真的看到一個男的從超市出來的,還背著一把吉他呢。”說著,這叫田野頭頂著飛機頭紅毛,火焰形狀的耳環在夜色下閃閃發亮。
他指著對面街頭超市說:“你看!超市的大門還開著。”
“呃!還真是!我們明明有把超市的門關好才對的。”關中說。
那超市一直是他們收集物資的地方,食物早就搬空大半了,但還有一些食物和常備的家用品什麽的,都還在那。
住的也不遠,所以他們把門鎖好,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去取。
不久前,辰光也正是從裡面找到的一瓶二鍋頭,清酒啤酒那些,早就被這些幸存者搬空了,也就老家那邊的酒沒多少人喜歡,才留下了一大堆。
至於吉他,也是附近一家樂器店拿的,應該是鎮店的玩意,當時鎖在玻璃櫃子裡,被辰光砸碎後取走。
另辰光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他看到了。
看那田野的架勢,好像有找過自己,只是自己在那之後都攀上了東京塔,他自然找不到自己。
“會不會是你搞得鬼?根本就沒有活人,要知道,這地方我們都來了多少次了。”關中君又突然來了一句。
田野:“我才沒那麽無聊!我真的是看到人了!一個男的,歲數應該我們差不多。”
關中:“那怎麽辦,這大半夜的,都不知道人在哪,我們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也太危險了。”
看著空無一人,異常寂靜的街道,還那麽多黑暗的角落,那風一吹,關中就覺得自己毛骨悚然,好像下一秒就會有感染者從角落裡蹦出來跟跟他們玩:“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天亮了再來找....”
說著,就想轉身離開。
田野捉急,抓住了關中的衣角:“不行,這裡有感染者太危險了,必須找到那個人,我們要保護他才對!”
“大哥,我們也危險啊..先保護自己才對吧。.”
“關中!我們有兩個人啊!又那麽厲害!而那個人只有一個他自己,太危險了。”說著,拔出了身後的身後的四十厘米的大砍刀。
“不是大哥!話不能這麽說的,我們哪裡厲害了,不砍了幾個感染者嘛.....
再說我們雖然是兩個人,可感染者可不止兩個....誒!田野君!你等等!笨蛋!蠢貨!你給我回來!”關中分析著,沒想到砍過感染者的田野自覺優越,把自己當成了強者。
又一下轉身繼續朝前走去,那大砍刀在手,天下我有,不砍幾個感染者誓不回頭的架勢,讓關中頭疼的很。
關中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這一股無腦的熱情,那種強者心理?那種要保護陌生弱者又可以叫多管閑事的勁頭,讓鐵塔上的辰光有些懵!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無腦熱血的憤青!
還好羅伯不在,不然他會插上一句:你有時候也差不多....
“.....”
‘好像又挺有意思的,嗯...?我要不要配合一下他?’
辰光腦海裡構思著,他沒發現,腰鏈上的某個變身器!
竟然在那青年衝動那一刹那,多了一條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