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冬,位於小日...子過的很好的某個島國首都東京市郊區。
方谷製作株式會社的影棚後巷,一個半拉著紅藍相間的異裝男子正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著煙。
腳步聲傳來,男子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了微笑:“前輩,開拍了嗎?”是純正的島國語。
“恩,光子君,你準備下,就要開始了。”來的是一名長著雀斑的女場記園子,她扶了下眼鏡對著男子說。
手裡還拿著一塊板子,上面寫著近似於中文的某鏡頭的第三十二鏡。
光子君,華夏人,全名辰光,十年前是華夏南海大學派來的交換生,作為孤兒你的他到時倒也沒覺得遠離祖國會有什麽不舍,對於沒有家也沒有什麽朋友的他來說,只不過是從I一個陌生的環境到了另一個陌生的環境。
所以,他來了!
然而。
本來好好的讀完四年大學就可以圓潤的回去,卻因為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一幕深深刻在腦海裡的畫面。
在樹下站立的那個佳人,他向她走去,那回首一笑的絕美容顏,如沐春風,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樣!
涼子!
那一天,從雲霄飛車的尖叫到傍晚時摩天輪上的日落,都是那麽甜蜜。
直到天空下起了小雨,他拉著她匆匆的跑過那條路!
但光影閃過,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在紅藍交錯間,那個活潑動人的身影,卻躺在了一張冷冰冰的床上,每天靠營養液和呼吸機來維持生命!
這一躺,就躺了七年!
為此,他也留在了島國!算一算,今年已經是第十年了。
辰光吧煙頭摁在地上,正要起身,不禁的咳嗽了起來。
圓子皺眉:“光子君,都叫你別抽煙了,這對你的身體很不好的。”把板子夾在腋下,伸手給辰光拍了拍後背。
“知道了,煩死了,無非就是我作為一個特攝片的動作演員,抽煙對身體不好....“辰光回道。
”知道你還抽...”圓子埋怨了一句,她很清楚辰光是不會聽自己的。
“好了,快幫我把拉鏈拉起來吧,不是說要開始了嗎。”辰光對圓子的勸告不耐煩。
拗不過辰光,掃了一眼辰光的身子後,圓子隻好動手幫他把這紅藍相間的皮套異裝後背處的拉鏈往上拉動。
見衣服穿好了,辰光隨手拿起一旁墊倉板上的頭套就往棚子走去。
看著那離去的身影,圓子咬了咬牙緊跟了上去。
至於那個頭套,頭頂鑲著兩飛鏢,在外常被人叫做賽兔子。
而當前所拍的劇,名為連接吧願望。
是一個雙眼有些猙獰的奧特曼的劇場版,辰光是作為賽兔子的皮套演員,不留名的替身演員。
是的,就是替身,還是不留名的那種,最危險最難的動作替身演員!
不單單是賽兔子,可以說特攝片中的所有人物,所有最危險最難的動作,都是辰光作為替身演的。
這就不單單是奧特曼這個類型,就連東映株式會社那邊的,也有他的份。
比如某一個特攝片的傳奇人物O總,你以為隨著年齡的增長,O總的體質還能做那麽多難的動作嗎?私下裡,辰光不知道替他拍了多少個鏡頭。
同時,二人也是朋友。或者說是老師與學生。
而辰光的根基,便是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
隔壁的鄰居馬大爺隔著圍欄教的功夫,五花八門,從溫柔的太極到剛猛的洪拳,他一一精通。 在讀書的時候,也沒落下練功,誰曾想到,這成了他作為特攝片動作演員的基礎。
也沒想到,不過是來島國後喜歡上一個女孩時,他停下的幾個月練功,成了他反應最慢的時候,或許也是愛情衝昏了頭腦才反應遲鈍。
但他覺得,如果他當時沒落下練功,以習武之人的反應本能,一定!一定能在那個時候反應過來,那涼子就不會....
可是他沒能....
為了那昂貴的醫藥費,他做過便利店的售貨員,也在凌晨三點,在機場做過貨物分揀!
後悔落下練功的辰光,也在某一天的夜跑中,結識了也在鍛煉的O總,得知辰光的身手後,又有了O總的引薦,他從此踏上了特攝片動作演員的道路。
為了得到更多的費用,他把留名的機會給了別人,自己深藏在了背後。
夜深了,初冬的島國下起了雪。
方谷後方的影棚也結束了今天的拍攝。
換衣間裡辰光換下了賽兔子的皮套,提著皮套的箱子就朝外走去。
作為專業的特攝片動作演員,他的皮套是屬於自己私人定製的,畢竟每個人的身形不一樣,別人不一定的穿的下。
加上辰光的動作確實無可挑剔,劇組為辰光專門打造一套屬於他的皮套也實屬正常。
就在走出影棚的時候,有一道身影不禁讓他愣了一下,緊接著很快恢復了正常,臉上掛著微笑。
“還沒走啊?圓子。”
辰光的出聲把圓子嚇了一跳,圓子竟然有點緊張。
與白天時的衣服不同,白色運動服變成了紫色連衣裙,還有高跟鞋和絲襪,顯然是精心打扮過,連耳墜都戴上了。
看得出來她還有些緊張,背後小手握緊了拳頭。
她支支吾吾的說:“光...光子君,我能...我能邀請你一起吃晚飯嗎?聽香琳說有一家店的法國菜做的不錯。”
香琳,是這個劇組的人事部,雙方已經合作很多次了,辰光並不陌生。
就連此次的拍攝,還是香琳通知的他。
雖然說TV版的錢會比較多,但時間也更長,相對來說劇場版的更像是一筆外快,對辰光來說更方便,他這邊的拍完,又可以快速的接別的單了。
另外說一句,辰光沒有簽任何一家公司,有單可以做,完全是吃熟以及動作的老練,另外還有一些別的因素。
“不了,謝謝你圓子,我有點累,還是先回去休息吧。”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我就這麽令你討厭嗎?”圓子突然喊了一句,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辰光也被她嚇了一跳,站在了原地。
“我知道...我長到不好看配不上你。”實話實說,辰光長得很是硬朗,雖然長期的工作奔波加上二十八的他也早已不是小鮮肉,卻也是帥哥一枚。
而圓子,也不至於很難看,如果拋開那雀斑的話,還是美女一個的。
”我知道,你喜歡涼子,也等了涼子十年了,可是涼子她....“圓子聲音有些哽咽:“涼子她醒不過來了!”
聞言,辰光的臉色陰沉了起來!
他不是不知道圓子對自己的情感,也不是不知道涼子能蘇醒的幾率近乎於無,不然十年的光陰,植物人還能醒的話,這一場覺早就起來了。
可是!他不願意去面對這個事實!
世態炎涼,人心冷漠,就連涼子的雙親都在事發的三年後放棄了涼子,他也不願放棄!以一人之力,照顧著涼子。
隻為喚醒深刻在腦海裡的那一個微笑!
辰光黑著臉回過身去,抬起了手嚇得圓子以為他要打她。
但那隻手卻放在了圓子的頭上。
他笑著說:“圓子,你很好,真的,很好!以你的家境會留在劇組,我都明白!是我配不上你,我只是一個不知名的皮套演員,給不了你幸福!”
“你!”圓子捂住了嘴,眼淚止不住流下!
原來,辰光都知道!
她的家境!這偌大的方谷株式會社,就是她家的!
辰光能在不簽公司的情況下繼續拍戲!少不了圓子在背後使力!
“其實,我們可以做很好的朋友的。”
“朋友嘛?”
“嗯,就像以前那樣。”說著,收回了放在圓子頭上的手,見另一隻手的箱子扣子有點松,緊了緊:“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邀請我吃晚飯,我很樂意,但今天看來是不行了,圓子,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都累了一整天了。”
“我也得回去收拾下,今晚還要去趟醫院呢,今天....剛好十年了。”
圓子呆了下,眼淚也停住了,原來...原來今天是....然後點了點頭。
辰光笑了下,轉身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光子君!”見辰光的身影快消失不見,恢復過來的圓子喊道。
辰光原地停下下。
“你都不放棄!我也不會放棄的!”
聞言,看了眼手中的箱子後辰光笑了,朝後揚手離去!
口中嚀呐:“永不放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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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醫院,幽暗的病房裡,辰光正在給病床的人擦拭著身子。
之後就靜靜地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床上的人。
發現發絲有點凌亂,替她撫順,露出蒼白的臉,時間沒凍住,雖是病態,也依舊是那麽的美麗。
辰光抓著涼子的手:“涼子,你知道嗎,今天是你昏迷的第七年,我們相識的第十年整。”
“我還在你身邊!”
“今年東京舉行了花火大會,可惜四尺玉你還是沒能看到,挺美的。”
“不過,北海的櫻花再過不久就要開了,我還會帶你去開開, 如果你能醒來,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了!”
沒有人回話,房間裡只有辰光一個人在說著話。
看著涼子臉的他,在外堅強無比,鐵打一般的男子,在這一刻紅了雙眼,還濕潤了起來!
”涼子!十年了,我都沒有放棄!你一定也不可以放棄!加油啊!你是最勇敢的!”
“記不記得我說過的,相信未來的堅定信念,可以把不可能轉化為可能,因為這信心可以轉化為勇氣!。”
“直到最後一刻也不放棄的話,奇跡就一定會發生!”
抓住涼子的手更緊了!
”就算我化為宇宙星辰,也會與你同在,所以,請你相信自己!然後,也相信我!“
”相信我!永不放棄!“
”永不放棄!你一定可以醒來的!“
”永不放棄!“
”奇跡!就一定會出現的!“
就在這一刻!
停車場裡,他車裡專門存放皮套和各種收藏變身器的櫃子,在這一刻忽然迸發出極其詭異的光芒!
說是詭異!
但這些光!
是那麽的令人溫暖!像是無盡的黑夜裡升起的光芒!
充滿了希望!
櫃子裡的東西全都像是融進了一團光裡!
化作一道光芒朝住院樓裡的辰光飛了過去!
那一刹那,察覺到異常的辰光剛抬起頭看去,映入雙眼的,窗外飛進了一團詭異的光球,全是一片白茫茫的光!
隨後他失去了意識,倒在床上,右手還緊緊的握著涼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