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的世界裡,沒有一絲的光芒,完全被黑暗籠罩著。
就連自己一舉一動都好像看不到,觸摸不到一樣。
極度的黑暗壓迫著,漸漸的,他發現有各種負面的情緒在空中遊蕩著,散發著點點幽暗的熒光。
就連黑暗,也有光。
辰光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睜開了雙眼,又好像沒有睜開眼。
嘗試著用手去觸摸那些遊蕩的熒光,負面當下的信息撲面而來。
渾身一震!
這道負面能量是自己的!
是這近十年裡來,自己面對一覺不醒的涼子,在一個人時候暗地在掙扎。
涼子,或許真的醒不過來了,自己所作的一切,都將是徒勞!
還記得,這是在醫院裡,自己躲在廁所裡哭泣的那一次!
他再怎麽堅強!也只是在涼子面前的時候才會,在外人面前的時候。
他其實也很孤獨,很難受,很痛苦!
他感覺自己很是無力,除了靠打工給涼子支付昂貴的各種費用,自己就是個廢物。
即便在特攝片的世界裡,自己是神話般的人物,可那又怎樣。
各種節假日,各種人潮擁擠的活動,什麽櫻花,煙火大會等等!
他行走在熱鬧的街市,人海中隻感到自己整個人都是冷的,心是孤獨的,各種善意,各種交流,他都披上著一張微笑的面具,看似陽光的表面,背後凝聚的陰暗在無盡的積累著。
自己心愛的人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永遠都醒不過來。
在外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世間諸多美好,沒有你在,一切都毫無意義!
極樂世界和末日廢土,天堂還是地獄,有你沒你,結果都不一樣。
負面的能量,黑暗的壓迫。
他越來越感覺自己渺小,很是絕望。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疲憊不堪,快要倒下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匕首,能夠刺穿一切你能想象到最堅硬不可催的盔甲。
支離破碎!
天空在降下火球,大地在裂開!高樓大廈,也好像在倒塌!
到處都是廢墟!
他就站在廢墟高處,快喘不過氣來了!
他也曾自暴自棄過,時常在家裡喝悶酒。
只是,心裡的那張臉,卻固執的印在心頭,冰冷的冰塊裡,卻有一顆火熱的心般,還在維持著I最後的倔強....
黑暗裡無時日,他不知道這過了多久,好像一天,兩天。
一年,兩年。
或許更久。
心裡好像有一燭火,在這陰冷的風中殘留,奄奄一息,黑暗的冰霜,似乎要把它凍住!
竟然累了,就放下吧!放棄吧!
擁抱黑暗!
和我們在一起!
擁抱黑暗!
我們就能無限的樂趣!
黑暗裡,好像有一人在跟自己說話!
“......“沉默了許久。
“擁抱...黑暗?”辰光似乎受到了蠱惑。
“是啊!擁抱黑暗!你會擁有難以想象的力量!你可以擁有整個世界!全世界都將臣服於你腳下!”黑暗回復。
辰光似乎興奮了起來,他語氣快了很多:“擁有全世界嗎?”
“是的!只要你擁抱黑暗!你會擁有這個能力的!世界任由你毀滅!”
然而,辰光的下一句話,把黑暗中的那個意識噎住了。
“她能醒過來嗎?”
“....“
黑暗說:“你將擁有所有人都不可匹敵的力量,
無敵...“ “那她能醒過來嗎?”還是這句話。
“.....黑暗的力量,比一個女人更重要...“
“也就是說她醒不過來?”辰光語氣轉而沉重:“若涼子不能醒來,我要這力量有何用?”
“黑暗將征服世界!一個女人怎麽能跟全世界比較...”
“她就是我的全世界!沒有她,我要世界有何用!為了她!無論黑暗還是光明!我都願意!但我只要她醒來!”辰光低沉的回應著。
“黑暗...黑暗的力量....”
黑暗中的意識好像被說懵了,劇情好像不對,不應該這樣發展的啊...
“愚昧!黑暗的力量是那麽的強大!怎麽能拿一個女人去做比較!快!擁抱眼前的這片黑暗吧。”
這話裡似乎帶有力量,竟然讓辰光下意識的想要朝前邁步!
他極力的控制著。
心頭刻印的那張臉!
陽光明媚,樹下的身影!
“滾!我說了!如果她不能醒來!我要這黑暗的力量有何用!”辰光沉聲道!
春風撩動著的她的長發,似乎帶有一陣發香,還彌留在鼻間。
“我說了!我只要她醒來!”鏗鏘有力!
腦海裡的身影就在這一刻回首!
那宛如星空般的雙眸!
那令人沉迷的小酒窩!
微微上揚的嘴角。
那霎那,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管你黑白!管你天堂還是地獄!也不管你是佛還是魔!”
“她就是我的全世界!”
光!
光啊!
黑暗中!忽然一道光芒從天而降!
在那光裡,辰光似乎看到了春風中那嫣然一笑的涼子!
他笑了!
身子動了!
不禁的朝那道光邁向步伐!伸出了手去觸碰!
他要抓住那道光!
“不!不可以!”黑暗意識在咆哮!
“滾!”似乎察覺到有什麽阻礙!辰光伸手扒開了那些阻礙!
擋住光明的黑暗,像是還未綻放的花苞,那花瓣一樣一片一片被剝開。
再也阻止不了綻放!
光芒霎那間,把整片黑暗都照亮了!
異常的刺眼!
“辰光!”
光芒中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
神聖且不可褻瀆。
有人在呼喚自己!
不是先前黑暗中的聲音。
“涼子?”辰光朝光芒裡看去,不敢確定,那女孩背對著他,看不到臉,只是這聲音很溫暖!好像自己很熟悉,好像是那每日重複在夢裡的那個人。
“辰光!我希望你不論在什麽時候,都要不要放棄光!”女孩說。
“涼子,是你嘛?”辰光雙眼通紅。
“抓住光!不要放棄!”身形開始消散!
“是你嗎?涼子!別走!你回來啊!”辰光焦急的喊著!
但那身形卻消散於光芒中。
留下一道聲音:“我會在光的盡頭....“
“等你...”
“....”
“涼子!真的是你嘛?”辰光沉默了。
許久,抬頭看著周圍白晝般的世界,一切都是那麽的祥和。
“光的盡頭嘛!”
“我會去的!”
雙手緊握!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打鼓。
他睜開了雙眼看去。
“嗯?”
畫面一下子跳轉,從那片光明的世界,到暗沉的天花板。
是他的房間!
天好像暗了下來,房間裡只有台燈看起來比較光亮。
他發現自己沒有躺在床上,反而落在了地上,而且周邊到處都是木屑。
發生了什麽?
木屑源自散落的木板碎片,而木板原本好好的釘在窗戶上才對。
難道是自己做的?
因為手指上還殘留著木屑。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感覺自己得了夢遊症一樣,辰光有些無奈。
打鼓般的聲響響起,辰光搖頭把各種想法甩開,當今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
起身朝大廳走,邊走邊喊:“羅伯!”
起身時順手拿起地上箱子裡的薯片,裡面都是各種高能量高脂肪的零食。
一手幾包薯片,還有桌子上的擺放著的過期可樂。
“我餓了!給我做些吃的!二十斤的那種!”
薯片帶來的熱量讓虛弱的辰光緩解了不少。
“上次的鹿肉都給我煮了!別那麽自私。”
可不論辰光怎麽喊,都沒有人回應他。
大廳裡昏暗,連燈都沒有開。
‘出去了?’
辰光停下了吃薯片的動作,抬頭看向走廊處牆上掛著的時鍾。
六點三十七分...
這個季節的日落,好像是七點多一點。
難道現在是早上?
辰光回頭看了眼自己房間那扒開的窗戶木板,又看了看火爐旁邊的狗窩...
如果是早上六點,羅伯不可能任由窗戶在深夜裡沒有防護。
況且...
就連薩姆也不在!
連忙跑到羅伯的房間查看,沒人。
廚房,沒人!
昏暗的地下室裡...
也沒人!
就在要離開地下室去查看羅伯的裝備還在不在的時候,實驗台那邊好像有什麽異動。
辰光打開了地下室裡的燈,抬頭朝異動的來源看去。
下一刻,他表情僵住了!
四目相視!有什麽在跟他對視!
臉色變得深沉。
原以為,他替羅伯進了大廈找薩姆,原本的歷史就會改變!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即便有他這個異數,歷史,竟然還是重演了!
實驗室裡的鐵架子床上,躺著的正是記憶裡的那個女感染者!
“不好!要出事了!”
*****
另一邊!
在薩姆的不斷吠聲中, 羅伯終於清醒了過來!
但倒掛好幾個小時,即便末世裡他的基因有所改進,卻也難以抵抗血液倒流的帶來的腦部壓迫,昏沉的大腦讓他勉強對現在的局勢做出了反應。
回了薩姆一句別擔心,別擔心,他很快就可以搞定。
就從腰間抽出了匕首,然後嘗試用力的彎腰去夠到綁住腳的繩子,想去割斷。
一次兩次。
終於,在一鼓作氣之後爆發抓住了腳腕,再用一隻手割掉繩子!
重重的朝地上跌落!
然而,地面上一塊碎玻璃剛好刺進了他大腿!
一時間慘叫響起。
昏沉的大腦也被劇烈的疼痛驚醒,當即出了一身的冷汗。
查看周邊的情況,已經開始日落了!
不能留在這裡!
羅伯咬牙拔掉了玻璃碎片,用匕首從內衣割除一塊布條,快速且簡單的纏繞傷口位置。
想要起身,大腿傷口劇烈的疼痛好像要撕開更大的傷口!站不起來。
只能撐著地面向後蹭著離開。
也許是天黑,感染者敢出來活動了。
也許是血腥味!血肉的味道吸引了它們的到來。
挨著高架的高樓處,發出了一些聲響。
羅伯看去。
只見最近的大樓窗口站著三個身影發出著猙獰的低沉聲。
瞳孔放大!
霎那間,三隻KV病毒感染獵犬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