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夜空刮來了一片烏雲,把星空給遮蓋住,隻留小半的月亮,在烏雲中儼如羞澀的佳人,蓋上了一層輕紗。
許些蒼白的月光懶懶的散落在大地上,勉強照亮著這座被譽為藝術之城的各種建築物,充滿了神秘和藝術的氣息。
只是,末世之後這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顯得是那麽的陰冷落寞。
然而,華盛頓廣場方向傳來的陣陣槍聲,在末世後毫無任何音源的時候,又在晚上,是那麽的刺耳。
爆炸聲,回蕩在街道上,回蕩在城市的上空,是那麽的震耳欲聾。
打破了整個城市的寂靜
隨著衝天的火光亮起,天邊都好像映出了一點紅色。
這在黑夜裡,成了最亮眼的一道光!
十裡之外,二十裡,三十裡.....
以華盛頓廣場公園為中心,甚至更遠的地方,都看到了這黑夜裡亮眼的光芒!
垃圾堆旁吃著老鼠屍體的感染者,遊蕩的感染者,樓層裡的感染者,當爆炸聲起,不斷的槍聲起,衝天的火光起!
全都在第一時間抬起頭望去!
竟不約而同的朝廣場那邊,邁向了步伐!瘋狂的不擇路的飛奔而來,高架上的跌落,樓層的也從窗口高高躍下,街上的,一些護欄圍住的,紛紛被推倒!
黑壓壓的一片,猶如黑暗的潮水般,洶湧的朝廣場湧去!
連羅伯也沒有想到的,在他生活了三年的城市裡,一些隱秘且極其黑暗的角落裡,竟然走了三兩道身影。
鬥篷兜住的身影看不出容貌,不過他們背後全都背著槍械,雙眼與感染者不同,是正常人類的眼睛。
看著如潮水般湧向廣場的感染者。
其中一人說:“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邊....?好像是華盛頓廣場吧?”
“.....”一人回道:“看方向,是華盛頓廣場那邊。”
“這爆炸聲和槍聲.....應該是幸存者!這黑夜裡的,他們不怕死嗎?整個城市的感染者,都好像被吸引了過去。”另一人說。
“.......”
沒有人能夠說的出,廣場那邊發生了什麽。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邊一定是場惡戰!
“難道是軍隊?”
“不,不可能!別說活下的人夠不夠湊成一隊軍隊,而且,就算是軍隊,他們應該還沒蠢到在黑夜裡,在對感染者最有利的情況下,挑起戰鬥。”
這顯然是不理智,極其愚蠢的做法。
換一種說話就是,這是在送死!
那黑壓壓湧去的人海,別說打了,光是看一眼就覺得腿腳發軟。
沒有人能擁有這樣的勇氣,去面對這根本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也是,如果是軍隊,韋恩最熟悉他們那一套了,以你軍人出身來看,要是軍隊,他們應該是直接一個核彈丟下去,那還會這樣。”一名男子笑著說,莫名的,好像有點陰陽怪氣。
被指的男子掀開了鬥篷,露出了腦袋,是一名金發卷毛男子,滿臉胡渣,滄桑與落魄,眼裡卻又精光。
他看了一眼開口那人,又看向廣場那邊:“怎樣,是離開這裡,還是去看看,你們選。”
看了看周邊安靜的街道:“如果要走的話,我想這個時候是對我們收集物資最有利,感染者全部去了那邊。”
或許只是不滿韋恩成了小隊的頭頭而已,當聽到韋恩說的的確有道理,他還是認可的:“那我們趕緊去找點水吧,
我們的食物也不多了。” 韋恩點了點頭,可身後的另一個人開口了:“我們不管那邊了嘛?”是一個女人!
男子說:“達琳,全城的感染者都可能被吸引了過去!華盛頓有多少人?六十多萬人口啊!人類幸存者不足百分之一!這麽多,哪裡管的了!?”
韋恩也點了點頭,不是他不想不管,畢竟是人類的幸存者,都是同一陣營的人類!
但,他們只有三個人!根本沒能力管這事,在末世,沒有害人就已經不錯了,還想插手,簡直是想太多。
“可是....”達琳還想說什麽!
就在這時,遠處再次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大地都在顫抖!
三人都被這一次的爆炸震的站都站不穩。
這種量的爆炸!
韋恩猛地抬頭看去,臉上充滿了震驚!
華盛頓廣場方向的天空,直接紅了大半夜空!
他們與華盛頓廣場最起碼相距十幾公裡!那裡爆炸的波動,竟然傳到了這邊。
這樣的爆炸需要的量,估計都差不多跟導彈一樣了。
難道真是軍隊?
韋恩沉聲道:“走!去看看!”
*****
當辰光借大樹倒下的瞬間躍起,抓住拱門的邊沿爬上去。
一個人站在拱門頂端時候。
那孤單的背影與下方洶湧的感染者形成強烈的對比。
安娜不禁的咽了下口水。
回頭看向抱著一堆槍械的羅伯,指著辰光說:“你說在大廈裡,這家夥從上百個感染者的圍困中殺出來?”
羅伯點了點頭。
“我信了!”空口無憑,當辰光一系列的操作出現,讓安娜不得不信,光是衝進感染者堆裡到現在,辰光也殺了五六十個感染者了。
不可置否,羅伯說的都是實話。
只是....
他摸著腦門說:“辰光兄弟怎就那麽喜歡爬高的地方去呢?”
“你為什麽這麽說?製高點有利於找到指揮感染者的目標啊。”
“可他總是從樓上摔下來的,也不怕痛嘛?”
“......”
安娜收回了目光,看著被感染者包圍的辰光,陷入了沉思。
羅伯說的沒錯,以你的能力,只是帶上資料的話,一定能逃出去。
可是,你憑什麽敢留下來,拿什麽來面對成千上萬的感染者?
要知道,逃跟血拚可是兩種概念!
還在屋裡你跟我說你有異能?
那又是什麽東西!
莫非就是那發光的戒指?
可是...
這感染者,可不是上百隻,而是上萬!
什麽異能,能這麽厲害?
如果不能找到指揮者,這災難將無窮無盡!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就算能殺掉這上萬隻感染者,可還是會卷土重來的,一批又一批....
一批...
等等?
這是...
安娜的目光下移,看到路口的交匯處!
原本炸過一輪後,加上全部都去追辰光,理應稀松才對的,而此時大街上密密麻麻的,好像!
好像越來越多了!
雙目瞪大,低沉:“糟了!爆炸聲吸引了更多的感染者!”
羅伯聽了以後,連忙跑到大街的另一邊,靠著護欄邊上,低頭看去,果然如安娜所言!
城市裡的感染者都被吸引了過來!
本身形靈活,到處亂跳的感染者,此時全部扎堆主大街上,密密麻麻的看不到盡頭!
一些底層的牆面上,都攀附了不少的感染者!
如果早前包圍他們的只是先遣部隊,此時襲來的,恐怕才是大軍!
心頭髮涼!
如果不是聽了辰光的建議,在樓上都開始做了防護,也移動到了樓頂,羅伯想不到在這樣的感染者包圍圈裡,他們會有生機嘛?
恐怕,直接被淹沒!
直覺雙腿發軟,倒在了地上。
安娜小心的湊了過來,輕聲的挪動身子朝外看去。
隻一眼!
臉色立即發白,然後退回了護欄內。
勉強支撐著顫抖的身子到羅伯身邊,朝伊瑟無力的招了招手,她發現羅伯出了一身的冷汗,便拉著伊瑟,與三者相擁在一塊。
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如此,辰光也覺得腳軟。
當他發現身後傳來的異響回身看去時。
差點整個人都癱倒在拱門的頂端。
以他的位置來看,正對著主大街的方向。
一眼看不到頭,黑壓壓的感染者在月色的寒光中襲來,能更直觀的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壓抑感。
一股極惡的寒意襲來。
“呵...”辰光發出了一聲慘笑。
如若不是戒指中傳來的熱能暖著他,他覺得,他可能已經嚇傻了,或者...連他都要絕望!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空無一人的大街,此時會冒出這麽多的感染者!
這座城市有多少人辰光不清楚。
但作為一個一二線城市,即便沒有上百萬人口,五六十萬他相信還是有的,結合人類與感染者的比例!
再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一片。
辰光不禁的看向了手中的戒指。
他能做到嗎?
雷歐歐的力量,真的能解決眼前的危機嘛?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他怕一去想那失敗後的場景,他就失去了站在這裡的勇氣!
他怕連他都不敢站出來,對面樓上的羅伯他們,又該有多絕望!
恐怕,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可以絕望!
但自己絕對不可以!也不允許!
拳頭緊握!
看著洶湧而來的感染者發現他後已經不斷的朝拱門積累高度。
辰光回身看向廣場的方向,目光不斷的掃視著!
為今之計,他必須盡快解決指揮感染者的那名領袖。
不然,後續趕來的感染者,必然會成為它的新生軍力量。
只要解決了它!
潰散還毫無腦子的感染者,即便數量再多,沒有了智慧的一通亂搞,危險系數自然會下降不少,只不過是麻煩了點。
到時候只要借用雷歐歐的力量,慢慢吸引感染者遠離廣場就行!
這件事,只有自己能做到!
前提就是,解決掉那指揮者!
目光快速的掃視,然而,密密麻麻的感染湧來後,堆積成的人山人海,又是夜色下,讓他根本無力找到指揮者的蹤跡!
空出一隻手取下了胸口的無線電,他嘶啞著聲音說:“羅伯!”
“我需要你引爆水池的那個炸彈!”
當頂樓羅伯腰間的無線電響起沙沙的聲響,然後是辰光的話!
三人才解開了相擁的狀態。
羅伯僵硬的拿著無線電,聲音也沙啞:“那炸彈!你瘋了!你會死的!”
“呵,不炸就能活嗎?你放心....引爆它!我需要....清空一些感染者才能找到指揮者。”斷斷續續的,不是很好聽清楚,似乎受到了什麽干擾。
“那個炸彈可是軍隊那的....”
“聽我的!”辰光沉聲道。
那炸彈他怎能不知道,三顆導彈核心堆組合起來的炸彈,全部埋在已經乾涸了的廣場中央水池下面!
這在羅伯手裡的引爆器中,是黑色的那個摁鍵!
至於最後的白色...
是腳下這棟樓埋下....是最後的絕望的毀滅。
當辰光那邊的槍聲再次響起!
已經有感染者堆積到一定高度,朝他撲來!
他只能吩咐:“快!”
“好....”羅伯拿起了引爆器,看著安娜母女倆,安娜點了點頭,開始支撐著身體,牽著伊瑟朝樓梯口走去,羅伯也起身走去,因為距離,他看不到辰光的身影。
說:“你一定要找掩體!不然你真的會死的!”
“.....”無線電了沒人開口,只有沙沙的電流聲和依舊傳來的槍聲!
證明辰光還活著,根本忙不過來回復他!
他也不知道,辰光的彈夾已經快打空了,手槍被他重重的砸中一個感染者落地,甩出最後的步槍,也僅有二十來顆子彈!
羅伯隻好自己倒數:“十秒的延遲!”
“3....2...”
“1....!摁了!”
無線電還是傳來雜音,槍聲在一陣劇烈的連響後,也消失了。
十秒的時間猶如飛梭,很快的消逝。
又度日如年般,每一秒都像熬了一個世紀般,很是難熬!
當羅伯沒有收到回復,咬著牙煎熬的進了樓梯口內。
水池裡的炸彈!
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