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兩!”
密林裡傳出粗壯男子的聲音,密林裡陡然鑽出兩百來號人,還有更多的人往路上湧,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拿的還是柴刀、草叉,甚至還有棍子,不像強盜更多的像是農民。
“五十兩,交個朋友!”
破財免災,流民是越來越多了,林恆稍微開了下虛眼,看到遠處稍顯空虛的山寨,在往裡面看過去,發現某個人影之後,趕緊關上了眼睛。
有道士!
就在山寨裡,一道人手上拿著一個八卦銅鏡,正在掐算著什麽。
都知道利用普通人的力量了,這才多久,看來要注意一下,不能使用魔法之類的力量。
很快,商隊決定出錢,非常肉疼的拿出五十兩銀子,這也是當然的,這商隊送的貨可是私鹽,和私鹽比起來五十兩不過是小數目。
林恆加入商隊的原因就是因為對方有方法避過官府,或者買通官府,能少上很多麻煩,或者根本沒有麻煩!
等了十幾分鍾,商隊迅速的離開,一改之前慢悠悠的速度。
“真是危險啊!”
李鏢頭一臉驚魂未定的走到林恆身邊,“這年頭,人比妖怪還危險。”
“是啊!那麽多的流民,恐怕就要天下大亂了。”
把手中的刀放回刀鞘,環顧四周的密林,流民還跟著走了一段時間,看到商隊等人徹底離開之後,密林裡的流民才轉身離開。
“林兄弟去永州幹什麽?那裡可不太平。”
林恆笑著說:“永州城裡有個寶青坊,擅長機巧之術,我想拜托它們幫我打造一些東西。”
“寶青坊,好像沒怎麽聽過,不過林兄弟,去了永州,一定要去煙雨樓看看,那才不枉到永州一趟。”
李鏢頭搭著林恆的肩膀,擠眉弄眼的和林恆講一些趣事,偶爾林恆說些葷段子,惹得李鏢頭恨不得那筆記下來。
在路上碰到了不少道士、和尚,一個個開著法眼到處瞪人,似乎這樣就能找到域外邪魔。
簡直是開玩笑,林恆在怎樣也是人類,除非是碰上了異族卡徒,那樣或許還有點用。
偶爾分出部分心神在皇宮那邊,可能是把氣運金龍吸的狠了,導致小號還躺在床上沒有恢復,想乾些什麽都費勁。
白天趕路,晚上打坐練氣,順便吃點丹藥提升修為,慢慢來,這些道士一天天的神念橫掃,一點都不嫌煩。
光是元嬰老怪物就冒出來十幾個,金丹更是不計其數,還有數之不盡的妖魔鬼怪,蛇蟲鼠蟻漫山遍野的尋找域外邪魔。
好在天上還沒有什麽動靜,也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庭哪有這麽快反應過來,難怪大部分卡徒其實都不關心天庭的存在,實在是時間流速不一樣,等天庭下來,人都走了。
和李鏢頭插科打諢,一路上碰上一些盜匪,實力不強的就直接打殺了,看的人實在太多的,就破財免災。
一路上,經過某些小鎮或者城市的時候,林恆都會留下幾本書來,玻璃的製造,精鹽,香水等等書籍免費送。
留下幾本思想巨作,看看有沒有人能給覺醒紅色意識,給這個幻界留下一點種子。
天下都這麽亂了,再亂點也沒啥。
林恆也出了幾次手,保持和李鏢頭一樣的水準,怎麽說也是天人境的武者實力,一路下來還是挺輕松的,唯一的難處就是衣食住行,實在是太簡陋了。
途徑幾個小城,也見過一些小妖怪,
會說話的那種低級小妖甚至被當成寵物,也就是練氣一二層的小小妖怪,幾個士兵就能打殺了。 “林兄,老哥請你去煙雨樓,我告訴你,煙雨樓的姑娘個個都是身懷絕技,可不是那些小鎮上可以比的。”
看著就在眼前的永州城,李鏢頭湊到林恆面前,眉飛色舞,似乎煙雨樓就在眼前。
“李鏢頭,我還急著去寶青坊,這花樓,我就不去了,而且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就此告辭!”
李鏢頭遺憾的看著林恆離開,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本來就是一次順路之旅。
林恆看著近在眼前的高約三十多米的斑駁古城,城牆上還有巡邏打哈欠的士兵,離得不遠處還有一條大河,水陸兩通的好地方啊!
一掃林恆的多日的陰鬱之情。
半個月,整整在路上走了半個月,就洗了一次澡,簡直是折磨中的折磨,餐餐醃菜稀粥,一點葷腥都沒有,終於到了。
吃喝就算了,還能忍一忍,可二弟不能忍。
本想找些不用負責的公車,於是再一次李鏢頭的邀請之後,林恆去了小鎮的一次花樓,但是,誒!
唐代的風氣倒是還不保守,但是以胖為美的風氣,呃,到處都是胖妞,如果有幾個瘦的,那都是行色匆匆,自卑的不敢再街上亂晃。
本想要不用小號在皇宮裡享受一下皇帝的待遇,但是以胖為美的風氣就是皇室掀起的,豐腴美人那是真的豐腴,一個有皇帝兩個那麽重。
本來以為是林恆把龍氣吸的狠了,但實際上是被榨乾的,林恆奪舍的時候,那個皇帝李由就空了。
走進永州城,林恆首先去打聽永州的哪裡有廢棄的佛塔,這是林恆的首要目標,那個鎮妖塔可是寶貝,裡面的那炳鎮妖寶劍且不說,妖獸骨也是難得寶物。
廢棄的佛堂似乎有點多,可能是武則天滅佛的影響,佛門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廢棄的佛塔,永州有不下三十座。
天知道到底是哪一座,但是林恆有時間,根據劇情來說,應該還有半年左右,這些時間足夠林恆修煉,找到需要的東西。
現在是春天,柳樹發芽,點點嫩綠色的綠意,增添了幾分美感。
蒙蒙細雨格外討喜,嫩綠色帶給人新生的喜悅之情。
功夫不負有心人,林恆花了三天找到了佛塔下的鎮妖塔,這鎮妖塔藏在佛堂之下,也是夠了。
不過此時的佛塔似乎已經有流民在裡面居住了,乞討的難民面黃肌瘦,幼小的嬰兒失去了父母,衣衫不整,你很難想象這是曾經萬國來朝的大唐,哪怕是架空的也是有這個歷史。
好吧,看起來,林恆需要想辦法安頓這些家夥,萬一弄出點不該有的動靜,那就麻煩了。
林恆悄悄摸到鎮妖塔裡,把妖獸的骨頭收拾一下,這可能是林恆接下來一年都會待的地方,乾淨整潔還是要有的。
然後把意識切換到小號上,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還有什麽比官方來處理要好的,順便林恆還能有理由享受一下皇帝的特權,不過要先處理一下特殊的情況。
“去,傳喚國師!”
躺在床上的林恆看著服侍自己的小太監,吩咐道。
很快一個頭戴黑色發冠,身形魁梧,身穿紫紋黑袍的道士在殿外等候,膀大腰粗,卻是沒有多少肉,整個人猙獰可怖。
林恆虛眼一掃,結丹期大圓滿,再過半年怕不是元嬰,要是把蛇母也吸了,成仙再即啊!
林恆招招手,有氣無力的對身邊小太監耳語,小太監聽後對國師扯著公鴨嗓子喊道:“國師大人,陛下問還需要等多久,方可長生!”
國師早就聽見了,離得又不是很遠,但是規矩就是這樣,你聽見了也得等其他人傳訊。
“秉陛下,臣尚需些時日抓捕蛇妖,以煉製長生丹藥。”
國師看著垂垂老矣,有氣無力的皇帝,眼睛不斷思索,這怎麽就病怏怏的了。
林恆招手,小太監連忙跑過來對著著其耳語兩句。
小太監聽完之後,繼續扯著公鴨嗓子嚎道:
“國師大人,聽聞永州蛇妖眾多,要是將那裡的蛇妖一網打盡,是否可得長生?”
“回稟陛下,若是能將永州之蛇一網打盡,必然可得長生。”
本來國師還想扯個謊話,拖延下時間,但是偷偷抬頭看到林恆眼中的一絲殺機之後,突然心下大驚,思索之後,立刻該換了一套說辭。
林恆確實想乾掉太陰真君,這樣一來,可太陰真君還有用啊!是用來接觸小白的最佳幫手,英雄救美一直很有市場。
在抬起頭時,只見到皇帝的手,不見其頭。
小太監傳話兩頭跑,很快又收到了指示,連忙跑出去向國師叫喊:
“善!還請國師即日啟程去永州,為陛下煉製長生丹。”
沒等小太監回來,林恆扯著嗓子有氣無力的說:“要快,我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之後,像是費了好大勁一樣,然後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很快叫太醫的叫太醫,叫大臣的叫大臣,又是一番手忙腳亂,雞飛狗跳,得知只是睡著之後,有人高興,有人遺憾。
此時的國師早已離開了皇宮。
面對皇帝的要求,國師不疑有它,皇帝想長生本就是尋常事,而且快到死的時候更是如此,看起來皇帝已經支撐不了多久,國師感覺一陣心急,除了皇帝,朝堂之上無人不厭惡國師。
現在,連皇帝都不信任自己了,那這國師之位還做的穩麼?
蠱惑帝王,招搖撞騙,浪費國力,原本勤懇上朝關心國家大事的明君就是被國師給蠱惑成昏君,不少正直的大臣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剝其皮。
“明明不久前還生龍活虎,怎麽就突然病的如此嚴重,怪哉,怪哉!”
回到府邸,國師看向皇宮,對皇帝的疾病毫無辦法。
把徒弟叫了過來之後,把話交代一番之後,對著其道:
“唉!徒兒,你且先去永州準備一番,我隨後就到。”
國師還有一個徒弟,男身女相,說話也是陰柔,還帶著面巾,雖說如此,,但實力不俗,也是結丹中境。
“是,師傅,徒兒這就去永州為師傅抓蛇妖。”
“蛇妖事小,你的安危事大,你的天賦比為師要高,成仙有望,切不可因小失大。”
國師看向自己這個徒弟,眉頭微皺,天資夠高,實力也強,就是心性尚需打磨,永州可還有個故人在,也不知如今那妖婦現在如何了。
“謝師傅關心,徒兒知道分寸!”
帶著面巾,陰柔的聲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喜意,得到許可之後轉身就走,騎上一隻三頭鶴身怪獸飛快的向永州進發,根本就沒有把國師的話聽進去,那裡可是蛇妖眾多的好地方,絕佳修煉場所。
剛到下午三點左右,林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皇宮裡,林恆睜開了眼睛,絲毫沒有一絲有氣無力的樣子,臉上紅潤依舊,但是很快紅潤退去,精神萎靡,兩個眼睛裡止不住的疲倦。
看著自己這副模樣,林恆非常滿意,這樣就不用處理垃圾奏章,寵幸豐腴美人,也不需要聽那些老頑固,什麽妖道誤國之類的話。
“小德子!”
林恆喊了一句,一個小太監麻溜的走到龍床邊上,聽候林恆吩咐。
“一月後,朕要親臨永州,看國師煉製長生丹,你先去準備一番。”
名叫小德子的太監,頭猛然磕地,大呼:“陛下不可離京,不可離京啊!”
“在廢話,砍了你的頭,去準備吧!然後把丞相、各位尚書給朕叫來。”
小德子連忙捂住嘴巴,退了出去,大概半個小時後,丞相和六位尚書走到大殿外等候。
“諸位愛卿都進來吧!”
林恆慢慢從龍床上爬起來,披著幾件單衣看著這七個五六十的老頭走進來後作了一掬。
“無需如此客氣,今日喚爾等過來是為了確定大唐的未來,朕的身體已經大不如以前,恐怕也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該交代的要盡早交代清楚,省的出現不該有的禍事!”
六個尚書和丞相突然感覺, 那個五年前勤政的皇帝似乎一下之間又回來了,而且言辭之間似乎欲立太子。
“陛下保重龍體,必然可以……”
禮部尚書走上前來,準備大肆演講一番。
林恆趕忙阻止,這前面幾句還能聽懂,後面的就一竅不通了。
“咳咳,盧尚書的好意朕心領了,但朕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必在勸了。”
禮部尚書閉上嘴巴,默默退了下去。
丞相向前一步道:“陛下,太子之位空缺,不妨先確認太子如何?”
林恆這半個月也不是一直在養傷,偶爾考較了下這具身體的三個兒子,說實話就是一無是處。
“朕的三個皇兒,朕是一個都不滿意,若是交給他們,這大唐的基業怕是要亡,但是一國不可無君,朕早已思慮五年,已有大概備案,你們且為我參考一番。”
“陛下,大皇子雖生性頑劣,但是只要細加教導,未來必是一代明君。”
丞相聽到林恆的話,心裡有些不詳預感,連忙勸阻。
“明君?或許是吧!但是代代明君又如何?再多也抵不過一代昏君。”
林恆心意已決,林恆的身份卡是末代皇帝,萬一大唐繼續下去,自己不是末代皇帝,那這身份卡可能會消失,那就虧大了。
“朕這個方法已經思慮良久,你們且為我琢磨一番,其他的,朕心意已決。”
林恆是打定主意要毀了王朝制度,嗯,這樣林恆就一定是末位皇帝,末位皇帝身份卡寶貴,林恆可不想就這麽沒了。
“朕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