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看著這意空大師這般,心下即也是就在那的想了,唉,這齊魯大地,受那儒家禮學熏陶,即便是那尋常小老百姓,都仁義知禮,寬厚至極,自己這一多月來所遇之人,盡皆如此,且,這意空大師乃是千佛寺的住持方丈,整日受那佛學、佛法感化,按理來說,應當更是寬厚、大度才是,怎生竟卻會是這般的胸襟狹窄,竟是會跟著一個小輩過不去,而且,居然這般的暴躁凶殘,因為一丁點小事的,即是就要割人的舌頭,這,這還是自己這些時日見過的、自己那心目中的山東人嗎?
不過,念到這後,南潯轉念也是又那麽個一想的,哦,對了,對了,他們山東人,除了那知書達理、溫文爾雅之人外,亦也是有著好些之人,脾氣暴躁的很,整日在那喊打喊殺的,自己小時於那遙平聽那說書先生說書時,即是聽聞山東梁山有那一百單八好漢,一個個也都不是那“善茬”,比如說那武松,喝醉了就都能打死猛虎,再比如說那黑旋風李逵,整日揮著兩大板斧,要劈了這個,要砍了那個的,如此想來,眼前的這意空大漢,自也就是梁山好漢脾氣極之火爆的那種山東人了,唉,如若,如若真是這般,那這瓏玲的舌頭,也真是有些的危險了。
而,便於這時,南潯也還在那這般正想著的,只見那意空大師,伸出手來,“啪”個一巴掌的,即是打在了那瓏玲的臉上。那意空大師似是力道甚巨,那隻一巴掌的,瓏玲那嘴巴即也是就被其給扇開了,而後,瓏玲那舌頭,“呃”一下子的,即也是就露出來了。
那意空看之,將著手中那刀,即是往前個一送,看那架勢,確也是要將著這瓏玲的舌頭割下來無疑了。
南潯見之,心憂意空大師如此一刀下去,那瓏玲的舌頭真也是就沒了,忙即施展著輕功,疾而向前,右手運起那麽一股的太極淳合之力,施展著那太極的轉挪之法,將著意空大師手中之刀往側即就是個一挪,而後,一手順勢抓住瓏玲,將著那太極淳合之力,附於那瓏玲身上,使出了那一隔山打牛之法,隻又聽得那“嘭”一聲震的,即也是就將那按著瓏玲的幾個和尚給震將開了。而後,南潯再是施著那輕功,攜著瓏玲,人影一晃的,即也是就退將回去了。
那千佛寺眾人看得南潯一瞬之間,轉挪撥開意空大師手中之刀,震開了按著瓏玲眾僧,而後迅疾將著瓏玲救回,幾招下去,一氣呵成,若是那流水行雲一般,好生的飄逸灑脫,不覺之間,心下皆是於那暗讚、佩服起來了。
就連那意空大師,亦是不由心生一敬,不過,這意空大師更多的,卻到似是那驚訝,不覺間的,口中亦是在那喃喃默念道了,“哦?太極?哦,那牛鼻子...”
“大師,南潯適才憂心本門弟子,出手無禮,還望大師見諒。”
“嗯,南二公子,是想著將著你這弟子強搶去後,下我千佛山嗎?只怕南二公子這般,不求人諒,肆意施為,對南二公子外公興雲先生之清譽,對明水、燕山二書院的美名,盡皆也是都有損啊。”
“啊?什麽?”南潯聽得這意空大師如此又是個一句,於那心下即是又再的想了,這意空大師竟是知道自己外公乃是那興雲先生,哦,也對,意空大師都知我是那南潯了,豈會連我那外公是誰都不知道。嗯,那個,意空大師乃是這千佛寺的有道高僧、住持方丈,久居於這濟南府,於這濟南府自是甚有名望,但,自己卻是初來乍到,初來這濟南府,對於這濟南府來講就是一“外人”,如是想來,自然也就是這意空大師怎麽說,那濟南府之人自也是就怎麽聽,然後怎麽去想、去看待我了。倘若,我“不求人諒,肆意施為,將著瓏玲強搶、帶下千佛山”,這意空大師因之氣我,信口開河,胡言亂語的言說於我,我於這濟南府中沒了那好名聲倒也還是其次,但若是因之損及到外公、及著二書院之名聲,外公於那泉下知道了,自也是會恨死我了。
念到這後,南潯心知此事關系甚大,忙即這也是又再的開口、對這意空大師道了,“那,大師,您說應當如何,您想南潯如何才能夠善了此事,大師您才肯原諒我南潯?”
“嗯,這個嘛,這個嘛...”
“大師有甚所想,有甚個要求,但說無妨,南潯若是能夠辦到,自當是會竭盡自己之所能,赴湯蹈火,莫敢相辭。”
“嗯,老衲聽聞南二公子神功精妙了得,不知是真是假?”
“啊?這個,這個,南潯只是...”
“哦?這麽說來,那自也是真的嘍,其實,老衲我素日空閑之間,也是喜歡打打拳、練練腳的,會些個的微末功夫亦也是,適才老衲我見著南二公子那幾招, 看似無那波瀾,其實卻乃暗含著乾坤,玄奧無倫至極,是故,老衲我這興致一來之下,忽然真也是想同著南二公子切磋一番,見識一下南二公子那神功好生的。”
“啊?大師想同南潯我切磋一番?這,哦,這...”
“若是,南二公子勝得過老衲我,你這弟子瓏玲,即便由你帶將回去,我們千佛山半分不會阻攔自也是,但,倘若,勝老和尚不得南二公子要是,那老衲我便就留南二公子同著你這弟子於我千佛中,掃上那半年的地,以來贖罪,你看此般如何啊南二公子?”
“老和尚,叫我師父留在你們千佛寺給你們掃上半年的地?!你這也忒無禮了吧!你知道我師父是何等身份嗎?我師父他...”那瓏玲聽得那意空大師這般說後,心生不滿,即是憤然又道。
“好,好,既是大師有此雅興,南潯便就隻得從命是了”,南潯見得瓏玲出言憤道,生怕如此下去,又再惹得那意空大師不快,忙即出言恭道。
“好,南二公子,請亮高招吧那就”,意空大師見得南潯同意,瞬然意滿笑言。
“我,我師父是用劍的”,便於這時,只聽得那瓏玲出言亦是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