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南二公子...”
“神主,這個自是不能,這姓南的小子燒了那鑲黃旗的糧草,且還燒死燒傷了那鑲黃旗共計上百人,又豈是這小子一條命便即能夠相抵了的?況且,那鑲紅旗所看重的,乃是那糧草,那鑲黃旗的旗主前幾日來我們輝羅府時,不也還說…”
“哦,哦,對,正是”,那輝羅琪禛應著的,忽而又再轉向那南潯,這便也是又說道了,“南二公子,這以命相抵,那倒也是不必,只是,南二公子燒的那鑲黃旗的糧草,卻是需得如數奉還的,前幾日那鑲黃旗的旗主來我附上,揚言說是要南二公子十倍相還他們才可,我輝羅琪禛在此保證,南二公子也不用十倍相還,只要按那所燒之數,如數得夠奉還,我便將那休寧姑娘還於南二公子,再後護送南二公子同休寧姑娘平安回歸關內,如此可好?”
“這,這”,南潯一支吾的,便即也是就掏出那一千萬銀票來了,“現我大明緊閉關卡要塞,若說將那麽多的糧草運至這彰黑城,那真也是難於上青天了,南潯力有不能,還望見諒,嗯,那個,不知,南潯所燒之糧草,可否以這一千萬兩白銀的銀票抵之?”
“哼,這自也是不可,現今關內關外閉塞不通,我等即便是有那銀票,即便是去那關內買到中原之糧草,亦運之不到關外的,此般重任,也唯有交給南二公子你了”,便在這時,那陽朝一句又道,而,這般一邊說著的,人影一閃,亦是飛身欺至到那南潯身前了,而後向著那南潯銀票一手探去,“不過,這銀票嘛,既然南二公子也是都拿來了,那在下就先替著南二公子收下好了。”
“呵,前輩於這關外待得久了,也真是連那女真韃虜強擄強掠的本事也是學了個十成十啊”,南潯微是一笑,便即將手一翻,那陽朝明明乃是手觸到南潯手中銀票了,卻不知怎的,被南潯給輕一帶、一撥的,登時之間,整個人差點欲也是跌倒了。
這陽朝一抓未著,且差點亦也是還出醜了的,心中大疑,不由那麽“咦”一聲的,便即也是叫了出來,顯是甚為的驚訝。
那輝羅琪禛見得南潯、陽朝二人這便就要動手相鬥,忙是出言的,這便又說道了,“南二公子,恕在下難以從命,此事也非你我二人之事,你燒了那女真鑲黃旗的糧草,你自也是該當償還,且,那努爾哈赤大怒,那鑲黃旗的旗使前幾日亦是來找過我輝羅琪禛,若是我不給他們一個交代,自也是再難於這關外立足了,更亦也是難以服眾、難以服我教中之人了。”
“可,可”,南潯聽得輝羅琪禛這般說後,登時便也是覺其似也是甚是的為難,甚有那難處了,但,這輝羅琪禛有他自己之大義,自己亦也是有自己之大義,這大明女真不兩立,自己自也是不能因覺這輝羅琪禛為難的,便即做了那傷害大明之事。南潯也是又想說,其實,那些糧草根本就不是自己燒的,故而自己也是不用償還了,但,南潯心也是知,自己若是這般說,那東清教之人再又細查的,自便也是就將大哥南平置於那險地了,大哥乃是為了大明才去燒那女真賊人的糧草的,自己又能做那背親棄義之事,是故,南潯一句話剛至嘴邊,這便也是就又給咽回去了。
“如若南二公子不想著償還所燒糧草也可,去將那熊廷弼給斬了,前來相抵,亦也是可的。”
“什麽?”那南潯聽得這陽朝一言之後,心內更即也是那一驚,那熊廷弼將軍乃是大明遼東的一大將,乃是那守衛遼東、拱衛京師、防止女真韃虜入至中原的一屏障,女真賊人與其交手多次,皆是奈何其不得,那努爾哈赤更是氣得夜不能安寐。自己倘若去將這熊廷弼將軍斬殺,那勢必也是使得大明少了遼東這一屏障,不日女真韃虜便即全然攻陷遼東,而後危及京師了,待到那時,中原大地自將是會生靈塗炭不可,而自己自也就是那天下人的罪人了,是故,自己說什麽也是不能做這天下大不義之事的。
“嗯,南二公子,那熊廷弼乃是我女真的心腹大患,你若是能將其除之,自也是能得補那火燒鑲黃旗糧草之失,故而那糧草南二公子即便是不願運的話,亦也是就無須運了。”
“這,這,那,那南潯還是運糧至這彰黑城,還了所燒你們的那糧草吧。”
“什麽?!”那陽朝、輝羅琪禛聽得南潯這般一句之後,異口同聲的,驚聲而道,二人皆也是沒想到,南潯竟會同意運糧,沒想到南潯竟是會為了一女子,最後真願運那糧草予那女真之人。
南潯自也是知,大哥就是因這為女真之人運糧送糧之事,身敗名裂,成了那通敵叛國之民賊,南府更是受到牽連,險些不能翻身,前車之鑒,離己也是未遠。但,南潯心內亦知,若是自己不這般,休寧姐姐定會遭受那女真賊人們的羞辱,休寧姐姐對自己一往情深,隨著自己多次出生入死,不惜以身相救自己,且若沒有休寧姐姐、沒有洛家,自己根本也是不能報得大仇,洗刷冤屈,重回南家,是故,自己又怎能見休寧姐姐而不救。要不,自己就先偷偷將那糧草運至關外,交換、救得了休寧姐姐之後,再尋個機會,將那糧草都給燒了。到得那時,若是天下之人再罵自己,自己也是無法了,也就只能是認了,由著天下人去說了。如此這般,南潯一瞬之間,心內百思千慮,真也好是那痛楚,而,亦也是便於這時,南潯似也是終於明白大哥而今內心之痛,明白大哥為何說什麽也是不回那遙平了。
“好,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等至南二公子將那運糧草運至我關外而來,我等先時那舊帳、那仇怨便即也是給一筆的勾銷了”,那陽朝說著,生怕南潯突然變了主意,是故亦也是又再加了那麽的一句,“只是,還望南二公子不要臨時再變了卦,食了那言,否則,那休寧姑娘可就…”
“南潯自是不會變卦,但,你等務必也是保證不動我休寧姐姐半根毫毛,護我休寧姐姐周全,倘若你們…”
那陽朝不等南潯說完,開口忙即也是就又道了,“這個那是自然,南二公子你放心好了,南二公子若是言而有信,我等自也是會將那休寧姑娘照看的好好的,不讓外人靠近其半步的,嗯,南二公子這般的有情有義,在下真也是好生佩服的很啊,嗯,佩服,佩服,在下真也是佩服。”那陽朝說完之後,笑著竟也還又衝著那南潯行了一禮。
“那,那也是就麻煩南二公子了”,那東清教神主輝羅琪禛亦是這般的一句又道。
“好,好”,南潯心事忡忡,哀聲亦也是那回道。
“小潯不可!難道你想同大哥一般,身敗名裂嗎?”便在這時,只聽一人聲,而後又聽得那腳步聲響的,緩緩似也已是至到那會客廳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