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那昌隆支支吾吾,似是有話欲是要說,但卻又不知怎麽個啟口的。
“啊?怎麽了昌隆大伯,您是覺得是有哪不妥嗎?”
“這,這個,二少爺,那個,這個,二少爺,你同著季家小姐乃是那青梅竹馬,自幼一起長大,且那季家更是多次想著同我們南家結為親家,將那季家小姐許配給二少爺你。南大老爺在世之時,亦也是有這結親之念,只是二少爺幼時身子不太健朗,待得後來,南家錢莊事務過於繁忙,是故這結親之事,漸漸也是才給擱置下來了。但,不管怎麽說,二少爺同那季家小姐之事,乃是南、季兩家皆都默認了的。但,但二少爺卻是同著一青,青,同著那休寧姑娘往來甚密,為伴朝夕的,那季家之人,早也是就對二少爺有意見了。再加那日,二少爺聽聞這休寧姑娘家出事之後,著急趕往那桂城的,半分也是都未理睬那季家小姐的,當真也是冷落她太甚了。或許,或許也就是因為這,季姑娘心意灰冷的,自此之後,亦也是才再未踏進南府半步了。且當日,二少爺冷落那季家小姐之時,乃是當著那南、季兩家,及那縣太爺府,那數百余人,季家甚覺臉上無光、沒甚顏面,心裡皆也是都憋了那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氣呢。那季家更是有人說,說是我們南家敗落之時,他們季家不忘我們南家,冒著被朝廷治罪之險,給南家看護那祠堂,守著南家先祖列宗之靈位,但我們南家重興之後,二少爺卻對他們季家竟卻是那般,說他們季家在二少爺眼中,都還不及那一青樓女子,直也是罵二少爺乃那負義忘恩的白眼狼。唉,所以,老奴也是在想,如此這般之下,那季家未必也是太願意給休寧姑娘醫治的。”
“這,這”,南潯聽得那昌隆如此一言之後,於那心內登時也即是又再想了,雖說自己向來也是就隻當季青乃是自己的親妹妹,未曾也是有過別念,譬如說,想著要娶她為妻什麽的。但,這南、季兩家結親之事,卻也真是那南、季兩家皆都默許了的,只不過是因為這事那事的,給擱置下罷了,昌隆所言,半句也是不虛。且,自己同著休寧走得過於密切,那季家對自己有那意見,亦也是實情。而自己那日同休寧趕去桂城之時,太過焦急,確也是將那季青給冷落了季青。如此這般想來,那季青自也是生自己的氣了吧,自己重回南府後,那季青幾乎也是每日都來南府,同自己說話聊天,給自己送好吃的,給自己送她親手縫製的那手絹、手帕什麽的,可自己這次回得南府已有那數日了,但這季青卻是一趟也都未曾來過,顯然便也是生自己的氣了。
如此想著想著的,南信步出府,走著走著的,便即也是行那城南的“翡冷翠坊”了。這“翡冷翠坊”,乃是遙平一賣那翡翠手飾的店鋪,店內翡翠多是產自緬甸,而那做工亦是極佳,是故那所做的手飾多也是都甚是精巧的,深得遙平女子的喜愛。而那季青自小便即也是就喜歡那玉鐲極甚,故而,南潯也是就想著給那季青挑上一個翡翠玉鐲,以來好贈鐲請罪,獲得那季青的原諒了。
南潯於那“翡冷翠坊”中,這挑那揀,那瞧這看,最後在那“翡冷翠”老板娘的參謀建議之下,乃是買了那一對玲瓏雅致、婉約清秀的貴妃翡翠鐲,之後忙即也是就朝那季府去了。
未過多會,南潯這便也是就到得那季府大門之前了。這季家雖說是不及南家富貴,但於那遙平,卻也是僅次於那南家、趙家的第三富貴之家,再加南家向來內斂低調,是故那季府看著比那南府倒也是還要豪奢的,隻門前的那兩尊石獅子,便即也是就比南府之前那石獅子大上兩倍有余的。
南潯於那季府門前微一看視,便即也是就同著那季府門人說明那來意了,那季府門人見南潯親來,眉開眼笑的,即也跑去傳話了。而也未過那多時的,那一小姑娘之聲,從那府內便即也是傳將出來了,“南潯哥哥,南潯哥哥,你來啦,你終於來啦!”
人未至,聲音卻是先至到了。
其實,那季青乃是一溫溫婉婉的大家閨秀,素日裡說話輕聲慢語的,平和的緊,從來也是不大聲而言,此時之所以這般大聲而言,自也是思念南潯太甚了吧。
南潯聽得,忙是向那府內看去,這麽一看的,但見這人也還真就是那季青,這季青粉面如花,蛾眉似柳,睛若秋波,唇勝桃櫻的,亦也還似先前那般,秀美無雙至極,只不過,這近一月來,也不知是這季青未曾好生吃飯還是怎的,看著比之先前卻是消瘦了一些的。
“季青妹妹,這幾日怎的沒去找南潯哥哥玩啊?”
“我想去著,可是,可是...”
“哈哈,可是什麽啊?”
“也,也沒什麽”,那季青小嘴一扁,隨即也是將那小腦袋給扭向側處去了,嬌憨之氣盡顯,就跟是那小孩子生氣了一般,好是的惹人愛憐。
南潯見之,“噗嗤”一聲笑的,便即將那手也是伸將出了,輕輕撫了撫、摸了摸季青那小腦袋的,“哎呀,還生氣了嘛,哈哈,哈哈。”
“哼”,卻只見那季青,扁著小嘴的,又是嬌憨那麽一聲。
南潯看後,又是一笑,而後從那懷中,也是就將自己給季青買的那對貴妃翡翠鐲,給掏將出來了,“季青妹妹,快看,南潯哥哥給你帶的啥?”一邊說著,將那對翡翠鐲輕是一相撞,只聽那“叮呤”一聲清響,好是的清脆好聽。
“哇,翡翠鐲子”,那季青一聽之下,將那小腦袋“唰”一下子的,便即也是就轉過來了,定睛那麽個一看的,只見是那對貴妃翡翠鐲,晶瑩剔透,雅致婉約,簡直是好看至極,這季青喜歡極甚的,張口便即也是就又道了,“南潯哥哥,這,這鐲子是你送給我的嗎?”
“對啊,哈哈,當然是送給季青妹妹的啊。”
“那,那,南潯哥哥,那你親自給我戴上可好?”
“好,好啊,當然好啊”,南潯一邊說著,這就欲要給那季青佩戴。
“哦,哦哦哦,南潯哥哥稍等”,那季青一邊說著,便即將自己右手之上那兩玉鐲退了下來,交與一旁丫鬟之手的,而後便即也是將那小手向著南潯身前一送的,“現在好啦,那就麻煩南潯哥哥啦,哈哈,哈哈。”
“好,好”,南潯一邊笑說著的,便即將那季青小手一抓的,欲要為其佩戴。那季青玉手溫軟,南潯那麽一抓之下的,猛然之下,心下便即“咯噔”的。南潯自小時便就跟季青一起長大、一起玩鬧,別說是抓手,就是拍打屁股, 南潯亦也是不知拍打了季青多少次了,只不過,那時二人也是都小,尚都年幼,不怎知禮數、不怎知那男女有別什麽的,但,此時二人皆都長大,這季青生得越發也是出挑溫軟,越來越有那女子之氣,而這南潯,亦也是知那男女之事了,是故此時南潯一抓季青那溫軟玉手的,竟卻是有些個的害羞了,小臉一下子的,這便也是就漲紅了。
南潯紅著臉的,給那季青戴上了一鐲,本是想著將另一鐲戴於季青另一隻手上的,那季青卻是小嘴一咧,嫣然又再那麽一笑的,“都戴在這隻手上。”
“啊?哦,好,好”,南潯先是一愣,隨後便即也是就按著季青所說的,將那對翡翠玉鐲都給戴於這一手之上了。
季青見那兩個貴妃翡翠玉鐲皆都戴好之後,便即將手向上,豎將起來的,微是一晃。頓而之間,便也是就聽得那“叮叮呤呤”,翡翠玉鐲相撞而擊,甚是的好聽悅耳。這古時女子羞澀,不善表達情感,是故便即也是常將那兩個鐲子皆都戴於一手之上的,是故,女子在那行動之時,兩鐲子相撞而擊,“叮叮呤呤”的,自也是就很是惹人注意了,便就跟是在同自己心愛之男子在那言說“我在這”、“請關注我一下”,同著自己心愛之男子在那傳遞愛意一般。是故,這一手戴兩鐲之風,漸漸也是就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