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哥哥!”休寧聽到這後,眼淚更是如雨一般,奪眶而出。
“寧兒不哭,寧兒妹妹不哭”,那蘇溪緩緩歪頭,看著休寧的,勉力也是又道。
“蘇溪哥哥,你,你要是走了,寧兒我可,我可”,那休寧嗚嗚咽咽的,話也是說不清楚利索了。
“寧兒不哭了,寧兒不哭了哈,嗯,可能,可能,這麽多年了,可能是媽媽在那邊一個人太過的孤單了,是想讓哥哥過去陪她、跟她作伴了吧”,蘇溪說著,淚又湧出。
休寧也是隻又哭,嗚嗚咽咽,不再能言。
“哦,寧兒,以後,以後你對父親,也還是好一些個的吧,父親雖說是負了媽媽,但,那也不能全去怨父親了,我們那爺爺將父親一直鎖於家中的,父親出去不得,那也是沒法子,且,寧兒你也知,父親愛媽媽之心,那自也是真的,父親自從離了媽媽,便就一生未再去找其他女子,更也是一生未再娶妻的,於那桂城之時,寧兒,寧兒自也是曾見過,父親時常也是對著媽媽的畫像,對著那湖心島的洛梨花,在那的哀歎垂淚吧,這,這,所以,寧兒,要不,你就原諒了父親吧,好吧?”
“好,好,好...”
“以後你對父親,也不要老是再像先前,先前那般了…”
“好,好,寧兒知道了...”
蘇溪見休寧答應後了,釋然又再一笑,顯是放下心、安下心來了,而後,這也是才又再轉向那南潯,“南二公子,還有一事,蘇溪有付了南二公子重托,還望南二公子莫要恨怨。”
“啊?”南潯聽後,心微一驚,似也是猜到什麽了般。
“南二公子,那些賊人這次而來,卻也又為奪南二公子的那五行真經,蘇溪,蘇溪不敵那賊人,是故將那五行真經亦是,亦也是又給失了。”
“啊?什麽?這,這”,南潯聽蘇溪同自己說到那“付了重托”等詞之時,便即也是猜到那五行真經或許已經被那賊眾又給搶奪去了,但,此時聽到蘇溪親口又再說出,心內一驚之下,不覺也是“啊”的一聲,驚叫了出來。不覺之間,南潯這便也是又再懊悔起來了,心想都是自己思慮不周,原本是想著這五行真經帶到峰上之後,潯陽及那白虎門之人亦也是可以照著真經,修煉一下劍法劍招,姑爺也是就讓蘇溪、潯陽帶著真經先行來峰了,可,隨曾想,如今不僅連累了這許多的無辜之人,致得這許多之人丟了性命,竟連那真經,也是又再失落了,真乃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但,南潯低頭一看那蘇溪的,想到蘇溪便將就要慘死在自己身前了,心內對蘇溪失經之事,卻是那半分責怪之意,也是未有,心卻是還又想著,這五行真經丟了,只要自己用心去尋,總也是還能尋回,但蘇溪哥哥這命,卻是再難復得了,如果可以的話,自己寧願用那五行真經來換蘇溪哥哥的性命。如此想著想著的,南潯脫口,便即也是就道了,“無礙,無礙的,蘇溪哥哥無須記掛,五行真經失了也不是這一次了,南潯自也是會下峰尋回的,蘇溪哥哥不用放在心上。”
“蘇溪有愧,失了南二公子的五行真經,不過,不過”,蘇溪說著,將手一抬,將那手中長劍,輕輕塞至南潯手中,“不過,不過這思玄劍,蘇溪卻是給南二公子看護得好好的,沒有失得,哈哈,哈哈。”說到這後,蘇溪居然跟那三歲孩童一般,爽然“哈哈”而笑,好是的歡心,而這麽笑著笑著的,一口鮮血,沒控制住的,又即噴將了出來。
南潯看後,心內不覺又是一酸。
這思玄劍自江陵掌門授予南潯之後,便即就是那南潯的貼身配劍,南潯使這思玄劍使得甚為趁手,是故對之也是極為珍愛,只是後來,南潯去至白虎澤找那華陵尋仇之時,不敵華陵,思玄劍也是才不幸脫手了。是時,蘇溪、休寧只顧去救南潯,當時那白虎澤江湖高手又是極眾,蘇溪、休寧二人未敢太過逗留,故而攜著南潯的,便即也是去了,因此便也是就將那思玄劍給遺落在那白虎門了。後來,南潯再回白虎澤,殺了華陵,去找華城尋那五行真經之時,將這思玄劍便即也是給尋回了。由此而後,便即一直帶在身邊。直到南潯想著複再重整五行門時,這也是才讓潯陽將這鎮門之寶,暫且先帶回至玄武峰了。蘇溪對此甚知,故而也是拚死護著這把的思玄劍了。
南潯低頭,看著那劍柄沾滿了蘇溪鮮血的思玄劍,心下五味俱陳,一時之間,實也是又不知說何是好了,只是於那的喃喃連連而道,“蘇溪哥哥,蘇溪哥哥...”
“咳,咳”,蘇溪又連咳了兩聲,氣息愈也是愈加的微弱了,“哦,還有啊,南二公子,白虎門的那些人,至死亦也是護著你南家之人及你們南家所雇的那些個工匠,他們,他們,咳,咳,那東絳臨死之際,還讓我給南二公子帶話,說是他們白虎門的人,不是那孬種,沒有付了南二公子的信任,只是有心無力,不能殺賊,沒能替南二公子守護好五行門,望南二公子原諒。”
南潯聽到此後,登時又即一愣,一瞬之間,心念便即也是萬轉起來了,這白虎門的門人弟子,先前要隨著南潯,投奔南家、投入五行門時,自己對他們也是還都不怎的信任,且在聽那利吉說到玄武峰又遭了那賊人之後,登時更便也是就先懷疑是那白虎門之人又再起了歹意叛意,自己更是破口便大罵起那白虎門眾人來了,誰曾想,誰曾想這些白虎門人,肝膽而照,義薄雲天,至死也是都在守護南家之人,不自覺的,南潯心內好生的愧疚,一時之間,也是又再無語言可說了。
南潯也還在那愧疚著,心覺對那白虎門眾人不起的,只見那蘇溪“哇”的一聲,一口熱血,又是噴出。
“蘇溪哥哥!”
“蘇溪哥哥!”
休寧、南潯齊聲而道。
“好了,好了,你們,你們也不要難過了,能堅持到現在,能夠將這些想要言說之語盡數講完,蘇溪已經很是開心了,咳,咳”,蘇溪一邊說著,勉力拾起南潯的一隻手,又艱難的拾起休寧的一隻手,再後,又將休寧那手放至南潯手中的,“南二公子,那,我就將寧兒托付於你了,先前你同蘇溪說過的話,可一定要算數啊,南二公子你可千萬,萬萬不能食言於蘇溪啊...”
“蘇溪哥哥你放心,南潯說過的話,自是謹記於心,自是說話算數的,南潯絕不會食言於蘇溪哥哥的...”
那休寧隻嗚嗚哭而不語。
“好,好,既如此,那我也是沒什麽好牽掛的了,那,那我就去陪我媽媽了,寧兒妹妹,南二公子,你們,你們...”蘇溪一句話還未全然說完的,將眼一閉,含著笑的,便也是就去了。
“蘇溪哥哥!”
“蘇溪哥哥!”
南潯、休寧二人見蘇溪悵然而逝,盡皆哭道。
再後,又過了一個多時辰,那潯陽、白虎門的良渚等人,以及自己的一些家人,推了那麽滿滿幾馬車器皿物事、果蔬糧米,這也是回得玄武峰來了。原來,那眾賊人來襲之時,蘇溪、潯陽及南家眾人,因考慮到不久便即是五行門重開大典了,江湖之中,自也是會有那同道中人前來峰上慶賀,五行門自也是需好生款待那遠道而來之人才可,但這玄武峰將近一年無人居住,峰上之物甚是匱乏,故而潯陽等人便即也是下山去采購置辦所需之物了。如此說來,這潯陽等人也是幸運至極,這一趟下山,將那玄武峰之禍,卻也是剛剛好的,給避開過去了,免遭了這一身死大難。
潯陽等人一上峰後,見那峰上橫屍遍野,盡皆驚了,傷慟之下,亦是大哭了一陣,而後收拾蘇溪、白虎門眾人屍身,火花之後又再葬了,且也是又收拾那南家下人、工匠屍身,差人送回了遙平城,運至各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