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王城牧守薑大人求見!”
徐達正對著地圖埋頭苦思的時候,門外傳來稟報聲。
“帶到會客廳!”
當徐達走到會客廳的時,便看到一箱子卷宗和一身華麗著裝的中年胖子局促不安的來回走動著。
胖子看到徐達,連忙走上前去,面色淒苦的說道:徐將軍,按你的吩咐已經把卷宗抽調出來了,不過此事牽扯過廣,貿然動手恐怕引起大亂。
“放心,天塌下來有人頂著!”對於蔣道新的擔心,徐達絲毫沒有放在心上,此次清理的都是世家大族,對百姓沒有損害只有好處,只要處理得當風險不大。
“來人!傳令大明軍將官,讓其整頓軍隊,原地待命,隨時準備出擊!”
“是!”
“薑大人,請坐,稍後可能有需要請教你的地方!”徐達打開一個卷軸,開口說道。
徐達細細的查驗著記錄,隨著翻閱,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開口問道:西城吳家,把持布行多年,欺行霸市,曾雇凶殺害競爭對手一家三十余口,作惡多年,既然已經查明實證為什麽沒有處理?
“處理了!吳家交了罰金!”蔣道新連忙回答道。
“交了罰金算是處理嗎?罰金能免這種重罪?你是糊塗了嗎,是不是他造反了也能交罰金贖罪!”徐達瞪了王城牧一眼,訓斥道。
薑道新此刻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拱手解釋道:徐大人,此案當年確實掀起了波瀾,不過吳家背後站的是司農令,司農令家有一女為太上王妃子,所以不是下臣不願意處理,實在是無能為力呀!
冷哼一聲之後,徐達便沒有再次追問,自己混跡官場多年,對裡面的彎彎繞繞很清楚,稍微有點利益的買賣後邊必定會站著一群官員,出了問題會有一群人作保,若是牽扯到王室那就更沒人插手其中了,體諒到他的難處後,便不再追問,快速的寫出一條手令。
“來人,速去傳遞至大明軍處,責令擒拿西城吳家一族,司農令一家,抄家封鋪,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看著殺伐果斷的徐達,蔣道新抹了一把冷汗,戰戰兢兢的立在一邊。
“這個趙家又是怎麽回事,水渠之爭竟然能牽出十余人性命?”
“回大人,趙家是耕讀世家,擁有萬畝良田,族中子弟也有數位在朝為官,此事為家中管事所為,管事已經伏法!”蔣道新回到道。
“那水渠是不是歸趙家了?”
“大人怎麽知道!”蔣道新驚愕道。
“殺雞儆猴之法罷了,這些讀書人辦事就是彎彎繞繞多,人命在他們眼裡也許不如一塊饅頭,他們才是主事之人!”徐達一邊解釋,一邊書寫著命令。
……
王遂坐在軟榻上,看著眼前的一群人,心裡感受到了深深的疲倦。
“我還真是小看你們了!”
“丞相,求您看在同族的情分上,救我們一命!”
“是呀!三爺爺,你要是不救我們,徐達那劊子手馬上就殺進家門了。”
“都閉嘴!再敢吵鬧都給我滾出去!”王剛開口訓斥道,自己這群族人,平時仗著父親的名號在外作威作福,惹出了不少爛攤子,被自己平了過去,沒想到這次徐達在王城裡開始翻舊帳,調集了所有與世家大族有牽連的命案卷宗,稍有牽連便是抄家滅族之禍。
“爹,徐大人此舉是否過了?”王剛看著一臉疲憊的父親,開口問道。
“過?算過了嗎?,
此舉也是無奈之舉!如今外憂不斷朝局不穩,之前太上王被囚禁,使臣攜帶大量財富前去救援無果,莫元霸反叛又造成大量消耗,國庫已經不堪重負!如今王上加練新軍,國庫空虛,世家大族還在日日夜夜的吸食大鴻的血肉,王上動怒也是意料中的事情,群臣也有預料,只不過沒想到王上竟然有破釜沉舟之勇,都小看了王上,若是度過了此劫,王上必是一代明君。”王遂複雜的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說道。 “可是他們怎麽辦?”王剛指著跪了一地的族人,問道。
“交出財產,無性命之憂,抵死反抗者,抄家滅族!”王遂隨口說道。
“三爺爺,那是我多年辛苦的積累呀!一下子交出去我這日子怎麽過呀!”
“就是!就算他是王上,他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剝奪我的家產呀!”
“你們的銀子要是乾淨的也不會來我這裡了,求到老夫這裡來,這就是老夫的辦法,舍不得家財,那就抱著銀子殉葬吧!”看著到現在還看不清局勢的族人,王遂淡淡的說道。
正在這時一個青衣小廝走了進來,開口說道:老爺,大將軍府回話了,說會主動捐出全部家產,支持王上。
王遂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季武將軍昏迷不醒,季家人退讓在他的預料之中,沒想到做的如此果決。
“可還說了別的?”王遂追問道。
“沒有了,不過在小的離開的時候,看到一輛王宮的馬車從將軍府出來。”
“誰的馬車?”
“好像是掛的永安宮的牌子。”小斯回答道。
“永安宮,呵呵,老夫這下可以放心了。剛兒,你去到帳房清算一下,留下日常開銷用度,其他的送到徐達那裡去,告訴他永城的田產隨時等著他接收。”王遂開口吩咐道,永安宮出面說服將軍府,肯定是王上做出了許諾,不然王太后不會出面的,現在連大將軍府都低頭了,自己在不有所表示就顯得扎眼了,王上對將軍府的舉動說明王上不是個薄情寡義之人,雖然沒給自己許諾,但以後一定不會虧待王家的。
“父親!有必要嗎?”王剛震驚的看著王父親,圈禁的臣子就他一人可以回家,已經表明王上不會再追究王遂過往了,因此對父親主動把家產送上門的舉動很是不解。
“王上體諒老夫為國操勞一生,此次不追究責任,就是告訴老夫功過相抵了,以後必然不會再對王家進行照顧了,老夫也沒幾年活頭了,可是你們呢,王上不追究了,當老夫不在之後你們能守得住家業嗎,送去吧!有了此舉哪怕我不在了,王上也會照看著你們的。”
“好吧!你們跟我一起去!”聽了王遂的解釋,王剛明白王遂是在安排後路,便不在爭論什麽,拉著這群族人去了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