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以諸多城市為中心,下轄村鎮通常環繞分布在大炎城市附近郊外。
通過高速公路可以很方便的往來。
通常情況下而言,村鎮對於走出去的同鄉,大多抱有善意。
高承勇絕對屬於其中的異類。
——他是靠坑害同鄉發的家。
那已經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他最常用的手段是打著介紹工作的幌子扣押身份證。
村鎮居民累死累活出賣勞動力卻只能獲得低廉的報酬,高承勇從中漁利反而發家致富。
這人的名聲差了,其家人在高家村自然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其父一輩子老實本分,臨老卻受盡白眼,只能終日以酒度日,其母鬱鬱寡歡,更是抑鬱自盡。
後來高承勇強行把父親接去了龍門,高家村的民眾外出打工也開始莫名其妙的遭受刁難。
直到現在,這種打壓從未停止。
大家都知道,高承勇是因為母親的事情遷怒於人。
只要高承勇能夠插手的行業,他就絕對不允許有高家村的人存在!
正因為高承勇涉及的行業多、人脈廣,他才能收到孟懷仁發放的拍賣會邀請函。
高承勇可比趙金虎聰明多了。
他除了最初哄騙同鄉打工,卻利用合同僅支付低廉報酬的行為不太光彩。
其他的所有商業行為都受大炎律法保護。
他涉及的產業不允許招聘高家村的人,這並不違法。
“這人——有點東西啊。”
趕往高家村的途中,趙金虎向江河介紹了一下目前所了解的情報。
高承勇是很理智,也很執著的人。
二十多年如一日,高家村拜他所賜也成了遠近聞名的貧困村。
這對於城池附近的村鎮而言是一件很難想象的事情。
但高承勇從不過線,高家村村長數次上訪,沒有任何意義。
他擺明了就是用錢壓人!
規則范圍內,就欺負你窮!
“*粗口*!人怎麽這麽多?”
下了高速還沒走多遠,堵車了。
“停那邊,我們跑過去。”
江河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八成也都是為了高承勇而來。
他們就這麽篤定,高承勇會回到這個對其充滿惡意的村莊?
“跑過去?”
這還大幾公裡才進村呢,跑過去?
趙金虎本來還在不耐煩的按著喇叭,聞言愣了一下。
轉念一想,好像確實還行。
兩人都吃過朱果,後天境內力或許遠遠稱不上充裕,但小跑個幾公裡簡直跟玩似的。
於是尋了個路邊的小院,趙金虎給了100的停車費,兩人頭也不回的上路了。
“我還不是很熟練,是這個方向吧?”
趙金虎指了指方向,心裡其實也沒底。
“先慢跑,不急。”
江河也沒有運用從吳仁星那裡繼承的經驗,而是嘗試自己調用內力。
這並不是很難。
只要運轉內力至想要強化的部位,效果立竿見影。
可惜借外力提升的內力掌控略有不足,江河對內力輸出的把控明顯還不太穩定。
於是便見他話音未落,人已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別別別別別別…”
風聲帶來江河慌張的聲音,他是真沒想到正常強化的效果竟然也能如此出色。
而強化雙腿的效果著實與雙臂截然不同。
前者失控傷的是自己,後者失控傷的是別人。
江河反應不慢,雖然嘴上慌張,行動卻絲毫不含糊。
“可以,我找到節奏了。”
一路掀起一陣風塵,江河原地踏步熱身,仿佛剛剛慌張的聲音根本不是他所發出。
而趙金虎有特意練過,雖然只是在健身房跑步機上,但好歹也算是有經驗。
因此沒有如江河這般鬧出笑話。
“兄弟,你們這幹嘛呢?”
車上被堵著正煩躁的人,經這麽一鬧,不少人都露出一絲笑容。
他們剛開始獲得內力的時候,似乎也有過這種窘困。
但大多數人都會在私底下訓練,而很少有如江河這般真正需要長途奔襲時才臨陣磨槍。
“我賭我比你們先到。”
江河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含糊其辭的轉移話題。
果然,經江河這麽一說,所有人都反應過來。
一些反應快的開始找地方停車,還有一些相熟的乾脆把車開得更近一點。
然後司機留下,習得武學的老板或保鏢從另一邊下車。
這時候就體現出請專門司機開車的好處了。
一個人上路的,你總不能把車停在大馬路上就不管了吧?
還真有!
車不要了!
“老王,你啥意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司機新來的,還不是很熟悉這車。我讓他看能不能退點,稍等一下。”
老王一臉歉意,轉頭看向司機,先呵斥兩聲:“怎麽搞的?堵住張總的車了,沒看見嗎?”
然後聲音壓低:“堵的好, 回去就給你漲工資!”
“不好意思啊,張總。他馬上就移,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眼看著老王前腳剛走,那司機竟然還往前又挪了一點,這不擺明就是欺負你車上只有一人?
車不要了!
那張總也是果斷,毫不猶豫的直接下車走人,尋著老王的方向便追了上去。
“喂,老板,張總往你方向去了。”
事態發展一瞬間完全失控,本來只是堵車,但還有在慢慢挪動。
現在是完全動不了了。
各種插隊、剮蹭、棄車而去的行為,這條路算是堵上了。
江河完全沒想過自己一句話竟會有這種殺傷力。
“走啊!要被他們搶先了。”
趙金虎喊了一聲,江河才回過神來。
(你們有毛病吧?幾十幾百萬的車說不要就不要了?)
江河也算是實現了財務自由,但這種棄車的行為,他是真不懂。
你們錢都是大風刮來的?
但在這些真正的有錢人眼中,官方認可的江湖勢力名額顯然更加重要。
而江河心中吐槽歸吐槽,可不能耽擱正事。
內力流轉間一同上路,後天境內力可比這些大多初學功法的有錢人還是要充裕許多。
大幾公裡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鍾跑完,趙金虎微微有點氣喘。
“好安靜啊。”
“謔謔謔——呃啊!”
哀嚎聲打破寧靜,又戛然而止,高家村此時已經徹底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是高承勇!一定是高承勇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