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傑俯視著熟睡中的八腳怪,淡淡道:“背叛自己的種族,本來應該懲罰你繼續接受無盡折磨的,怎奈你不能活啊……算你走運!”
唰!
寧傑右臂一揮,烏金棍化作橫刀,徑直斬下了八腳怪的頭顱。
十幾秒之後,八角怪的身體灰飛煙滅,但紫山的人類遺骸卻是留下了,枯骨殘肉,卑微肮髒。
“獻祭了自己嗎?真是愚蠢透頂,想從異族獲得力量,卻不是過他人口中之食罷了……”
……
又過了足足四個多小時,甚至寧傑已經鞏固了境界,重新在經脈中灌注了力量,完成了骨骼與皮肉的融合,實現了心臟與其他髒腑的溝通,鬼窟的其他修士們才陸續蘇醒了過來。
唰!唰!唰!
不出所料,苦海之心的影響一解除,大批的天人修者轉眼就到。異處總局的四位副局長,加上田啟琮和他帶來的四名一級天人屬下,九名天人修者齊齊出現在寧傑眼前。
眾人先是看了一會兒依舊被綁在鎖鏈上的紫山骸骨,隨即目光齊齊投向盤坐一旁,氣定神閑,神清氣爽的寧傑。
田啟琮先開口道:“你殺了紫山?”
“不是。”
“那這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我睡著了,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
田啟琮有些氣憤:“別以為可以騙我,你現在衣衫破碎,周圍戰鬥痕跡這麽明顯,不是你還能是誰?!”
寧傑聳聳肩:“我睡著了,我猜你們一直在看著吧?誰乾的你們不知道,居然問我?”
杜懷棠不管這些,他隻關心苦海之心的下落:“寧傑,我問你,苦海之心在哪?”
寧傑心中一動,那東西叫苦海之心麽?這些人起名字好不負責任,人家哪苦了。
“苦海之心,什麽東西?還有,你是誰?”
杜懷棠被問的一愣,我身上這麽明顯的異處局製服你看不見?我肩膀上的軍銜你看不見?不知道我是誰,起碼應該知道我是異處局的高級幹部吧,這種態度是不是有些太不客氣了?
“寧傑!你……”
王無際見狀趕緊出來說到:“寧傑特工,我們四位是異處總局的副局長,這個苦海之心對異處局十分重要,希望你可以配合……”
聽到苦海之心四個字之後,田啟琮反過來了,對著杜懷棠怒道:
“杜懷棠!你們異處局怎麽回事,這種危險的A級異物怎麽會出現在鬼窟裡!異處局必須做出解釋,不然我就告到軍部,讓你們局長親自解釋!”
本來A級異物丟失這個事就夠丟人了,異處局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壓下消息,現在好了,軍方已經知道了,而且成了受害者,麻煩有點大了。
古雲川反應極快:“我說田將軍,話可不能亂說!這異物我們異處局已經追查了一個多月了,居然在你3號鬼窟發現了蹤跡,還被人使用……哼,誰該給誰解釋難道還不清楚?”
“古雲川,你什麽意思?”
杜懷棠趕緊跟上:“就是,田啟琮,這東西出現在這兒,說明是你們軍方的人偷了我們異處局的異物,就算不是直接參與,也有脫不了的乾系,不然這麽可怕的異物怎麽可能通過層層防禦,進到鬼窟深處,還交給了一隻鬼人!”
田啟琮冷笑:“杜懷棠,你少倒打一耙,我從上面下來不過七八天,想往我身上撤,你做夢!”
盧靖江擺了擺手道:“田將軍別誤會,
沒人認為田將軍參與了異物盜竊,但異物進入3號鬼窟是事實,我們大家都看見了,當務之急是找到東西,然後再追查背後真凶!” 田啟琮不得不承認盧靖江說的對,異物出現在鬼窟,異處局是始作俑者,但他們疏於管理,被人鑽了空子也是實情,都沒好果子吃。
所以,還得著落在寧傑身上。
“寧傑!知道什麽趕緊交代,這是關系到A級異物的大事,你不要犯糊塗!”
寧傑一副全然無所謂的態度:“你們都是天人,魂力掃一掃還不清楚我身上有什麽嗎?我連苦海之心是人麽都不知道……”
“哎呀,就是鬼人當時胸口露出來的那枚藍色心臟!”
杜懷棠都快急瘋了,要不是現在人多不方便,他真想用魂力壓迫一下寧傑,逼他趕緊說實話。
“哦~~看到了,後來不是爆炸了嗎,大概毀了吧。”
“毀個屁,九級天人都毀不掉,別以為我們沒試過!”
“反正我不知道,我睡著了,你們自己丟的東西自己找去。”
田啟琮冷靜了一下情緒,開口到:“寧傑,你這樣矢口否認沒人會相信,畢竟你是唯一的當事人,你必須接受調查!”
“可我身上沒有你們要的東西。”
“誰知道是不是你藏起來了!”
“哎呀,那你們也都有嫌疑,所有鬼窟裡的人都有嫌疑,憑什麽隻說我,你們剛才誰醒著?”
呃……沒人說話。
寧傑見狀一下來了精神,跳起來大聲說到:“哈!你們一幫天人都睡著了,說我一個五級異人還醒著,誰信!東西是你們總局的人弄丟的,是你們3號鬼窟的人弄進來的,我才是受害人!要查就一起查,誰也別跑!”
實話實說最致命,這事必有內鬼,而內鬼絕不可能是這些第一次來鬼窟的年輕人。
盧靖江見其他人有些啞口無言,開口到:“這事兒我們當然會查下去,寧傑特工,我們相信異物失竊和流入鬼窟都與你無關,但你仍然有三個疑點要澄清:
第一,我們這些天人擋不住異物的威力,可你顯然比我們清醒的要早,如何解釋?
第二,這裡戰鬥痕跡這麽重,你的實力我們都知道,戰鬥風格也略有了解,說紫山不是你殺的,難以服眾。
最後,我們做過實驗,異物無法摧毀,既然它原本的主人已死,異物又不會自己飛走,鬼窟中其他人又陷入沉睡,只有你醒的最早,這東西的下落自然要著落在你身上,不是嗎?
寧傑特工,只要你有合理的解釋,我盧靖江現在就讓你離開,誰也攔不住!如何?”
寧傑聞言一愣,這老家夥心思倒是縝密,可惜,我寧傑圓謊的本事也不是蓋的!
寧傑故作思考狀,似乎在猶豫什麽。杜懷棠見狀趁熱打鐵道:
“寧傑特工,我們這些人可是很看好你的,說不定以後就是總局的同僚了,何必為難彼此呢?找回異物大家都有功勞,你這一份也是少不了的呀!”
誘之以利?幼稚!最寶貴的東西都到手了,誰要什麽狗屁功勞。
寧傑點了點頭,沉聲道:“好吧,我本來不打算說的,不過……還請諸位保密!”
“快說快說,只要不是違法亂紀,我們幾個嘴嚴的很!”
寧傑瞥了一眼心急火燎的杜懷棠,我信你個鬼!
“咳……是這樣,我的確沒有立即睡著,因為我有家中長輩留下的手段,一般的魂力衝擊是可以抵禦的,不過一定時間裡只能抵禦一次……”
盧靖江皺眉:“你怎麽證明?”
寧傑聞言眉頭一跳,老東西就你話多,那就讓你爽一下。
“好辦,您老用魂力壓迫我就行了,長輩的手段自會反擊。”
反擊?聽著好像有些危險啊……
盧靖江也不傻,看向田啟琮道:“田將軍,這裡是你的地方,你找人來測吧,省的日後有人說我們異處局串通一氣。”
田啟琮到底是軍人,在戰場時間太長了,也沒多想,對身後的一名軍官說到:“你試試,別傷了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