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白子弈登上城樓,看見郭靖早就在這兒查看防禦部署了,於是快步上前找到郭靖。
“郭大哥,我有事和你商量。”
“哦?什麽事,賢弟你說吧。”
郭靖走到一旁無人處,示意白子奕可以說了。白子奕掃視了一下周圍,小聲的跟郭靖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郭靖在聽後瞳孔猛縮。
“什麽!這絕對不行,太危險了。”
“郭大哥,我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
“不行,即使你武功高強能打一百人一千人,那一萬人呢?”
“那能有其他的方法嗎?你想看到襄陽被破然後中原生靈塗炭嗎?”
白子奕情緒略顯激動。郭靖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閉上了眼睛長歎一口氣,他其實知道白子奕說得對,襄陽城再像昨天那樣防禦遲早要出問題。
“我知道了,賢弟,到時候你多加小心,有危險我會及時來接應你的。”
白子奕笑了,經過這幾天和眾人的相處白子奕已經對自己的身份有了歸屬感,為了這份前世一直想要而不可得的感覺,白子奕就是拚掉性命也要守護住它。
辰時,蒙軍開始擊鼓,但這次跟隨在步兵後的不再只是騎兵,還有十人一組推動的大鐵疙瘩。
郭靖看到這個東西心底一涼,果然如白子奕所說:蒙軍應該是有火炮的,昨天沒上應該是為了趕路落在了後面。
“快,快,全體退到女牆後。”
就在郭靖下令後退後,蒙軍那邊也響起幾聲震天的轟隆聲。不過幾秒,五顆人頭大的鐵球就劃破長空砸在了城牆之上,其中一顆飛的高一點的砸中了一個撤退慢了的士兵,頓時那個士兵就被砸成了好幾瓣內髒碎塊飛濺得到處都是。看到這一幕的士兵無不臉色煞白,白子奕前世通過巴雷特的瞄準鏡倒是經常看到這一幕所以並沒有太大反應。隨後又是幾輪炮擊,躲在女牆後的士兵瑟瑟發抖再也沒了前兩天的自信。
最後一輪炮擊過後郭靖趕緊上前查看,只見蒙軍步兵已經突破到半箭之地了。
“弓箭手快上城牆,阻擊敵軍!”郭靖大吼道,震醒了被轟炸蒙了的士兵們。
襄陽的守軍素質不可謂不高,弓箭手在聽到郭靖的命令後沒有猶豫就上前開始對著城下的蒙軍步兵傾瀉箭雨。
這時,蒙軍騎兵又開始在兩旁對著城牆上射箭,郭靖趕緊招呼丐幫眾高手上前防禦。而一旁的白子奕此時卻沒有上前,拿著不知哪兒找的鐵鏈在玄鐵重劍上一圈一圈的纏著,直至右臂上也纏滿了鐵鏈才罷休。
隨著弓箭手在箭雨下不可避免的不斷傷亡,蒙軍漸漸突破到了城牆之下,架起昨晚趕製的雲梯開始不斷往上爬。
“力士上前推倒雲梯,準備滾石檑木,弓箭手繼續放箭。”
由於並沒有友軍爬上城牆,蒙軍騎兵依舊在瘋狂的放著一輪又一輪的箭雨,郭靖等江湖高手不敢分心他顧只能靠力士們笨拙的一架一架的將雲梯推倒,當雲梯上人數太多推不動時郭靖就會下令丟下滾石檑木。昨天白子奕大發神威並沒有機會使用到這些守城利器。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半時辰,滾石檑木供應的速度漸漸跟不上消耗的速度,蒙軍抓住機會開始又一波的攻城高峰。
城牆上的力士們這時體力已經不支了,蒙軍漸漸有了攻上城牆的趨勢。郭靖眼神一凝,快速跑到城腳處一口不斷冒著熱氣的大鍋後,裡面裝的正是‘金汁’,
郭靖一掌擊出,鍋中的金汁精準的飛濺到中間三架雲梯的蒙軍士兵的頭上。 伴隨著大量的慘叫聲,中間的蒙軍為之一空。但還沒等守城士兵松一口氣,蒙軍就前仆後繼的補上了中間的空缺。
隨著最後一鍋金汁消耗完畢,蒙軍開始了更猛烈的進攻。慢慢的,第一個蒙軍爬上了城牆,隨後如同蝴蝶效應一般,好幾處的雲梯紛紛失守。
蒙軍的箭雨這時終於停止,郭靖等高手紛紛騰出手來收拾攻上來的敵軍。
就這樣戰鬥持續到了午時,鳴金之聲響起,蒙軍在丟下了五千多具屍體後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郭靖如釋重負,靠在角落略微的調息了一下,隨後就起身去安排戰後相關事宜了。
這時,白子奕從一旁走了出來。
“郭大哥,你早就應該聽我的,何必再做無畏的犧牲。”
郭靖苦了苦臉,無奈的對著白子奕說道:“戰爭哪有不死人的,而且不試一試我怎麽甘心讓你直接去冒險。”
“郭大哥,別說了,今下午蒙軍肯定還有一波進攻,如今守城器械已經被消耗了大半,你和丐幫眾高手到時候也恢復不到巔峰狀態,城大概率是守不住了。讓我試一試吧,郭大哥。”
白子奕說完這話看著郭靖,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郭靖默然,上前緊緊的抱住白子奕。
“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白子奕同樣用力的抱住郭靖。
“當然,我還想以後去和天下五絕爭一爭那天下第一呢!”
之後郭靖去找黃蓉仔細商量能盡可能的給白子奕提供哪些幫助,而白子奕則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調整自己的狀態。
蒙軍沒給襄陽守軍多久的喘息時間,只是一頓飯的時間,又擂起了進攻的戰鼓。
這時,郭靖並沒有在城牆上,而是在城門口親自為白子弈的坐騎披上馬鞍和馬鎧。
“賢弟,為兄只能為你做這麽多了,還是那句話,一定要活著回來。”
沒錯,白子弈要去單人衝陣,就像原著裡十多年後的楊過一樣。楊過既然能在面對比現在更多的蒙軍時取下其元帥的性命,作為師傅的白子弈也堅信自己能辦到。
白子弈效仿原著中楊過那樣身後背著十把標槍用以開路,玄鐵重劍橫放於郭靖贈送的汗血寶馬之上,腰間掛著青玄寶劍,外衣下還穿著黃蓉的軟蝟甲以防萬一。
“我會的,郭大哥,你只需備好慶功酒宴即可。”
白子弈說完就上了戰馬,靜候開城門那一刻。
這時,郭芙從為白子弈送行的人群中衝出來,跑到戰馬前,雙手伸開作阻攔狀。
“師傅,你不能去, 你活不下來的。”
說完上前緊緊扯住白子弈的褲腳,不讓白子弈走。
白子弈伸手摸了摸郭芙的頭,眼中無奈之色一閃而逝便化作不可動搖的堅定。
“芙兒,你要相信師傅,你只需在城內等候師傅我凱旋歸來即可。”
白子弈說完不給郭芙說話的機會附身在郭芙耳邊小聲的繼續說道:“芙兒,答應師傅,以後要找到個好的歸宿,不要犯傻。”
不等郭芙反應,白子弈就閃電般出手點了郭芙的昏睡穴讓一旁跟過來的楊過接住。
這時,代替郭靖守在城牆上的黃蓉見蒙軍靠近的差不多了於是下令打開城門。
“過兒,好好照顧你師姐,為師去去就回。”
白子弈用力一夾馬腹,戰馬開始緩緩加速向著城門緩緩打開的空隙衝去。
“我們也做準備吧!不能白兄弟一個人孤軍奮戰。”
郭靖終究還是不放心讓白子弈一個人去衝陣,於是打算率領丐幫高手和城內大半守軍去助白子弈一臂之力。
黃蓉看著白子弈快速衝向蒙軍的身影,眼中滿是佩服和複雜之色,待得郭靖也率眾出了城門後,稍微猶豫了一下,咬牙下令道:“關城門!”
蒙軍這邊,看見襄陽城城門突然打開,隨後一個造型奇異的男子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向他們衝來。雖然心中疑惑,但蒙軍還是繼續保持著壓進,同時警惕著白子弈看他有什麽動作。
白子弈身上凝聚著整座襄陽城的希望,在眾人小聲的祈禱聲中,慢慢的和衝在最前面的蒙軍開始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