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又觀察了盧泰水前兩天的記憶,發現他前天晚上見了老四和賽狗。那是老四試圖用貨車撞死自己之後,盧泰水笑了笑,說道:“沒撞死就算了,我們正好把事情栽到他頭上。”
“就怕這小子有後台,不好搞。”
盧泰水攤了攤手,隨口說道:“我再問他一遍,不肯說就算了,那小子自己送上來找死……”
三個人於是商量起來。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讓林宇達拿出三千萬來贖妻子女兒,錢到手之後,把人質殺掉,把事情栽在陳述頭上,再布置出陳述與老四翻臉內訌的場景,把陳述也殺掉。
至於夏昀,也是要滅口的。
陳述觀察完盧泰水三天的記憶,又仔細看了一遍他的資料。
內容很多,但對逃出眼前的困境並沒有幫助。
也就是說陳述雖然找出了整件事的主謀,但對怎麽脫身依然一籌莫展。
腦海裡,系統一直在問著:“請問是否接受系統任務?”
陳述忽然想到,為什麽自己的第一個任務對象是阿澤?
按直線距離推算,阿澤當時是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也許這會是系統指定對象的原因?
於是,他在意識裡問道:“是依據距離指定任務對象嗎?”
“任務對象是隨機指定的哦。”
凌晨5點,陳述從盧太水的畫面中看到林宇達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裡的聲音是經過變聲器處理的。
“我知道你報了案,給你三個小時,甩開刑查,不然我砍掉你女兒一隻手。”
只有這一句話,林宇達變了臉色,轉頭看向孟毅。
孟毅搖了搖頭,拉著林宇達離開客廳,低聲說道:“我們可以不監控你的手機,但要在你身上放一個竊聽器,綁匪不會發現的。”
林宇達臉色蒼白,點了點頭,應道:“好。”
過了一會,他戴上竊聽器,刑查撤出別墅。
林宇達的電話又響了,電話裡的聲音說道:“你還有兩個小時,把竊聽器摘了,獨自一個人待著。”
一句話之後,電話又被掛斷,林宇達抬起頭四周看了看,臉色更加驚恐起來。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竊聽器摘下來,丟在地上踩了兩腳。
接著,他轉頭對盧泰水說道:“你也出去。”
“林總,你……”
“出去吧。”
盧泰水點點頭,也轉身離開別墅。
他走上一輛汽車,點了支煙,打了個電話。
“林老板已經被嚇傻了,可以跟他要點錢花花了。”
“老水你牛逼。”
“貨都放好了吧?”盧泰水又問道。
“放心吧,出不了岔子。”
“那就好……”
盧泰水掛了電話,丟出煙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睡了起來……
陳述看著這畫面,心裡愈發著急。
怎麽脫困呢?
他忽然想到,林小彤也是任務對象,自己也能查看她的記憶,也許能知道這裡是哪裡。
然而,林小彤昏迷之後並沒有產生記憶,陳述也查看不到。事情到現在似乎又陷入了瓶頸。
“請問是否接受系統任務?”腦海中的聲音還在響著。
陳述忽然決定再賭一把。
~~
周日上午6點32分。
老四掛掉手裡的衛星電話,對賽狗笑了笑。
“林老板答應了,三千萬,他準備明天取現金。去拍張照片給他吧。
” 賽狗點點頭,穿過幾道防空洞的門,才打開了一道門。
他把充電燈泡掛上,仔細檢查了一下四個人身上的繩索,眼罩,以及嘴巴上的膠布。
一切都沒有問題。
他拿起手機,對著林小彤拍了一張,又對著邱倩拍了一張。
接著,他盯著夏昀看著。
過了一會,洞穴那邊傳來老四的喊聲。
“好了沒有啊?有問題嗎?”
“沒事,來了。”賽狗應了一句,向外走去,鎖上門……
~~
陳述躺在那裡,像是還沒醒來。
他腦中卻很活躍。
“新手任務(四)開啟。
任務目標已指定。
姓名:賽子明。
當前快樂值:60。
目標快樂值:75。
達成獎勵:可獲得‘讓人心情緩慢提升(初級)’能力。”
陳述有些無語。
“你還敢說是‘隨機指定’而不是憑距離指定?”
系統回答:“任務目標隨機指定的哦,距離只是影響概率的因素之一。”
陳述終於獲得了綁匪的視線。
他看到賽狗手裡拿著一個燈泡正走在隧道裡。
不一會兒,賽狗走進一個防空洞,在老四身邊坐下來,打了個哈欠。
“一晚上沒睡了,睡一會吧。”
“照片發過去了?”
“發了。”
“你先睡,過兩個小時換我。”老四也打了個哈欠。
“沒什麽好守的了,綁得好好的,還能跑出來?”
畫面裡,老四和賽狗各自躺在椅子上,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陳述、夏昀、邱倩的手機都被擺在旁邊。
陳述又看了一會賽狗的資料和記憶。
昨天賽狗和老四弄暈了四個人之後,一開始是由賽狗開著陳述的皮卡車,一直開到了市外,然後換乘另一輛麵包車,是由老四開的。
賽狗上了麵包車之後還打了個盹,陳述在賽狗的記憶裡並不能提取到這個地方具體的位置。
但他能看到下車之後的場景。
這裡,是深山老林中的一個防空洞。
防空洞很深,賽狗和老四把人丟進來花了不少時間……
最後,陳述把畫面定格在賽狗在這個洞裡掛上燈的畫面。
他觀察著畫面中的每個細節,尋找著有沒有銳利的物品。
終於,陳述眯了眯眼,在畫面中看到牆上有一根釘子。
他觀察著畫面中自己所在的位置,吃力地站起身來。
他雙手雙腳都被捆著,手還是被綁在後面,這個動作耗費了他巨大的體力。
終於,陳述用頭頂著牆一點點站了起來,接著,試圖接近釘子的位置。
這件事沒有他想像中的容易,他只有一個靜止的畫面作為參考,看不到眼前的景象。
他小心翼翼把臉向牆上貼去,最開始沒有觸碰到那枚釘子。
第二次,他臉在釘子上劃了一下。
確定了釘子的位置,陳述把嘴湊過去,試圖用釘子割破嘴上的膠布,但割不開。
他想了想,決定把臉直接撞上去。
如果撞得不準,或者釘子會插進臉上,或者鼻子會在牆上撞碎。但他直接就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