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斯年微微眯著眼，非常仔細地觀察著衛言的樣子。

衛言很狼狽，他頭髮很亂，用清水捋了一下沒能捋好，正顯得邋遢。

西裝外套的線破了一些，襯衫的扣子扣錯排了，在西裝裡鼓起。

袖子有些短，他想要握拳，卻不敢握……

管斯年放大手機鏡頭，捕捉衛言太陽穴上血管的抖動。

“拍到一個真實的潮起伏的鏡頭了！真好！”

“再憤怒一點……再隱忍一點……”

“夏銳意最好能再罵他兩句，把情緒調動起來……”

“對了，我如果要調動演員的情緒，也可以這樣冷嘲熱諷。但我不擅長……沒關系，可以學。剛才夏銳意主要是那種看不起的態度讓他情緒這麽激蕩……”

陳述看著管斯年腦子裡一個個想法冒出來，十分無語。

好在管斯年似乎不是心眼壞，就是單純的因為能拍到真實的情緒而高興。

陳述又把心思放回自己身上。

汜減 bX W X 汜。有了2000快樂值額度，買點什麽好呢?要不要再買「指定任務對象卡」。

還沒考慮好，腦子裡又是“叮”的一聲。

“已自動接受系統任務。”

“任務已開啟。”

“姓名:衛言。”

“當前快樂值:6。”

“目標快樂值:90。”

“達成獎勵:2000經驗值，2000快樂值額度。”

……

這次正中陳述下懷。

要是劇組的人員都能成為任務對象對他而言顯然是件好事，既能了解他們的想法，又能和他們相處提升快樂值。

還能隨時監督他們工作……

犧如 wanbar.net 犧如。如果哪天重複任務對象足夠多，是不是可以臨控整個城市或整個世界?

腦中突然浮起這個念頭，陳述愣了一下。

自己這個系統，一開始看起來沒什麽大用處。但仔細一想，越往後似乎會慢慢發生質變。

當重複任務對象足夠多，快樂值額度的增長速度會成倍提高，加上「指定任務對象卡」，可以隨時捕捉到任何人的想法……

再加上購買技能，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真的不會有負面影響嗎?

“我為什麽有這個系統?”他在腦海中問了一句。

沒有得到回答。

似乎從第一天之後，系統的對話越來越少了，像是它越來越不開朗了。像是一個人越來越不開心，只是公事公辦……

正想著這些，那邊衛言已做了選擇。

“好，可以改我的劇本。能給我個機會……讓我當編劇嗎?”

陳述目光看去，捕捉到衛言的很多想法。

這一刻，衛言討厭夏銳意到了極點。

但衛言也想到了別的很多。

好幾個月沒有收入了……

父母妻兒的期許和埋怨、困窘的生活、親戚朋友的指指點點和目光……

陳述翻開他的記憶，只能看到他的孤獨、自卑，像溺在水裡。

夏銳意說道:“記住我的要求，我說要改，你必須馬上改。不要和我說什麽你哪裡設計得多精妙，不要和我說你的內涵、深意。你今天就算是和我說你是柴伐蒂尼的水平也沒用。我不要這些，我只要觀眾的反響，明白嗎?”

“明……白。”衛言有些艱難的開口。

“好，版權費三萬，接受嗎?”夏銳意又問。

衛言愣了愣，

喃喃道:“夏老師，這個劇本我寫了五年……”如果夏銳意足夠尊重他的劇本的話，不要錢他都願意拍，但現在錢已經成了他答應這件事的唯一理由了，衛言決定爭一爭。

夏銳意道:“三萬，算下來你一年還能賺六千，不低了。電影這行，知道我賠錢做了多久嗎?”

陳述看到管斯年頭上冒出個想法。

“那是因為夏老師你家裡有錢啊。”

那邊夏銳意又說道:“當然，進了劇組，你另外還有一份編劇的工資，這事你和他談。”

衛言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

夏銳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道:“眼光看長遠一點。跟我合作，十年後你會知道這是你你職業生涯最幸運的一件事。剛才我不是針對你，接下來你會知道，我對你算是很溫和的。”

陳述又看到夏銳意的想法。

“只要你乖乖聽我的就好……”

~~

陳述先帶了衛言去簽合同。

談到編劇工資的時候，陳述先問了衛言的預期是多少。

“所有改編工作做完，一共給八千……”衛言有些猶豫，末了，又加了一個字，“……五?”

陳述沉吟了一下。

他看到衛言的想法是“他會不會覺得我開太高了?”

“我覺得你還沒有估量好這份工作的強度……”

衛言嚇了一跳。

“給你一萬八吧。”陳述道，“估計會比較辛苦，可以的話，我安排人和你簽合同。”

衛言一抬頭，顯得很驚喜。

“可以！”

陳述轉身出去，本來還很期待再“叮”的一聲任務完成，但並沒有。

算了，這不重要。

人嘛，總有哪天會心情特別好，等著就是……

~~

接下來就是和夏銳意談合同。

“你們的投資數額還沒說好，簽什麽合同?”

陳述道:“我說了，我們投六百五十萬。”

“不夠，我告訴你，就只是我的費用就要花掉一半。 ”

“那夏老師便宜一點?”

夏銳意道:“先說說你想請哪些演員，我告訴你他們的片酬要花多少。別的我們之後再談。”

“我只是出品公司的人而已，不負責選角。”陳述道:“對了，這事該編劇和導演定吧?”

夏銳意道:“那我來定。”

“應該編劇和導演定吧?等管導看完劇本，他才能找到適合的演員。”

夏銳意道:“等我找到演員，讓編劇把角色改成適合他的就行。”

“按角色找演員比較好吧?”

“外行別來指手畫腳，演員才有號召。這破劇本又沒觀眾基礎，有號召力嗎?”

陳述貌似妥協了，應道:“好吧，那就聽你的，由你來定。”

他說著，把一份投資協議書拿出來擺在桌上，推了過去。

“我們投六百五十萬，不會再加。”陳述笑了笑:“我們公司只有這麽多預算。”

“你們去融資啊，這是我的問題嗎?你們信然集團又不是沒錢。”

羋何 羋。“確實不是沒錢，這只是我的態度。”陳述道:“夏老師現在也有兩個選擇，拍，或者不拍?”

夏銳意翻了個白眼，一指陳述，道:“我告訴你，你投得多投得少我都領一樣錢。這是為你好，你不聽就算了。”

他沒好氣地在協議書上蓋了手印，不耐煩地對管斯年道:“演員你來選。”

“好啊！”管斯年眼睛一亮。

夏銳意哼唧了一聲:“呵，看你們回頭拍得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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