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調查，直觀的線索可以說一無所獲，但是對於楊冰冰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立體的認識，這對案情的調查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羅南是急性子，問完之後就想溜走，不過出於禮貌，另外正是飯點兒，在哪兒吃不是吃呢。

　　與朱愛紅互相留了一個聯系方式，然後羅南和牛沐就走了。

　　上了車，見羅南一臉很明確的神情，牛沐玩味地猜測道:“我猜，你是不是要去醫院，問一下范娜。”

　　羅南一邊系著安全帶，道:“通過這次調查，看來問題還是要從范娜身上入手，如果單是不借錢的原因，楊冰冰早應該罷手了，但現在她不依不饒，所以還有原因。”

　　“拜托，說了等於沒說。”牛沐相當無語，就算沒有這一次調查，這也是明擺著的事，不然楊仙姑為什麽一直說要一個真相呢。

　　羅南略為尷尬，笑了笑，又道:“之前吧，我還覺得范娜可憐，相信她所說的，但現在我隱隱覺得，她可能隱瞞了什麽。”

　　“這一點我讚同啊，理由是，我相信我女友，而她又了解范娜，我女友說范娜大學的時侯自私自利，而且我女友也懷疑范娜撒謊。”

　　牛沐發表意見道。

　　這時，羅南發動了車，考慮著牛沐所說，然後想著一種可能道:“你判斷一下，范娜說想不起來什麽事，是不是也有可能在撒謊?”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是真是假，你直接去問范娜，相信都問不出些什麽來。”

　　原因很簡單，范娜想不起來，那肯定說不出來，而她知道卻不願說，那一樣問不出來的。

　　羅南剛剛還興致勃勃，覺得找到了突破口，但現在忽然就有點兒蔫了，道:“你說得對，現在去問，問不出來什麽。”

　　“那現在怎麽辦?”羅南犯難了。

　　“大哥，你才是警察，好不好?我就一個畫畫的，我哪知道接下來怎麽辦?”牛沐撇嘴道。。

　　“……”

　　羅南歎著氣，啞然了。

　　關於楊冰冰的一些事清楚了，整個案件也明朗了不少，可是重要的線索，還是少之又少。

　　羅南無奈道:“那還是先匯報上去，再做打算吧。”

　　牛沐聽不下去了，問道:“不是，就這樣，你就不仔細想一想嗎?”

　　“想什麽?”

　　“范娜和楊冰冰的關系啊，兩人到底什麽關系?”

　　羅南聽不懂，一邊開車，有點兒莫名，問道:“關系……什麽啊?你說明白一點兒?”

　　“好吧，我是說，之前范娜聲稱楊冰冰是粉絲，當時我就奇怪，一個寫小說的，對粉絲再好，也不可能三番五次地往外借錢吧?”

　　牛沐提出疑惑。

　　羅南點頭認同，道:“對，是這麽個道理，然後呢?”

　　“然後就是剛剛那個叫朱愛紅提到的啊，楊仙姑也是寫小說的，所以我在想，楊仙姑和范娜算是同事……嗯，應該說是同行吧，這樣去想，可以理解范娜和楊仙姑為什麽認識。”

　　牛沐分析著。

　　“言之有理。”

　　羅南琢磨著，很是讚同，但問題是:“這只能說在邏輯上通順了吧?但意義上不是很大，對我們進一步了解楊冰冰或是抓捕楊冰冰幫助不大。”

　　“我沒說完呢。”

　　牛沐繼續道:“我再問你，你覺得那個朱愛紅和她朋友代永莉會不會騙我們呢?她們描述的楊仙姑……也就是楊冰冰，太主觀了，根本不像是我們要找的人。

”　　“主觀肯定有，但沒必要故意騙我們吧?”羅南不懂牛沐到底要說什麽。

　　“對，這是人之常情，這兩人沒必要騙我們，她們雖然帶著主觀情感描述楊冰冰，但也相對客觀。然後再說我朋友，我了解她，而她與范娜關系好，這我們都看得見，可她還猜測范娜在撒謊。”

　　“對，是的。”

　　“加上楊仙姑一直要真相，所以各個因素下來，我是不是可以大膽懷疑范娜在撒謊，在隱瞞了什麽，你覺得對不對?”

　　牛沐再次提出道。

　　“對。”

　　羅南還是同意，照這個分析，范娜撒謊的可能性是很大。

　　但現在說下來，還是把已知的線索闡述了一遍，意義還是一樣不大。

　　而接下來，牛沐就要說有意義的，假如道:“我們可以認為楊仙姑這個女孩其實不壞，至少以前不壞，對吧?換一個概念去認識，她是有一定原則的。”

　　“可以，你繼續。”

　　“我想說，一個有原則的人是不會輕易破壞自己的原則，我們再放到這件事上……這樣吧，直接一點，拿咱倆舉例，我向你借錢，你不借，你有錯嗎?”

　　“沒有，因為我不欠你，頂多我這個人不講義氣，不好相處啊。”

　　羅南立馬道。

　　“對，你不借我錢，我這個人最多覺得你不夠意思，你沒有錯，你沒有對不起我。但是，如果你本身欠我錢呢?而且我馬上需要這筆錢急救，還是我最重要的人，結果你不給我，那你說你這個人對嗎?而我會不會生氣，甚至殺了你的心都有。”

　　牛沐剛說完，然後‘滋’一聲，車忽然停了下來。

　　羅南來了一個急刹車。

　　“哎呀媽呀！”幸好有安全帶，不然牛沐直接就會撞到鼻子了。

　　“我去，你幹什麽?”

　　牛沐心有余悸，往後看了看，幸好沒跟著車，不然肯定要追尾了。

　　但此時，羅南目露驚疑，看著旁邊的牛沐。

　　剛才那一番話，他忽然被點醒了:“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如果是范娜是欠楊冰冰的呢?”

　　按照這個思路，他開始去想……

　　“喂喂喂，咱別停在馬路上，好不好?”正是馬路中央，這樣是違規的。

　　羅南回神，立馬重新啟動，不過不是要繼續行駛，而是把車停在路邊，開始靜下心來，去想這件案子。

　　“……”

　　牛沐沒打擾，剛才他說了很多，相信羅南會仔細琢磨。

　　而此時，羅南沿著牛沐的思路在想，隻覺整件案子的前後因果一下全部通順了，整個人豁然開朗。

　　“死馬當活馬醫了，走，醫院！”

　　羅南打了雞血一樣，再次發動車，決定去醫院，找范娜，好好問一下情況。